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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只是古老传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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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觉叫看护:“请把她唤醒。” 
看护这才发觉访客并没有离开,立刻进去推醒她。 
“这位小姐,请让病人休息。” 
恕之醒转,双目红肿,看到王子觉,一言不发跟着丈夫回家。 
王子觉说:“医生说他伤势不轻,可是会得完全康复。” 
恕之不出声。 
“你一直需要照顾他?” 
恕之低声说:“他也保护我。” 
子觉微笑,“他是你兄弟,你不觉他重。” 
“你可嫌他?” 
“并不,可是为着他自身着想,还是改过的好。” 
“倘若他改不过来呢。” 
“他仍然是我们的兄弟。” 
恕之凄然微笑,粉红色肿眼,苍白面孔,看上去份外可怜。 
她兄弟在医院里逗留了整整一个星期。 
回到王家客舍,正好看到仆人收拾行李,分明主人有远行。 
他不说话,鼻梁有点歪曲的他比平日狰狞。 
王子觉向他解释:“我们到西岸小住。” 
忍之讶异,他几乎不认得王子觉:他越来越健康,过去因化疗脱尽的头发差不多已经长齐,他斯文英俊,完全像个正常有为的年轻人。 
他讲话很客气,声线永不提高,但是带着一定权威。 
深恕之赋予王子觉新生命,他脱胎换骨,再世为人。 
他对妻子的兄弟说:“坐下。” 
忍之却走到窗前。 
“松鼠酒吧装修工程下月完成。” 
忍之却嗤之以鼻,“谁要留在乡下。” 
王子觉真好涵养,不怒反笑,“你又想到城里?” 
“你们到什么地方?” 
王子觉说:“到西岸暂时住酒店。” 
“我忘记提醒你,恕之没有护照,她没有身份,无资格申请文件。” 
“现在她有身份了。” 
忍之讶异,“是,她给你生命,你给她身份,你俩补充对方不足“。” 
王子觉笑答:“我俩不再空虚。” 
“真得祝福你们。” 
“忍之你应替我们高兴。” 
忍之转身离去,在门外与恕之擦身而过,不瞅不踩。 
王子觉问恕之:“究竟是什么使相爱相亲的兄妹变成这样。” 
恕之这样答:“我们照原定计划离开松鼠镇吧。” 
第二天一早,正要出门往飞机场,一辆警车停在门口,警长神色紧张要求与王子觉说话。 
恕之静静站在暗角注视情况。 
她出乎意料地镇定,双臂抱胸前,像是保护自己。 
王子觉听到消息像是震惊,他沉吟片刻,对警长说:“她是我前雇员,我愿负责她身后事。” 
警长问:“你要出远门?” 
王子觉答:“我们可以延迟出门。” 
“那么,请跟我们到派出所。” 
 
 
25楼   主题:26 '回复' '树状'  
 
  
 
  
 
   
发表时间: 2006…02…14 11:57:25  
 
 
 
