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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一听,颇有些尴尬,瞟了一眼哭笑不得的兰荣王,干咳了一声,对晚珞使了一个眼色:“没事就好。那个,你方才撞到了……”
“我知道。”晚珞不在意地一挥手,转身,对眼前头发凌乱的男子微然一笑,“你呢,撞了我一下,我呢,又用扫帚拍了你一下,虽然最后我受伤的可能是脑袋,你受委屈的只是头发,说到底还是我吃亏一些,但是既然你和林大哥一起,是他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你看如何?”
看她此时豪气干云的爽朗,想起在那日在破庙中篝火摇曳中她无限娇羞的模样,兰荣王觉得甚是有趣,笑道:“甚好。”
见他答得如此干脆,知道他也是个大度之人,晚珞见在他旁边惦着脚尖忙着替他拾掇头上枯草的少年很是吃力,便也踮起了脚尖,撩了衣袖,细心地帮忙,直到那一头黑发再无瑕疵,才站稳,赞了一声:“这位公子青丝黑如墨滑如绸,漂亮!”
兰荣王唇角笑意浓浓,谦虚道:“过奖过奖。”
“晚珞!”刘管家吓得脸色发青,忙低唤了她一声,示意她赶紧走人。
这毛丫头,每次大难临头的时候就成了痴傻一个,从来不知害怕是何物,只顾让旁人替她忧心。
晚珞对他挤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对林路道:“林大哥,小姐在书房中呢,前些日里她又画了一幅骏马图,正等着你指点一二呢。”
林路眸色几番变幻,双手紧握,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平静道:“林某不时便去拜访。”
眸中一道精光闪过,兰荣王不动声色地将林路的反应捕捉在目下。
晚珞心中奇怪,林大哥的神色,怎么怪怪的,以往也不见他如此拘谨啊。
她也不再多说,对三人微一施礼,正要转身而去,突然想起一事,望向中间那人,笑问:“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若我的脑袋真被你撞坏了,也要知道向谁讨要赔银吧?”
一旁的刘管家又一跺脚,急得如火焚身,偏偏王爷在此,哪里轮到他说话。
“在下姓夏名佐从,若姑娘以后真有个三长两短,大可到我府中找我。”兰荣王笑答。
听出他在拿自己打趣,她眸中的笑意更深:“好啊,夏佐从。”
听到她直呼兰荣王大名,不仅刘管家,林路的脸色也霎时惨白。
“夏佐从……夏佐从?”晚珞浑然不觉,笑着转身,抬脚走人,却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这个名字,怎的这样熟悉?
她蹙眉细想,突然一个激灵,脚下顿时一顿。
他不会是兰荣王夏佐从的那个夏佐从吧?
“对了,城东的兰荣王府便是陋居,即便姑娘安康无事,也可常到府中小坐。”兰荣王声音悠扬,望着她的背影诚挚道。
晚珞身子一滞,惊了半晌。
卓府会客厅堂中,晚珞垂首侍立在一旁,生怕一动便会惹起端坐在旁边的兰荣王想起她的大逆不道来。
夏佐从悠闲地端着茶,把玩着茶盏,等着卓昊兄弟前来。
鲁沙溜溜地转转眼珠子,四下里打量了一下,俯首对夏佐从低声道:“王爷,都过了好些年了,没想到卓府还是老样子,看来卓大将军和卓相一样,都是两袖无风呢。”
“两袖清风。”夏佐从轻抿一口茶,纠正。
晚珞柳眉微蹙,脑中一道灵光闪现,眼睛蓦地睁大。
她虽然眼力不佳,但听力尚可,这个小少年一张嘴,清脆的声音便霍地将破庙中的一串记忆揪了出来。
“你就是……”晚珞惊然转头,碰上他含笑的一双凤目,慌忙改口,敛色柔声,试探地问道,“王爷昨夜可去过城东南的一个破庙?”
“哦?”夏佐从佯作惊讶,问道,“晚姑娘怎知此事?”
“难不成昨日里咱们见的就是你?”见兰荣王演技精湛,鲁沙也不甘落后,也惊地问了一句,还未待她回答,便径自摇头,“不对不对,昨日那个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的,可温柔了。”
晚珞心中惦念着昨日里逃婚的那位姑娘,本打算今日去找桥老头儿探听消息,但现下如此良机,当然不可错过,便立时勉力扯了一个微笑:“昨日我不小心受了伤,浑身没气力,所以说话才有气无力的。”
“不知晚姑娘为何受伤,现在可还好?”夏佐从微微抬眸看她,关切问道。
“现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谢王爷挂心。”晚珞避重就轻,趁势问道,“奴婢当时好像听您要找什么姑娘,可曾有消息了?”
