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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淘河”。如果说白鹳营巢简陋的话,那末鸱■(巧妇鸟)营巢可谓精巧。
鸱■“取茅莠为巢,似麻■之如刺袜然,悬著树枝,或一房或二房。幽州
人谓之■■,或曰巧妇。。”。但也有的鸟“性不树止(栖)”。
他还注意到某些鸟类的雌雄关系,“鹁鸠。。阴则屏逐其匹,晴则呼
之”。鹑“不乱其匹”。“今云南鸟。。啼鸣相呼不同集”,以及“布谷
生子,鹪鹩养之”的寄生关系和■鸠(鸠鸽类)双亲育子的现象。
至于黄鸟,“当葚熟时,来在桑间。故里语曰:黄栗留看我麦黄葚熟
否?亦是应趋时之鸟也”。既言其栖息地,又说明其迁移的季节。鱼类中
的■(鲟鱼)、鲔(白鲟),“出江海。三月中,从河下头(即江河入海口处)
来(河)上(游)。■。。今于盟津东石碛上钓取之,。。又河南巩县东北崖
上山腹有穴,旧说此穴与江湖通,鲔从此穴而来,北入河西上龙门,入漆、
沮”。即言■、鲔是生活于淡水和海水中的底栖鱼类;旧说虽不可信,但
却言明■、鲔由海入河的■游路线及其■游季节。“鲂,今伊、洛、济、
颍鲂鱼也”。广而薄肥,恬而少肉,细鳞鱼之美者,渔阳、泉州及辽东梁
水,鲂特肥而厚,尤美于中国鲂。故其乡语曰“居就粮,梁水鲂”,颇有
生态地理的观念。
第四,陆机不但对于动植物的形态、生态(种群生态)等描述真实,而
且还特别注意到动植物的经济用途。如鼍(扬子鳄)“其皮坚厚,可以冒鼓”,
鱼■(斑海豹)的皮“今以为弓箭步叉者也”。对植物利用的描述更为突出,
可供食用的植物,大都指出可食用部位,并注明食用方法。还提到一些材
木的木理和用途,“条,■也,今山楸也,。。材理好,宜为车板。能湿(耐
湿性能好),又可为棺木。”“柞。。其木坚韧有刺,今人以为梳,亦可以
为车轴;其材理全白无赤心者为白■。直理易破,可为犊车轴,又可为矛
戟铩。”“楝。。其木理赤者为赤楝,一名■。白者为楝,其木皆坚韧,
今人以为车毂。”“■,■也,。。材可为弓弩干也。”等等,而对一些
草本植物如■麻、■(莎草)、菅的用途也有记载。此外,还谈到一些野生
植物如薇、常棣、■(鹿梨、鼠梨)已为人们栽培;动物中的鹤、白鹭已被
人们驯养。
总之,陆机对动植物的观察和描述,坚持了实事求是的原则。古代人
们都以麒麟(简称麟)为瑞兽,陆机根据“并州界(今山西中条山一带)有麟,
大小如鹿”的形态特征,断认为并州的麟,“非瑞应麟”。因此,《毛诗
草木鸟兽虫鱼疏》具有一定的科学水平。但是另方面,陆机毕竟运用的是
直观描述的方法,因此也存在一些不足之处。例如对“螟蛉有子,果蠃负
之”的寄生现象视之为神秘。又说“桐有青桐、白桐、赤桐,宜琴瑟”,
实则只有白桐(泡桐)才能制琴瑟等乐器。至于“云南、■■人绩以为布”,
也非陆机所说的桐。对“驺虞”的注释也带有迷信色彩。
尽管如此,《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不失为一部古典博物学著作,而
陆机在研治经学的过程中独辟蹊径,使生物学从经学中分列出来成为一个
分支,从而在我国古代传统经学中起到启迪后人的历史作用,在学术上产
生良好的反响。东晋郭璞注《尔雅》中的动植物名,便大量引用陆机的著
述。东魏农学家贾思勰《齐民要术》中也曾援引。北宋陆佃《埤雅》、南
宋罗愿《尔雅翼》莫不以陆机《诗疏》为其范本。
文献
原始文献
'1'(吴)陆玑: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台湾商
务印书馆影印,1986。
研究文献
'2'夏纬瑛: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的作者——陆机,自然科学史研究,
1(1982),2,第176—178 页。
郭璞
汪子春
郭璞字景纯。河东闻喜(今山西闻喜)人。西晋咸宁二年(公元267
年)生;东晋太宁二年(公元324 年)卒。博物学。
郭璞博学多才,一生不仅写了许多优美的文学作品,而且做了大量的
注解古籍工作,为后人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他所注解的古籍有《山海
经》、《穆天子传》、《尔雅》、《楚辞》、《三苍》和《方言》等等。
这些古籍中,都包含有丰富的动植物知识。郭璞对这些古代典籍,尤其是
《尔雅》的注解,对中国古代动植物学的发展,有着一定的影响。
《尔雅》是中国古代最早一部解释语词的著作。它大约是秦汉间的学
者,缀缉春秋战国秦汉诸书旧文,递相增益而成的。全书19 篇,其中最后
7 篇分别是:《释草》、《释木》、《释虫》、《释鱼》、《释鸟》、《释
