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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一半了。”王公的这点小心思被人家戳穿了,他倒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王公吃完了,就请这边走吧。”淳歌叹了口气,认命的将王公带到了书房中。
王公坐定后。很悠闲地品着茶,淳歌总觉着有些奇怪,猛地一想这才发现王公平日里去哪儿都带着的管家不见了。
“王管家这回没随着王公?”淳歌很是担心王公的起居饮食啊,没了王管家王公就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读书人,会不会饿死还是个未知之数呢。
“他去看着别人了。”王公神秘一笑,说道:“这人你也认识。”
“王石”这人虽是王公的嫡孙。但是淳歌还是得罪了他,或者说是淳歌得罪了王家北派的所有人。这次王公前来,十有**还是为了王石的事儿呢。
“就你这小子精,活该他败在你手下。”王公冷冷地说着王石,仿佛口中的那人并不是他的血脉之亲一样。
“非也非也。”淳歌摆了摆手,说道:“他是自作孽,自有天收拾他。不干我事儿。”
“天收拾他,你就不怕老夫收拾你。”王公将手往一边的桌子上轻敲了几下,冷不丁地说着。
“不怕”淳歌挑了挑眉。就着王公的身边坐下,说道:“王石与北夷勾结,只怕天还没开始收拾他,王公便要教训他吧。”
王公这是多么精明的人物,凡是有一丝一毫威胁到王家地位的事儿,他都早做了打算,无论是官场也好,商场也好,他绝不容许自己失败,更不容许王家遭劫难。因此他在得知王石外通北夷时就有了必除之心,即便那个人是他嫡亲的孙子,即便那个人曾是他的掌中宝,一旦威胁到家族的长久利益,他也会毅然决然地动手。
“的确如此。”王公本来还想吓吓淳歌的,哪知人家淳歌压根就不怕他这点威胁,所以他只能承认了。
“王石的事儿,我就当卖王公一个面子,没人会说的,只是王公还是看紧些,免得他做出什么有损国体的事儿。”淳歌不相信王石会这么轻易的回去,他也是真的帮着王公瞒了这事儿,连他师傅都不知道,如今就怕王石这个缺根筋的自己蹦跶出去,自寻死路。
“这个你放心,我王家不会怪你的。”王公故意大方的说了句,随后便拍了拍淳歌的脑袋,就在淳歌要发怒的时候,王公忽然说道:“我家那王祥干的还行不?”
淳歌知道王公这是转移注意力,但谁让人家是长辈,他也只能认了。
“我让夏之流配合他,你说行不行。”淳歌这次可是躲得远远地,生怕王公的魔爪朝他伸过来。
“你倒是大手笔。”王公在心中暗叹,都说东南是官毅的,可在他看来,无论是东南的经济还是政治都在淳歌的掌握之中,这人才是东南背后的大头,也就只有他有这么大的手笔让东南的首富去教他那个熊孩子。
“对于朋友我向来是不吝啬付出。”淳歌耸了耸肩,淡笑着说:“但对于敌人,我从来也不会手软。”
“老夫就喜欢你这性子。”王公这倒是实话,淳歌的手段以及智商都跟年轻时候的他一个德行,这也难怪这家伙隔三差五就往淳歌这儿跑几趟。
“我可不待见你的性子。”要是让淳歌像王公一样****他可做不到,可淳歌怎么不想想他的****又比王公弱了几分呢。
书房中传来一阵笑声,只不过笑声之中几分真情几分假意,真真假假谁又能分的清楚,真如太白的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活下当下就行了,房中的两人也正是因为懂得这个道理,才会在今后的岁月中数次合作结为盟友的。
第三百零六章 见血封喉
第三百零六章见血封喉
“你怎么来了?”当淳歌很认命地批改公文的时候,一个身影窜进了淳歌的房间,那人身法极快就连阿奴都没挡住,淳歌抬眼一看,原是苏佑启。
“近来无事,便想着来瞧瞧你。”苏佑启绕过了守在淳歌身前的阿奴,坐在淳歌的身边。
“你先回吧,我与定山王有事相商。”淳歌给了阿奴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
阿奴并不知道淳歌与苏佑启的事儿,只是如今冒然见到了苏佑启觉着十分奇怪,可淳歌却没说什么,他也只能疑惑地回到自己的岗位。
“你这府衙的守卫可够严实的。”苏佑启是翻墙而入,他本意是想给淳歌一个惊喜,哪知还没来得及要吓淳歌,就差点被淳歌府中的护卫给抓住。
“我这大门好好的在哪儿,你偏是不进,非得翻个墙,自然是要遭罪的。”淳歌眉毛一挑,又接着干回自己的事儿。
苏佑启一愣,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儿,不过他还是很假很装的说了一句:“我这不是怕打搅到你工作吗。”
淳歌顿了顿手中的工作,嘴角一勾,问道:“你确定道你现在没有打扰到我。”
苏佑启被自己的口水噎着了,似乎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就等着淳歌临门一脚,给他踹下去。
“话说回来,你这府衙干嘛弄得跟铜墙铁臂一样啊?”苏佑启硬是绕过了先前的话题。有些不自在。
淳歌哪能不知道苏佑启这是硬换话题啊,不过他也不揭穿,淡淡说道:“我才来北方半年不到,得罪人可多了去了,你说呢?”
