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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蛮胡的战事,可与他有关?”卓逸疑虑不定地问道。
“应该没有。”卓昊微蹙了剑眉,沉吟片刻,轻轻摇头。如今大周与北胡的战事吃紧,莫说攻克敌方城池,即便是自保,也颇费了功夫。若不是北胡如今按兵不动,战局梢稳,他也没有机会回京稍作休整。兰荣王谋取皇位之心虽人尽皆知,但通敌叛国此等天地不容之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卓英豪当年老谋深算,竟然没有看出兰荣王不臣之心,真是精明一时糊涂一时啊。”卓逸毫无顾忌地直呼父亲大名,摇头轻叹,“就这样将我家卿儿许配于他,实在是鲜花一朵插猪粪啊。”
“当年爹将卿儿与他指腹为婚时,兰荣王才三岁。”卓逸无奈,轻笑道,“爹又不是天上的神仙能掐会算,怎么能料想到十年之后的兰荣王会有这番心思?更何况,倘若兰荣王能安分守己,安心做一个闲散王爷,卿儿嫁与他也无不可。”
“卿儿虽然嘴上不说,但性子和咱们的娘一样,心高气傲得很呢。”他却不甚赞同,摇头道,“你忘了,当年她才九岁的时候,那个满脸胡渣子的先生讲三国旧事,说到孙仲谋……”
“嫁人当如孙仲谋?”似忆起有趣之事,卓昊大笑,既无奈又满是赞叹,“那时珞儿十岁,此言一出,生生将那先生吓得愣了半晌。”
“而卿儿当时便第一个拍案叫好,直言阿珞言之有理。”卓昊也笑道,“后来,两人还齐齐被娘罚在祠堂跪了半日,还不准在课上再言三国。”又微微叹道,“如今,阿珞已经寻了比孙仲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镇东大将军做她石榴裙下君,可同样倾慕英雄的卿儿,却要嫁与一介儒雅书生,她又怎会甘心。”
“无论是否心甘,这门婚事既然定下,便无悔婚的可能。”卓昊也添了几分无奈,笑意褪尽,叹道,“若兰荣王一生安稳便罢,若他……”后面的话不言而喻,若他胆敢起兵造反,卓家世代忠烈,必定会如同八年前一般,誓死护驾。但如此一来,又要将卿儿置于何地?
“哥,兰荣王身边的那个侍卫林路,有何来头?”卓逸突然话锋一转,似无意一般问道。
“林路?”卓昊不疑有他,轻蹙剑眉,思索片刻,道,“他是林国公的大儿子,与林放是双胞兄弟。当年皇上和兰荣王年幼时,他们兄弟两人便各自入宫供职。如今林路在兰荣王府,是兰荣王的贴身侍卫;而林放,是宫中的御林军禁军统领。”
卓逸淡淡地“哦”了一声,又问:“可曾上阵杀敌?”
“五年前蛮胡兵临城下,他的确立下旷世奇功。”略有疑虑,他微微抬眸,“当年,他伤重在府中疗伤,不是你和卿儿亲自料理的吗?”
卓逸置若罔闻,继续“哦”了一声,又问:“可曾婚配?”
“不曾。林国公三年前病逝,我朝惯例,定要守孝三年。”心中再次生疑,这些事情,略一打听便能洞悉,他又何苦如此大张旗鼓地来问自己?莫非,他是要暗示什么?
卓昊只作不知,顺手拿起书卷。
见他一直恍若无事,卓逸果然忍不住了,他神经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嗓子,道:“哥,自从兰荣王回到封地幽州后,林路一直都驻守在京都晋安城兰荣王府。”
卓昊轻轻唔了一声,没有抬头。
兰荣王回幽州只是暂定之计,晋安的兰荣王府留人把守也无不可。
“打那时起,兰荣王给卿儿的信物,都是林路转交的。”见他依然没有反应,卓逸继续点拨,“所以,卿儿与他经常在府中相会。”
卓昊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眉宇微蹙。难道……
“我前些日子刚得了消息,其实自从兰荣王回到幽州之后,从来没有给卿儿带过任何讯息。”微微有些迟疑,卓逸还是道出了心中所忧,“即便是她每年都珍之爱之的生辰之礼,也都是林路一手操办,然后以兰荣王的名义送来府中的。”
卓昊猛然抬头,见卓逸惊疑不定的神色,心下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
☆、晚来风起撼花铃(十)
晚珞心中纷杂,听两位公子的对话,似乎阿虎身上的墨兰花毒,只有西山的罗摩心法才能解。可是,那西山毕竟不是正派,若将阿虎送去,从此害他踏上不归路,又岂是救了他?
不知不觉中已穿过几道拱门,又跺回了后花园。
“阿珞,阿珞啊!”
冷不丁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似十分急促,晚珞恍然回神,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后厨的姚大厨跌跌撞撞地从碎石曲径通幽处火急火燎地蹿来,肥胖的身子颤巍巍地左右摇晃,晚珞第一次发现,原来胖子也可以被风一吹就会倒的。
“阿珞啊,你赶紧去看看吧,整个厨房都要被你那个阿虎给闹翻了!”相府的厨房一直是姚大厨的心尖肉掌上宝,莫说进了只苍蝇蚊子,就是菜叶子都要仔细将洗过之后才能放进去。若阿虎真的去了厨房,以他捣蛋的天赋,岂不是要剜了姚大厨的心尖肉砸了他的掌上宝?
