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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益见我的神情,笑得更欢了,刮着我的鼻子,“傻丫头,有你这么一个又傻又精的王妃就够我受了,我哪有精力应付其他女人?跟你说笑呢。”
“当真?”我扬起头,“可不许骗我,我不管你以前有没有女人,有多少女人,总之我嫁给你之后,你只能有我一个,还有也不能再让依情随意进房来为你穿衣。你可以说我霸道不讲理,没有宽阔胸襟,但我坚持!因为我不想做深闺里的怨妇,”我邪邪一笑,补充道,“若让我发现你拈花惹草,我……我就休了你。”
“休了我?”谦益大笑起来,“哈哈,丫头,你为何总有那么多出人意料的想法?你放心,本王不会给你机会休——了我的。”
谦益乱没形象的笑起来,我稍有些窘迫,轻锤着他撒娇。过了好半天,谦益笑累了,才拍拍我屁股道,“懒丫头还不起床?该用早膳见家奴家将了。从今日起,这景王府就由你当家,大大小小的家事可都得管好了。”
我一面起床穿衣一面问,“家里的事原本是谁管着的?”
“奶娘帮我管了好些年。”
我一听,心就沉了。难怪依情一副主子神态,想来仗着谦益对她们母女的纵容,没少在这府里头作威作福。见女知母,谦益的奶娘肯定也不是个善主。这么多年坐镇景王府,想来这府里头的人也多是她培植起来的势力。我要当这个家还真不太容易。
呜呼哀哉,少不得又要勾心斗角一番。
谦益见我神色紧凝,看透了似的宽慰我道,“丫头别怕,奶娘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谁说我怕了?”我斜提嘴角,“我是担心奶娘会怕我,你不觉得我很威严么?到时吓坏了她老人家我可不负责。”
“是吗?来,让为夫看看,你到底何处威严?”
“不要啦……”
“让我看看……”
“不要——”
“看……”
“磬儿——快进来为我梳妆。”我最后不得不高声呼唤磬儿。
谦益这才收起了玩心,跺着步子说到外头等我。
磬儿很快进来,娴熟的为我梳妆打扮。一脸笑意说,“奴婢看郡主……不,王妃与王爷好和睦呢……”
“怎么?你妒嫉?”我玩笑,这丫头居然在门外偷听到我与谦益的话。
“王妃可别瞎说,奴婢为您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
“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还看不上我丈夫,心里头只有你的阎三哥,对吧?”我继续揶揄。若非如此,我恐怕还不放心带个陪嫁丫鬟过来。洛朝里,王妃的陪嫁丫鬟其实就是王爷的人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若得宠恐怕能坐上侧妃的位子,不得宠大小也是个侍妾。
磬儿叽哩呱啦面带羞怯的回了我一通话,转问,“王妃,西施是什么?”
我笑了笑,“是一个很美的美人,那句话是说你眼里头只有你的阎三,看他比谁都好。”
“王——妃。”
“好了,快梳头吧。”我适时制止了磬儿发作。
一会儿的功夫,我已打扮完毕。首饰戴的不多,但精而雅,一件百蝶穿花的罗丝质地深衣,素净却也端庄贵气,脚上踩着带木屐的南绣雅兰宫鞋。毕竟是正式场合,我母妃交代的礼数我还是记得的。
我仪态端庄的由磬儿搀扶着走出房间,从镂窗瞧见谦益正负手站在外面,凝望着面前一个颇大的荷花池塘,不知在想什么。荷花尚未开放,但荷叶绿意悠然,谦益站在那里让我觉得说不出的飘逸洒脱,有种风吹仙袂飘飘举的超凡感觉。
我心中顿觉柔软,这样潇洒的人是我的丈夫呢。我静静走到谦益身后,“夫君,”我低唤,“等久了?”
谦益回头笑道,“没有……你穿起这种刻板的宫装来也很美。”
“真的?”我看了看自己,女人果然还是需要有人夸的。
“当然。”谦益一手揽住我的腰,带着我沿着荷塘缓步前行。一众的丫鬟小厮跟在身后不远处。
我着的木屐宫鞋在石径路上一直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谦益搂着我低声道,“丫头,昨夜我酒喝得多了,有些难以自控,你可当真愿意委身于我?”
不愿会委身于你么?我侧着头轻笑,“夫君,如今你已被我吃干摸净,想后悔可也晚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死丫头,”谦益笑着宠溺的打了我一下,也不管后面还有人看着,“你这张嘴呀,什么都敢说,这脑子里的东西哪是正常女儿家该有的?当真不知道岳父大人是拿什么把你养大的。”
“还能是什么?”我挣开谦益的手,提起衣裳下摆小跑几步,“你跟来膳堂看我吃什么就知道我父王用什么养大我的了。”谦益快走几步,很快追上了我,果然是会武功的人哪,不费吹灰之力。我抛了个媚眼,小声又道,“以后你可以按我父王的法子养你的女儿,说不定也能跟我一样聪慧漂亮。”
谦益哈哈一笑,“傻丫头,我女儿不就是你女儿?自然会跟她母亲你一样聪慧漂亮。”一听这话,我心中暖热,娇羞起来,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忘了他女儿将由我来生。“不过……”谦益又拉长了声音调我胃口,“我可没见过你这么不知羞的丫头,哪有人自己夸赞自己聪慧漂亮的?”