苏佑启想了想,甚至掰起了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着:“一类是北夷。一类是王家”数到这里,苏佑启拍了拍大腿,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北方也就这两个大头,你才刚来就得罪了个遍,确实该防着点。”
淳歌的眼中发射出强烈的光芒,似是要将苏佑启这张破嘴撕了一样。阴森森地说道:“是啊,得罪了这么多人,好像也不在乎多加一个你吧。”
苏佑启眨眨眼睛,心道,这是生气的节奏吗,好像是吧。
“我在乎。”苏佑启撒娇般地拉着淳歌的手,连他自己都恶寒到了。
“你这回又是跟谁学的这招啊。”淳歌很是嫌弃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有余光瞟着苏佑启说道。
“嗯”苏佑启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一样。说道:“好吧被你发现了,这回还是那个人。”没错又是苏佑启的军师,军师名言,要想讨好女孩子,必须要放下身段适时撒娇,激发起女孩子的母性特征。只是苏佑启没注意到人家军师说的是适时。而不是随时。
淳歌的嘴像狐狸一样裂开,说道:“改天带我见见你的军师吧。”
在淳歌‘善意’的目光下。苏佑启果断地投降了,愉快地说道:“没问题。”倘使那军师这时候在这儿的话,一定会指责苏佑启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没有原则,但是遇上了淳歌苏佑启的原则恐怕早就在黄浦江里欢快地喂鱼了。
“绕了半天,你到底来干什么?”淳歌受不了苏佑启的注视,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问道。
苏佑启倒是拿起淳歌的笔递给淳歌,笑嘻嘻说道:“你接着,不用理会我的。”
淳歌投去了一个你确定的眼神,在得到苏佑启确定后,半个余光都没给苏佑启,自顾自地投入了永远做不完的工作之中。苏佑启的眼神还是那么火辣辣,只是淳歌却从未再理会过,小小的书房内静得连树叶落下的声音都听得见。半个时辰以后,因为苏佑启的委屈,安静的书房才有了一丝声响。
“你真的不理我了”苏佑启眼中泛着红,丝毫没有战场上的大将之风,可怜巴巴望着淳歌说道。
淳歌笑了笑,一看苏佑启就知道,那眼中的红丝是因为长时间的睁眼,谁让这家伙一直盯着淳歌不眨眼呢,这是报应。
“好吧,现在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淳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苏佑启的眼睛有些痒,就在他要用手揉的时候,淳歌阻止了他,也不知从桌格里拿出了什么,在他眼周抹了一圈,当时便有一丝清凉透进了疲惫的眼中。
“走吧”淳歌将那一小盒膏药塞进了苏佑启的怀里,只是他平日里熬夜用的,想必这家伙一定也用的着。
“你的公事做好了?”苏佑启有些不敢置信,他为了来找淳歌提前好几天,也熬了一两天才将公事完成,怎么难道淳歌这么的快。
“早就好了,在你来的时候。”淳歌手下从来不招没用的人,他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能给下边人做的,早就交托下去了,他只需负责签个名字就行,所以在苏佑启进来的时候他就干完了。
“那你这半个时辰在做什么啊?”苏佑启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淳歌,淳歌的样子不是很忙吗,难道他错了。
“提前将明日的事儿也给做好了。”淳歌耸了耸肩,说道。
“你厉害。”苏佑启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
“并不是我厉害,只是松城府衙由上至下都有自己的行事系统,我要做的不是一手抓而是分权出去,这样他们才不会排斥我这个外乡人。”淳歌已经开始着手整理桌上的一堆资料。
“可是松城的官员百姓不是都归顺于你了吗?”。经过北夷的事件松城不是接纳了淳歌,为什么淳歌还要步步为营,苏佑启觉着很奇怪。
“你说是仇恨记得深,还是恩德记得牢啊。”淳歌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
苏佑启也赶忙跟着站起,回道:“当然是恩德。”
“你以为天下人都是你啊。”淳歌摇头说道:“大多数的人都是记仇不记恩,否则怎么会有养不熟的白眼狼。”
“有些人无论你做了多少帮助他的事儿,只要有一件事儿得罪他,你先前的一切就白费了。”其实淳歌挺羡慕军营里的将士的,因为在军营里没有官场的勾心斗角,将士们也比文官们重义气。
“那你还分权”淳歌今日的话倒是给苏佑启上了一课,他与季乾虽都是名将,但季乾是在山匪集团里,要做的是权谋与武力的融合,而苏佑启的身份尊贵,本就不屑于官场的那点猫腻,自是不会接触。
“我就是让他们实际便宜占尽了,就算是吃了亏,也不敢说出口。”淳歌向来喜欢用软刀子捅人,虽然不见血,但胜在够疼。
“你活得够累的。”苏佑启猛地将淳歌搂进了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