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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只是古老传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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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并无酒气,却神情呆滞,言语混乱。 
他见到王子觉这样说:“老板,我已通知特别刑警,你要小心,他们就要对付你。” 
“谁要对付我?” 
松山紧张地说:“凶手,杀人凶手,谋财害命。” 
王子觉立即吩咐仆人唤医生。 
“我没有病。”松山双手乱摇。 
“你手上脸颊都有伤痕,需要护理。” 
松山忽然懊恼,“我应当听阿贞劝告,子女对我们已无感情,向我说:你有没有?有就拿出来,我以为资助他们就可以留下来与他们和睦相处,可是隔了三天就示意我走。” 
松山忽然哭泣。 
医生到了,诊视松山。 
松山问:“好端端为什么要谋害我们?” 
这时,站在楼梯角落旁听的恕之知道松山精神状况不稳,毋需是医生,也知道松山受了刺激,语无伦次。 
医生低声说了几句。 
王子觉叹息,爱莫能助。 
松山问:“子女都不能信任,该怎么办呢?”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然后,松山又说:“我知道阿贞是不会回来了,我俩在松鼠镇生活四十年,初到埠,只有几户华裔……” 
他滔滔说起往事,像电脑故障,搭错线路,不适用的资料纷纷陈现。 
松山被救护车带走。 
制服人员在王宅大门前说:“这个地址,已为警方熟悉。” 
王子觉走进屋内,看到恕之静静坐在楼梯角落。 
她瘦了许多,面孔只一点点大,躲在梯角,像个十一二岁小孩。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可是替松山难过?” 
恕之瑟缩一下,扯紧身上披肩。 
“松山受了很大刺激。” 
恕之问:“钱还可以要得回来吗?” 
“肉包子打狗,那里还有渣滓。” 
“那么,他怎么办?” 
“三十公里以外的狐狸市有一所疗养院,设施可打八十多分,许多老人都选择到那里度过晚年。” 
恕之轻轻说:“将来,我也去那里居住吗?” 
“不,”王子觉握住妻子的手亲吻,“你住在家里,由我服侍你“。” 
恕之失笑,“假使届时我痴呆得叫不出你名字呢。” 
“那也无奈,我仍然亲自服侍你饮食起居。” 
恕之看着他,“那样我就放心,我肯定大家都会比你早走一步。” 
“我以为只有上帝才知道这些。” 
恕之用双臂搂住他肩膀,两人坐在梯角良久,仆人司空见惯,不以为奇,把茶点用银盘盛着放在他们身边让他们享用。 
半晌,两人到园子散步,不知不觉又是一天。 
晚上,恕之睡不好。 
她做梦在横街窄巷窜跑,走投无路,遁入小巷,发现出路用铁丝网拦着,一道闸已锁上。 
她大惊,设法撬开铁门,逃到一个操场,原来就是她熟悉的孤儿院空地,所有孩子都在那里嬉戏,恕之大声叫。 
孩子们转过头来看着她,她惊醒。 
她重重喘息。 
从窗户看出去,可以见到客舍一角,忍之永远不熄灯,他仿佛已成为夜行动物,在黑暗中,眼睛会得发出绿油油光芒。 
恕之打一个冷颤。 