恕之踏前一步,警长看到了她,叫她“王太太”。 
警长苦笑说:“我在松鼠镇任期已进入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案件。” 
恕之问:“什么事?” 
王子觉答:“他们发现了贞嫂。” 
恕之可以觉得她自腮边一直麻痹到背脊。 
警长补充:“天气回暖,孩子们到迷失湖畔玩耍,看到……松山已经离开松鼠镇,一时无法联络,故此来到王宅。” 
王子觉说:“我出去一下,恕之,旅程押后数日。” 
他匆匆出门。 
另外一个人自角落轻轻走近他。 
“放心,不关你事,最多抓我一个外人。” 
恕之转过头来,看到忍之。 
“现在你走不成了。”她兄弟哈哈笑起来。 
恕之过去,掴打他面孔。 
他退后一步,“贞嫂起了疑心,她联络特警,前来查案,威胁勒索,要揭穿我们身份。” 
恕之声音震颤,“这是杀人的理由?” 
忍之摇头,“无论此刻你怎么看我,你应比谁都清楚,我不是杀人材料。” 
“镇上只有你与我是外人。” 
“你与我,不再是‘我们’了。” 
“我与你是头号疑犯。” 
“不不,你是王太太,王子觉会尽一切力量担保你。” 
“忍之,你得立刻离开松鼠镇。” 
“去何处?” 
“世界那么大,到任何地方躲一下。” 
这时仆人捧着花瓶经过会客室,他俩立刻噤声。 
过一会忍之忽然说:“我俩一起走。” 
恕之恐惧地掩着胸口,“不,我再也走不动,我不想在车厢过夜,借油站厕所洗脸,我已决定脱离流亡生涯,我不会走回头路。” 
她奔到书房,拉开抽屉,把王子觉现款取出,交给忍之,又把手表等贵重首饰塞到他手上。 
“走,你走吧。” 
忍之面色骤变,低头不语。 
“忍之,我不再爱你,我俩再也做不成拍档伙伴,请原谅我。” 
忍之退后一步,他双眼转红,“终于由你亲口说出来。” 
“我想安顿,子觉给我安全感。” 
忍之嗤嗤地笑,“真没想到你会讲出这样话来。” 
“忍之,一个女人是一个女人。” 
“王子觉并不是笨人。” 
“所以我决定捐赠骨髓,这是我千载难逢机会。” 
忍之呆呆看着她,“是你的好机会。。” 
“子觉多多少少知道我的事,曾经有人追寻上门,出示照片,他只说不认识,忍之,我帮他一把,他帮我一把。” 
忍之喃喃说:“像我俩以前一样。” 
恕之低下头。 
“你想瞒他多久?” 
恕之抬起头,凄凉地答:“看他愿意被我瞒多久。” 
“何必仰人鼻息,过这种你虞我诈的日子。” 
“日子久了,会有真心。” 
“像你给我的真心?” 
恕之见他咄咄逼人,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知道谈判失败。 
她说:“我劝不动你。” 
可是忍之也说:“我也劝不转你,所有骗局只能瞒人一时,无可能一生一世,你别做梦,趁早走是正经。” 
恕之踏进一步,“你别管我,你离开松鼠镇,线索一断,大家都安全。” 
忍之把现金与金饰放回桌上,“要走,两人一起走。” 
他转头走开。 
恕之把钞票放回抽屉,她却拉错第二格,她看到一把手枪。 
王子觉从不把贵重物品上锁,连手枪在内。 
恕之等了一个上午,丈夫终于自派出所回转。 
恕之看着他,“是贞嫂吗?” 
王子觉点点头,他显然受到极大震荡,斟了一杯拔兰地一饮而尽。 
他轻轻说:“法医估计她在水底有一段日子,近日才浮起,警长正设法寻找松山。” 
“他是疑犯?” 
“不,他是亲人,法医认为,贞嫂肺部并无积水,她落水之前后脑受重击经已死亡,而袭击她的人身型并不高大,那不是松山,他们怀疑是一个浪人。” 
恕之目光呆滞。 
“贞嫂是一个好人,她实在无辜,倘若无法联络松山,由我负责善后。” 
恕之不出声。 
“据警长说,这是松鼠镇廿五年来第一宗凶杀案。” 
恕之听见自己问:“之前呢?” 
“三十年前有一宗情杀案。” 
“你有详情吗?” 
“警长刚才唏嘘说起,是一个女仆与男主人的故事:他们本来相爱,可是男方移情别恋,竟决定与富家女结婚,女仆走投无路,用刀刺杀男方。” 
恕之战栗。 
“她静静待捕,警察问她:利刀刺入对方胸脯时感觉可拍吗,她答:像剖开南瓜一般,噗地一声而已。” 
恕之用双手掩胸,紧闭双眼。 
王子觉笑了,“对不起,吓着你了。” 
“警方有何蛛丝马迹?” 
“下了整季大雪,跟着又是大雨,警方一无所获。” 
“鉴证科呢?” 
“警方认为毋需惊动城里总署的同事。” 
恕之也斟了一杯拔兰地缓缓喝下。 
“你同松山夫妇有感情吧。” 
恕之不出声,过一会她说:“在孤儿院的日子像军训,每人占一张小床,一只箱子,一间大房十多张床,毫无隐私,什么都赤裸裸,半夜惊醒,总听见有人哭泣,有时,是我。” 
王子觉恻然,“忘记过去。” 
“那是烙印呢。” 

“也得忘记。” 
“有些孩子还有远亲,假日,带一些糖果给他们,我也会分到一两颗,糖纸不舍得扔,抚平了,夹在书中做纪念。” 
王子觉说:“我在听。” 
“我不记得详情了,十四岁那年,我们兄妹逃了出来,在社会低下层打滚,那时,人们以为我们已有十八九岁,现在,他们又以为我俩只有十八九岁。” 
“一定吃了很多苦。” 
“遇到很多豺狼虎豹,子觉,我也曾经利刀伤人。” 
王子觉震惊。 
“寒夜,我们在教堂留宿,半夜,一个人压到我身上。” 
王子觉握住妻子双手,“不要再说下去,我都明白。” 
“穷人不是人,贫女尤其贱,”恕之吁出一口气,“人人可以鱼肉,甚至用脚踏住你头向你撒尿,子觉,我们活在两个世界里。” 
子觉微笑,“我病了好几年,也吃过不少苦头,肉身败坏,躺手术床上,像一块腐肉。” 
恕之无言,人生,不知为何如此多磨难。 
子觉说:“我俩好似在斗比凄惨。” 
恕之忽然问:“找得到松山吗?” 
“警长同松山相熟,有他子女地址。” 
他们的行程取消,那日早睡。 
恕之一阖上眼角看见贞嫂笑吟吟问她:“谷仓还暖和吗”,又说:“你今日把冰箱、地板与台凳都洗净抹干,我先走一步。” 
她醒转,比没睡之前还累。 
花园里的郁金香已经一排排长出来,很快就要绽放。 
警长告诉王子觉:“与松氏子女联络过,他们都说松山曾经在他们家住过个多星期,因小故争吵,他离去不知所踪。” 
王子觉愕然。 
警长也唏嘘,“如今老人最好学习自立。” 
“他身边的款项呢?” 
“要找到他才知道,先处理贞嫂的事吧。” 
王子觉点点头。 
他们夫妻穿着黑衣肃穆主持简单仪式,大量百色花束中,站着贞嫂一对哭泣的子女。 
他俩并没有问及费用由什么人支付,事后匆匆赶回工作岗位。 
他们始终没有联络到松山。 
松山过些日子才出现。 
他站在王宅大门前,不叫人,也不走开,仆人起疑通知王子觉。 
王子觉匆匆自楼上下来,请松山进屋。 
只见松山衣衫褴褛,像个流浪汉,平日强壮身形忽然佝偻。 
他身上并无酒气,却神情呆滞,言语混乱。 
他见到王子觉这样说:“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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