兽》和《释畜》。这7 篇不仅著录了590 多种动植物及其名称,而且还根
据它们的形态特征,纳入一定的分类系统中。《尔雅》保存了中国古代早
期的丰富的生物学知识,是后人学习和研究动植物的重要著作。据史书记
载,东汉初,窦攸由于“能据《尔雅》辨豹鼠”,所以汉光武帝奖赏给他
百匹帛,并要群臣子弟,跟从窦攸学习《尔雅》。郭璞更是把《尔雅》视
为学习和研究动植物,了解大自然的入门书。他说:“若乃可以博物不惑
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者,莫近于《尔雅》。”但是,《尔雅》成书较早,
文字古朴,加上长期辗转流传,文字难免脱落有误,早在汉代就已经有不
少内容,不易被人看懂。因此,在郭璞之前已经有犍为文学、刘歆、樊光、
李巡、孙炎等人,为《尔雅》作注。郭璞从小就对《尔雅》感兴趣。他认
为旧注“犹未详备,并多纷谬,有所漏略”,于是“缀集异闻,会粹旧说,
考方国之语,采谣俗之志”,并参考樊光、孙炎等旧注,对《尔雅》作了
新的注解。
郭璞研究和注解《尔雅》历时18 年之久,对《尔雅》所载之动物和植
物进行了许多研究。首先他以晋代通行,或当时某地方言的动植物名称,
解释古老的动植物名称。例如,《尔雅·释鸟》载:“■鸠,■■”,郭
璞注曰:“今之布谷也。江东呼为获谷。”《尔雅·释木》:“■,山■。”
郭璞注曰:“今之山楸也。”这类注解,从表面上看似乎很简单,只是以
名词解释名词。而实际上却不那么容易,它需要丰富的训诂知识和实际经
验。另外,这类注解虽然只是名词解释名词,但实际上它是将古老的动植
物名称和当时为一般群众所认识的动植物联系起来,从而使古老的名称具
有以当代一定实物为基础的含义。例如,《尔雅·释虫》中有“国貉,虫
■”的记载。如果不看注解,人们很难理解“国貉虫■”的含义。郭璞注
云:“■”,“今呼蛹虫”,并引证《广雅》云:“土蛹,■虫也。”所
谓蛹虫,就是指寄生于蚕蛹体内的蚕蛆蝇幼虫。郭璞的注解,将古老的“国
貉”、“虫■”等动物名称和当时养蚕生产上广泛存在的蚕蛆蝇幼虫联系
起来。郭璞《注》中,经常出现“今言”、“俗言”、“今江东”等提法,
仅《释草》中就出现50 多次,这说明郭璞对《尔雅》的研究,是与现实紧
密相联的。由于能由今通古,所以他的注解,无形中复活了许多古老动植
物名称。
郭璞丰富和发展了《尔雅》对各种动植物的具体描述。郭璞是山西人,
因战乱逃至江南,并经常往来于长江中下游,所以他对许多地方的动植物,
都有所了解。他注解《尔雅》,不仅引经据典,解释各种动物和植物的通
名和别名,而且根据自己从实际中获得的知识,对多种动物或植物的形态、
生态特征,进行了具体的描述。例如鲟鱼,《尔雅·释鱼》仅记其名为“■”,
无它释。但郭璞则作了进一步的描述:“■,大鱼,似■而短鼻,口在颌
下,体有邪形甲,无鳞,肉黄,大者长二、三丈,今江东呼为黄鱼。”这
里郭璞很逼真地描述了鲟鱼的形态特征。《尔雅·释虫》“■,啮桑”,
郭注云:“啮桑,似天牛,长角,体有白点,喜啮桑树,作孔入其中,江
东呼为啮发。”这里将桑树害虫桑天牛的形态和习性作了描述。又如对《尔
雅·释木》中提到的“白■”(即扁核木),郭璞《注》云:“■,小木,
丛生,有刺。实如耳■,紫赤,可啖。”对“活■”(即通脱木)郭璞《注》
说:此“草生江南,高丈许,大叶,茎中有瓤,正白”。这些描述,虽然
还很粗糙,但它不仅大大发展了《尔雅》的分类描述,而且对后来的动植
物分类研究,也有着深远的影响。
郭璞开创了动植物分类研究的图示法。据《尔雅注·序》记载,郭璞
不仅为《尔雅》作文字注解,还为《尔雅》注音、作图。《隋书·经籍志》
记载有“《尔雅图》十卷,郭璞撰”。可见大概在梁代,人们还看到有郭
璞所作的《尔雅图》。现在我们能看到的《尔雅音图》,乃是清代嘉庆六
年(1801)影宋绘图重摹的刊本,它或许就是源于郭璞所为之《尔雅图》。
当然,即使如此,经过长期辗转重摹和翻刻,现在的《尔雅音图》也不可
能还是原来《尔雅图》的原貌。但是现在看到的《尔雅音图》的情况表明,
凡是郭璞有注解的动植物都有图。相反,凡是虽为《尔雅》所著录,但因
郭璞暂时不识,而未作注解的动植物则无图。这说明图完全是配合文字注
解而作的。因此《尔雅注》所解释的动植物,不仅有简要的文字描述,而
且配有实物图像,实为动植物志的雏形。这是我国动植物分类学史上的一
个重要发展。
在生物学史上,郭璞起了承前启后的作用。由于他的研究和注解,使
《尔雅》所包含的分类思想不仅得以保存,而且使得原来难读的《尔雅》,
也成为能够读懂和能够利用的书。《尔雅注》成为历代研究本草的重要参
考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