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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歌可有喜欢的人。”林洎开门见山,听得淳歌一下子就弹了起来。
淳歌故作镇定,他还真没在人前谈过这个话题,他特意清了清嗓子说道:“桑青要给我介绍,对象?”
林洎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直白了,想不到淳歌更加凶猛。他的茶水差点就喷了出来,咳了几声,说道:“有有这想法”
林洎还想再补充一句,毛遂自荐行吗,只是淳歌十分认真的开口道:“有了的。”
“是,是秋姑娘?”林洎想到的就是淳歌名义上的妻子,子衿,因为他自己不在乎性别只在乎感觉,故而他自然也以为淳歌是不在乎的。
淳歌像是见鬼一样地望着林洎,这家伙不是知道自己的性别了吗。怎么还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样的话。
“当当然不是。”淳歌用一副‘你逗我玩儿’的样子说道。
林洎那颗懵懵懂懂还有些害羞的心瞬间就碎了,他终归是迟了吗。
“那人是季乾吗?”。林洎不是傻子,当初在季乾坟前他就觉着淳歌有点不对劲儿,现在想来不正是失去****才会露出的悲戚姿态吗。
淳歌还真被这个问题问倒了。他有喜欢过季乾吗,他从来不敢思考这个问题,只是在林洎那双无所遁逃的眼睛下,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苦苦道:“曾经是”
林洎的心突然平和了,是他自己期盼的过多了。他最初不是只想见淳歌一面吗,他越了解淳歌,他就越想接近淳歌,这才迷失了自我。
“你能告诉我现在是谁吗?”。季乾已经死了三年有余。淳歌也说季乾是曾经,既然有曾经那就一定会伴随着现在,可是林洎知道淳歌的现在不是他。
淳歌倒也没想着瞒着林洎,或许是他看不懂林洎今日复杂多变的情绪,望着远方说了一句:“苏佑启”
“你疯了”林洎完全没想到淳歌的另一半是有苏的二皇子,守疆的定山王。
“你坦白告诉我,你是因为欣赏定山王,还是在定山王的身上看见了季乾的影子。”不得不说林洎的本事是强悍的。他首先反应过来的不是身份。而是淳歌的心,定山王与季乾一样是武将,因为他同时认识这两人自然是知道苏佑启与季乾身上的相似点颇多。淳歌会在季乾死后转向苏佑启,依着林洎的推断十有**是对季乾感情的迁移。
“呵呵呵”淳歌从没想过自己的心竟能被一个人剖析地这般透彻,他不禁想要承认,但终是说了句:“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桑青也。”
“你这样是玩火**,知道吗。”林洎心疼的望着淳歌,淳歌这般果决的人,竟会想要抓住一丝倒影,真不知季乾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象。
“即便粉身碎骨,我也想试试他当时的感受。”时间越是过去,淳歌就越想去懂得季乾,他想体会季乾当时的无可奈何,但也有可能苏佑启会成为他命中的良人吧。
“淳歌,你记得,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要走,我不送。”林洎凝视着淳歌似是要将一腔的痴情摆在淳歌眼前一样,轻轻却也重重地说道:“若你想回来,无论多大的风雨,我都会去接你。”
“多谢”淳歌不知道原来自己在无意之中交到了这样的一个知己,他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我先回去休息了。”说罢,林洎赶忙起身,他怕自己克制不了自己,好在林木及时出现将他带回了房中。
“公子,你为何不跟官大人说清楚?”林木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思,老早就躲在后头偷听,只是他算漏了自家公子出师未捷身先死。
一回到厢房,林洎便有些无力地坐倒在床边,他这一辈子没什么好留恋的,只是贪心的相与淳歌在一块,可现实却将他伤的遍体鳞伤,人生最疼的不是错过,而是擦肩而过,与其如此那又何必在茫茫人海中遇见过呢。
许久林洎的房中一片寂静。
“如果有幸相爱,我便与他相携到老,倘若终是错过,我便护他一世安好。”林洎在精疲力竭之前,喃喃念道。
第三百零五章 老顽童王公
第三百零五章老顽童王公
淳歌是第一时间接到林洎昏迷的消息,他来不及补眠就为林洎诊脉,谁知林洎竟是情绪波动较大了,这才导致一时昏厥,他琢磨着林洎在和他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呢。
“林木,你家公子遇上什么事儿了。”淳歌是不会过问林洎的私事儿的,因此他只能问林木,只有清楚了这件事儿也好对症下药。
林木早前知道了林洎的意思,这会儿他哪敢在淳歌面前多说,只是他终归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家公子惊艳才绝,是世间公认的第一才子,加之长相又是天上有地上无的,淳歌为什么就看不上呢。
“公子有了心上人。”林木还是像试探一下淳歌的,可是他是真的在淳歌的脸上瞧见了喜意,这才认命的说道:“只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感情这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你家公子的身子禁不起大悲大喜,还是看开点的好。”淳歌将林洎露在外头的手放回被子里。