子觉就在邻室,他凌晨即起,同忍之刚刚相反,往往妻子未起床,他已处理妥许多重要事项。 
这一天,平律师带来两名陌生客人,在书房商谈很久,仆人穿梭招待茶水,中午,主人留他们午膳。 
仆人进休息室问:“王先生问太太可要出席。” 
恕之推辞,“我在楼上吃一个三文治就够。” 
身后有人说:“我陪你。” 
是忍之上楼来。 
他坐在恕之身边,“我听到他们在书房谈出售庄园,看样子王子觉会离开松鼠镇。” 
恕之看着他,“你的耳朵最灵。” 
忍之却没有动怒,他这样说:“在孤儿院养成习惯,他们什么都不与小孩子们商量,孤儿只得耳聪目明,才能保护自身,少吃点苦。” 
“今日,政府已经取缔孤儿院。” 
“寄养家庭岂非更坏,门一关,音讯全无。” 
恕之不出声,佣人捧来简单午餐,放下离去。 
恕之问:“你睡得可好?” 
“我从未试过憩睡。” 
恕之点头,“对我们来说,那是奢侈。” 
“只有躲在母亲腋下的孩子才会放胆熟睡。” 
恕之说:“醉酒是例外。” 
仆人上来敲门,“王先生请太太见一见客人。” 
恕之回话:“下次吧,下次早些通知我妆扮。” 
忍之诧异,“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回绝他,他不会生气?他对你比我想象中更好。” 
恕之不出声。 
“所以你要先做王子觉救命恩人。” 
恕之仍然不说话。 
忍之走到露台,轻轻说:“王子觉终身服食抗排斥药物。” 
恕之警惕,他又有什么主意。 
果然,他说下去:“众所周知,与若干兴奋剂合用,心脏会无声无息停止运作。” 
恕之低声说:“是吗,我让他把药分部分给你享用。” 
忍之不怒反笑,“你打算与他过一辈子?” 
“我没那样想过,过得一天是一天。” 
“除出钱,他还能给你什么,是什么他有而我是没有的呢。” 
恕之答:“你们两人都很爱惜我。” 
“是有分别的吧。 
“分别是,你无论如何不肯放过我,但是子觉,必要时他会悄然退出。” 
“恕之,你把他估计过高。” 
他话中有话,恕之凝视他。 
“恕之,我没有对贞嫂动过手,倘若你也清白,你猜是谁对她采取行动?” 
恕之变色,她脸色本来苍白,这时更似一张白纸。 
“有人比我更不舍得离开你,恕之,他不容任何人把你带走,为着他自己设想,他必须保护你。” 
恕之站起来,“我不要听下去。” 
“你从未对王子觉起疑?多么奇怪。” 
“你挑拨得够了。” 
恕之离开休息室,避到楼下。 
她有点晕眩,到偏厅坐下喘息。 
有人问她:“你没有事吧,我斟杯热茶给你。” 
她抬头,两人都意外,恕之看到一个陌生年轻人,想必是其中一个客人 
那陌生人看到她也一呆,他轻轻说:“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恕之想再次走避,已经来不及。 
那年轻人兴奋说:“对了,你叫小曼,我们在东部罂粟桌球室见过,你赢了我朋友小胖的跑车。” 
这时,恕之反而镇定地微笑,“我是王子觉的妻子,我不谙桌球,也从不下赌注,我想你认错人了,请问你是哪一位?” 
那年轻人本来目不转睛盯牢恕之看,一听是王太太,忽然不好意思。 
他立刻道歉,“恕我冒昧,我一时看错。” 
恕之保持微笑,“没有关系,你一定对那位小姐印象深刻。” 
“是,”年轻人答:“她是美女。” 
而且手段高超,那次,他也输尽手上现款,还把父亲送的廿一岁生辰礼物那只金表也押上。 
他又一次说:“我看错了,家父好似叫我,我要走了。” 
恕之说:“有空来坐。” 
年轻人不再逼视,笑笑出去与他父亲会合。 
恕之脸上笑容立刻消失,她铁青着脸,疲态毕露,过去的人与事一个个,一件件追上来。 
恕之记得那年轻人吗,并不,她很诧异他居然对她有印象,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有一段时期他们兄妹常在校园附近出没,开头相当兴奋,因为学生们无知天真,很快倾其所有,稍后发觉他们零用其实有限,于是离开那一区。 
那年轻人记性真好。 
这时王子觉走进来,叫她一声,恕之整个人跳起,她这才发觉出了一身冷汗。 
子觉说:“看得出你身体不适。” 
她央求:“我们往西部度假吧。” 
“行李就在门角,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子觉坐到她身边,“我会把那些琐碎的家传小生意逐单出售,以后,自由自在过日子。” 
恕之微笑,子觉总顺她意思。 
“钱财够用就可以,请原谅我没有出息,毫无奢望,我此刻恢复健康,更加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非把时间全部浪费掉不可。” 
他咧开嘴笑起来,高兴得像个孩子。 
恕之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这时,王子觉告诉她:“忍之也想到西部去看看。” 
恕之吃惊,“不,不要让他跟着我们。” 
“恕之,就是你这种态度引起他不满。” 
恕之意外,“他同你诉苦?” 
这时忍之走进会客室,他低头专心用一把尖利小刀削苹果,一声不响。 
王子觉说:“忍之可以帮我们看房子。” 
恕之失望,她到西部去就是为着躲避忍之。 
忍之削掉苹果皮,把苹果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他缓缓说:“子觉也同意,这是离开松鼠镇的时候了。” 
王子觉很高兴,“就我们三个人,到处游玩,忍之说,他对欧陆熟悉,有一次,他险些娶一个阿尔及尔女郎,恕之,你们在欧洲逗留过一段时间?” 
 
 
26楼   主题:27 '回复' '树状'  
 
  
 
  
 
   
发表时间: 2006…02…14 11:58:22  
 
 
 
恕之不出声。 
忍之扮什么似什么,说什么像什么,他是天生戏子与骗子。 
她轻轻说:“子觉,当心他把你带坏。” 
王子觉握着妻子的手,“我从前也很好动。” 
“相信我,”恕之说,“离他越远越好。” 
子觉笑,“你们之间仍有误会,忍之已答允我,他不再酗酒滥赌。” 
恕之答:“好比黄鼠狼答应它不再偷吃鸡蛋。” 
忍之一直不出声,吃完苹果,把小刀折好收起。 
他这时说:“我随时可以出发,子觉,如果恕之不去,我与你结伴。” 
王子觉笑,“恕之,我们三个人一起走,离开松鼠镇。” 
恕之问:“安医生与平律师呢?” 
“他们根本不是乡镇的人,再说,他俩五月就要结婚,也许回东南亚发展。” 
恕之又一个意外,“呵那多好。” 
“我们另外有律师办事,你放心好了。” 
恕之怔怔地看着王子觉与深忍之,她在世上只有这两个亲人,不知怎地,他俩此刻都像陌生人。 
她要到这时才知道,刚才那两个客人,已经决定买下王氏这座庄园。 
感觉上王子觉与深忍之有商有量,像对兄弟。 
王子觉很有深意再说一次:“的确是离开松鼠镇的时候了。” 
他好比讲: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我都知道了。 
恕之打了一个冷颤。 
出发那一天下午,她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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