兰荣王垂眸,掩了眼中的笑意,似十分失落般轻轻摇头:“没有。”
晚珞顿时心中松了口气,既然没被抓到,那她便是自己走了。
“真是可惜,”兰荣王轻叹一口气,道,“这个贼匪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好不容易被捉到了蛛丝马迹,却又被她逃了,下次也不知何时才能将她缉拿归案。”
鲁沙也惋惜地啧啧两声,摇头叹息:“亏功一篑啊。”
兰荣王旋即纠正:“功亏一篑。”
旁边的晚珞,却登时愣在了当场,心中大吃一惊,半晌才硬着头皮问道:“我记得,那日你们找的是一个穿喜服的姑娘,怎的是个贼匪?”还是个无恶不作的贼匪。
“是啊。”鲁沙此时反应极快,立时接道,“那个劫匪将真正的新娘卖给了青楼,自己扮作新娘想去婚礼上捞上一把,还差点要了新郎的性命。还好我们当时已然有所准备,所以她才没能得逞。”言罢,又左右警惕地瞧了瞧,压低了嗓音,凑到晚珞的耳边,掩了她的耳朵低声道,“这可是官府的机密,切记不可外传,否则以后抓她就更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蝶梦百花花梦蝶(一)
“小姐,林将军来了。”晚棋对正在拿着书卷看书的卓卿微一施礼,道。
“快让他进来。”美眸中的惊喜一闪而逝,卓卿按捺了欢喜,没有起身,轻启朱唇吩咐了一声,起身去取前些天刚画的骏马图。
“林将军说,请小姐出去说话。”晚棋却不动身,微有迟疑,道。
卓卿一愣,放下手中的画卷,旋身出门。
门外,熟悉的身影孑然一人立在玉兰树下,一阵清风吹过,大朵大朵的如雪玉兰散落在他的双肩上,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神游般远望,不知要探向何处。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伸手止住欲要唤他的晚棋,抬脚轻轻走过去。
晚棋已经从其他人口中知道兰荣王回京的事,也知道林将军如此失落,也必定是这个原因,但自己却无法对小姐道出事情,无奈中只好让林将军亲自说明。她轻叹一声,识趣地退下。
卓卿走上前,伸手探向他右肩上的一朵玉兰花。
发觉身边有人,林路蓦地向旁边一闪,双肩上散落的几朵玉兰花匆匆落地。
卓卿的手停滞在半空,收放不得。
看清是她,林路的目光软了下来,神色却依然冷淡,躲避着她的目光,垂首拱手道:“林路奉命有卓小姐向前厅轻移玉步。”
卓卿苦笑一声,他们一定要如此吗?无论离得有多近,总是有那一道墙挡在他们中间,隔绝了一切莫名的心思。
“奉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心中一惊,难道是他回来了?脱口问道,“奉何人之命?”话一出口,即便心中不愿相信,却仍然无法否认,能让林路奉命请她的,除了兰荣王,还能有谁?
“兰荣王。”林路蓦地抬头,一双星目中闪烁着无限的无奈与不舍,对她轻声道,“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是该回来了。今年晚秋,便是他们成亲之日,他自然是该回来了。
可是,如果他回来了,她和林路怎么办?
转眼数年,她已经习惯了林路的存在,也在有意无意地淡忘未婚夫兰荣王的存在,如今,他却突然回来了。
即便心中早就有所准备,她还是愣在了原地,只觉得过去的一切如一幅幅凄美的图画,从她眼前静静闪过,带走无数流年,半晌无言。
“老夫人与卓将军和二公子也在前厅,不知小姐可否方便现在启程?”林路难掩心中凄苦,匆匆瞥她一眼,侧身让路,有意无意地,他提醒她,她不能只为了自己,她还有整个卓家。
卓卿微微一笑,扬声唤道:“棋儿,随我去前厅。”
这一笑,如落花散去春颜,凄美绝伦,让他心中生生一疼。
前厅中,老夫人正拉着兰荣王嘘寒问暖,晚珞见无人注意到她,慢慢地向门口蹭去。
背手立在罗芙蓉一侧的卓昊瞥见了又想神不知鬼不觉溜出去的晚珞,剑眉微蹙,心中略有疑惑,他进来之时,便见晚珞似做了亏心事一般,只心虚地望了他一眼,便六神无主地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也不再看他,莫非,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略一思量,他对正翘着双腿看戏一般瞅着罗芙蓉和兰荣王的卓逸使了一个眼色。
卓逸顺着他的目光瞧去,看见正想偷跑的晚珞,立时会意,嘴唇微扬,突然猛地干咳一声,又咳了一声,吓得已经蹭到门口的晚珞不由顿下。
“怎么了?”罗芙蓉兴致正高,被蓦地打断,略有不满,问道。
“孩儿无事,只是突然觉得此处风太大,吹的孩儿嗓子疼。”卓逸紧皱了眉头,右手捏着喉咙,似十分痛苦,沙哑着嗓子道。
众人一听,愣了片刻,莫说此时风小,就算真的有大风,也不会把人吹得嗓子疼。
“既然如此,二公子还是寻个风小的地方好生歇息吧。”兰荣王微微一笑,“以后来日方长,改日再聚。”
“王爷果然明察秋毫体恤我等平民疾苦!”钦佩与感激之色溢于言表,卓逸只一拱手,也不多说,登时起身,吩咐愣在门口的晚珞,“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给本公子寻些润嗓子的药来!”
晚珞会意,忍着笑应了声是,便随着他匆忙而去。
桥老头儿不出所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