林木小声地嘀咕道:“看开,说得容易,公子早就魔怔了,能不成日成日地想着那人,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看开。”
淳歌的耳力极好,但这种问题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好在这时林洎醒了,淳歌吩咐林木去厨房煎药,房中就只剩下他与林洎了。
“桑青,你方才要同我说的是你的心上人吧。”淳歌似是想到了林洎不久前的欲言又止,不由得出言问道。
“林木说了什么吗。”林洎一急又咳了几句,差点要起身了。
“没有没有。”淳歌赶忙阻止林洎,将这个不安分的人按在床上说道:“只是说你这病是心病。”
林洎这才放心了。若是被淳歌知道了他的心思,只怕淳歌会躲着他,他就会失去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的机会,他情愿自己默默地痛着,也不愿见不到淳歌。
“桑青,我虽不懂什么情爱。但是弱水三千,以你的条件何必只取一瓢呢。”淳歌帮着林洎在背后顺气,那动作十分的轻柔。
林洎抓过淳歌的手,怔怔地望着淳歌,郑重其事地说道:“人这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他爱我,只求在我淡而无味的生命里,遇到他。”
林洎捏着淳歌的手靠近自己的胸膛那颗缓缓跳动的心,说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但无论结果如何。我愿意等。”
“痴人啊痴人。”淳歌摇头一笑,叹道:“想来这世间原没有比你更爱她的人了吧。”
“你信我爱她对吗?”。林洎傻傻地盯着淳歌问道。
淳歌被林洎那痴傻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俏皮一笑。说道:“我又不是那个姑娘,我信有什么用,你若真放不下,便死缠烂打。”淳歌的话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不是有句古话说是什么,好女怕缠郎,你再多做些努力就成。”
“你当真这样认为?”林洎的眼神瞬间就量了,即便他知道淳歌这是在安慰他,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把握,他也觉得是希望之光。
“是,是”淳歌发现自己的手至今还在林洎怀里暖着,便不着声色地抽出手来,说道:“可你要记得,你这身子切记大悲大喜,这回是运气好,不过是损了些精气神,下次可会伤了肺脏,别到时那姑娘没娶到,你倒先给阎罗王勾走了。”
林洎感受着空空荡荡的胸口,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淡答道:“知道了。”
林洎这一病足足病了大半月,淳歌在这半月里可谓是劳心劳力,总算是治了标,至于本就只能看林洎这人自己了。大病初愈的林洎原本还想再待在松城几天的,只是京师催得急,他只能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淳歌。
告别了林洎,淳歌还是很遗憾的,他难得能找到一个这么和他胃口的知己,他俩每每在一块,总觉着很和谐,先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当然只有淳歌一个人是这么想的,至于林洎想法他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他以为在林洎离开后他能好好休息一段日子,谁知早就有人盯上他了,只不过是看在林洎的面子上才没有打扰。
“王公,你怎么来了?”淳歌刚夹起的包子随着王公不声不响的出现,终于落到了地上。
“老夫早就来了。”说着王公自来熟地找了把椅子,自顾自地吃起了淳歌的早餐,不清不楚地说道:“要不是林洎老是赖在你这,我早就来住几天了。”
“不是,我说王公,我这才得了空,你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我的压力很大啊。”淳歌干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副‘你吃吧’的样子说道。
“咱俩的关系,你这我这有分别吗。”合着王公压根就不拿自个儿当外人,也是在北方谁不认识王公这号人物,当他要进府衙,有哪个衙差敢让人候着前来禀告,于是乎王公就这么顺利的进门了。
淳歌无奈地眨了眨眼睛,他和王公是熟啊,就是因为太熟了,他才完全明白这家伙的老顽童趣味,明明就是个聪明绝顶之人,偏要装出一副可怜样子,淳歌又能奈何呢。
“王公啊,我这才消停了多久,你就不能迟些时候来。”淳歌哭丧着一个脸,他早就知道王公会来找他,但是好歹也让他休息一阵吧。最初的苏佑启,再到前脚刚走的林洎,他可都是私事公事两不误,这刚想着忙里偷个闲,谁知王公又来了。这样算来,年节到现在她可都没好好地休息过啊。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王公心满意足的吃下了最后一个包子,优哉游哉说道。
“我看你是想念阿奴做的包子了吧。”淳歌早餐一向由阿奴负责,阿奴最新研发出来的包子,皮薄馅多十分好吃。淳歌曾让人用冰块冻着给王公尝过,估摸着这个老吃货,是想念那味道了。
“一半一半了。”王公的这点小心思被人家戳穿了,他倒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王公吃完了,就请这边走吧。”淳歌叹了口气,认命的将王公带到了书房中。
王公坐定后。很悠闲地品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