可是,阿虎不是一向最喜欢跟着李大哥去练武场吗,怎么又突然去了后厨?
一路上,姚大厨都无法平复他波澜起伏的心情,尽管他因太过气愤而语无伦次,但晚珞还是大致推断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今日起来后在厨房后面的洗浣池旁监督其他人洗菜时,突然闻到后厨传来一股陌生的气味,待他跑去看时,却发现厨房的前后两道门都被从里面反锁,连窗子都被关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阿虎一个人不知道在里面倒腾些什么,鸟毛鲜血胡乱洒了一地。
“真真是惨不忍睹啊!”姚大厨咧开了嘴直叹,痛心疾首如断了左膀右臂。
晚珞一边安慰他,一边在心中赞服,姚大厨的嗅功在晋安城简直堪称一绝,竟然能凭着一缕气味判断出下厨之人是否是自己人。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后厨时,姚大厨已然气喘吁吁几不能言,但只瞥了一下眼前的乱摊子,硬是被心中堵住的一口气给逼出了几分气力,捶胸顿足瘫软在地。
厨房的大门已开,一股刺鼻难忍的烧焦味夹杂着血腥味从里面飘出,而刺激了姚大厨的,定是散落的一地鸟毛和溅得到处都是的鲜血。
晚珞心头一滞。阿虎来到相府之后,他的调皮捣蛋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是他一斜眼便瞧着不顺的,都会默默地收拾干净了。
譬如二公子的绿鹦鹉,秋丫的迎春花,东南墙角的蚂蚁窝。
她一直都把这些看作他一时的冲动,可是,如今,亲眼所见,不由她不承认阿虎其实并没有她一直幻想的善良之辈。
他做得这么大张旗鼓,无非是想提醒自己,他天生便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西山正合适他去。
晚珞一咬牙,旋身离开。
“阿虎!”
练武场上,阿虎正在随李应天学耍花枪,一招一式做得有模有样有板有眼,但晚珞却无心如平常般赞赏他,远远地便气势汹汹地高喊了一声。
阿虎见她怒瞪着双眼拎着一根扫帚过来,眼中流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竟没有视作不见,反而如同一个做错了坏事的孩子一般,扔了花枪撒腿就跑。
原以为他还会冷着脸杵在原地对自己的气急败坏熟视无睹,没想到他竟破天荒地逃了,还逃得这么利索。晚珞一愣之后,握了握手中的扫帚,紧追而去。
李应天看着两人一个追一个赶,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在花园的碎石道上穿梭。
阿虎今日似乎兴致很高,唇角浅浅漾着笑意,不急不缓地在花花草草中上窜下跳,明显就是在耍着她玩儿,否则,以他的脚力,怎么可能给她看到他背影的机会?
晚珞不痴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待她发现自己追得是不亦乐乎,甚至已经将自己为何会端着把扫帚协助阿虎将这后花园弄得花失容草惊心的时候,阿虎蓦地猛然一跳,消失在了拱门之后。
她握紧了扫帚,脑门一热,大叫一声:“小贼哪里逃!”挥着扫帚追了过去。
“哎哟!”只听嘭地一声,她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晚珞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将手中的扫帚向前一挡,还未看清究竟是什么挡在了自己面前,便听片刻的静默之后,惊慌的声音此起彼伏:“……!”“……可还好?”
可惜耳朵嗡嗡直叫,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她扶了扶有些晕转的脑袋,定睛一看,几个人正将一个人团团围住,好不热闹。
“晚珞!”刘管家转过身来,对她一个跺脚,急道,“大白天的你举个扫帚乱跑什么!”
晚珞听着有趣,拍了拍脑袋,笑道:“刘叔的意思,是我应该大半夜举个扫帚乱跑了?”
“你还敢笑!”刘管家见她闯了大祸浑然不觉,急忙上前将她手中的扫帚一把夺下,低声道,“你个毛丫头,这次可是闯了大祸啦!”
见刘管家一脸忧虑,被撞了的脑子清醒了大半,抬眼向前看去,只见三个男子站在前面,其中一个是经常来府中的兰荣王府侍卫林路,另外两个,看起来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过,中间那位头上竟然插了这么多枯草,莫非是最近流行以草代簪来珞发了吗?
不对,但林侍卫的眼神?似乎在担心自己?难道,方才自己撞到的便是中间那个眉眼弯弯的男子吗?
晚珞惊了片刻,立刻上前。
兰荣王先被人莫名一撞,又莫名挨了一把扫帚,心中不免有些郁闷,但待看清了眼前似乎迷迷糊糊的女子,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尽。此时见她举步前来,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撞到了他,只微微一笑,等着她前来致歉。
哪知她却从自己身旁擦过,径自走向一旁的林路,道:“林大哥不必担心,一个人而已,还不能把我撞出什么事。”
林路一听,颇有些尴尬,瞟了一眼哭笑不得的兰荣王,干咳了一声,对晚珞使了一个眼色:“没事就好。那个,你方才撞到了……”
“我知道。”晚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