嚯嚯,我忘了,古人都是很讲究含蓄的,尤其把谦虚当作第一美德。我到底还是现代人做久了,改不掉竞争社会自我推销的毛病。
我呵呵一笑,“夫君,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觉得女儿乖巧一点儿,还是儿子调皮一点儿,女儿聪明一点儿,还是儿子蠢笨一点儿,女儿孝顺一点儿,还是儿子不孝一点儿……”
“行了,丫头,你快别说了,”谦益柔和万分外带“I服了YOU”的表情道,“你真是事事有翻新,为夫怎么觉着,要再听下去,儿子就一无是处了?干脆全天下人都生女儿好了。”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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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红尘泪 第三十三章 花园幻歌
夏季很快就来了。
不记得是哪个午后,我朦胧中从贵妃椅上醒来,忽然飘过一阵热风,透过外撑起的窗,我看了看天,上面浮了朵白白的云,像是困顿了,模样可爱的趴在天上打盹儿。
磬儿知道我午睡醒的时辰,恰好掀帘进来,我坐起身,磬儿滞了下问,“王妃,奴婢吵醒您了?”我走下贵妃椅,笑了笑,“没有,我自个儿早醒了。”
“夏天来了,王妃。”磬儿把椅边的百狮夺珠薰香鼎收起来,上前服侍我穿衣,梳妆。
“改日让人在院子里那棵槐树上装个秋千吧,就当作纳凉消遣之用”。我说完看向铜镜,里面的女子有张散发着幸福光芒的脸。只要看到这张脸,谁都知道她是个幸福的女人。谦益很宠我,对我百般好。想到他我笑了笑,这是个没有任何杂质,纯粹的笑。
磬儿被我的笑镇住,愣了愣。
“外面是什么人在等着?”我不经意的开口,刚醒的时候就听到了动静,大概什么人想见我,被磬儿挡下了。
“是依情。”磬儿敛着笑意道,眼中有对她的不满。
“怎么了?”自从那日她母亲交还了景王府的执事令牌,这段日子以来,这个丫头从没来找过我,我甚至很少能见到她的身影,我想大概是因着她母亲的缘故。
她母亲,府里人都称“何嬷嬷”,看上去也是慈祥的,五十岁上下,保养的不错,至少能看出她年轻的时候模样还端庄。只可惜是个比狐狸还精的主。毕竟是在宫里待过的人,那地方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把人练成精,出来的只要不是笨蛋就都是人精了。
何嬷嬷对我说话也还客气,这些日子对我的态度也显得谦逊尊敬。只是我直觉的不喜欢她的那双眼,鱼尾纹很深,眼珠一转,就像已经转过了千万个念头,容易让我想起吃人的巫婆。
“她有什么事这时候来找我?”我声音轻轻柔柔。
“还不是自个儿太瞧得起自个儿了,趾高气昂,还以为她在王府里是个主子。”磬儿说着声音越发高了上去,倒像要故意说给门外的依情听。
我拍了拍她的手,略作安抚,“她来求什么?”
“前些日子府里不是请了织绣坊的师父来给丫头们做套夏衣么?”磬儿有条不紊的道,“您吩咐了上等丫鬟各做三套,中等做两套,下等做一套……”
我点点头,“这不是依了各王府的规矩?可有不妥?”
磬儿略微有些激动,“莫说您是遵了规矩的,就算没有,您是主子,说怎么着,谁也不能说不啊。可是有人就是不安分的认清自个儿的身份。”声音怎么又大上去了?我好笑的握住磬儿的手。
“今儿织绣坊把衣服送了来,您原就嘱咐好让奴婢按规矩分发的。大伙儿本来也都守着规矩来取,可是有个人自认是大小姐,自个儿没来领,我让人捎给她了。她却拿着衣裳来跟我闹,说什么,往年她都有六套的,怎么这回只给了她三套。”
磬儿斜眼瞥了瞥门外,“她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在王府里不做丫鬟的活儿,整日里游手好闲还指手画脚,能给她按上等丫鬟做三套就不错了。居然还不满,一下子要六套,比您添置的还多。”
我微笑着,“就为这个,也犯得着你生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自个儿身子怎么办?你把她叫进来,我跟她说说也就是了,你到外面候着。”
磬儿低声抱怨道,“就您好脾气,奴婢可受不了这么不安分的人。”嘟囔着,磬儿还是出门去唤依情。我跟着走到外室,在红木富贵海棠雕花椅上坐定。依情大步走了进来,带着股怒火,还没有跟我请安,就大声囔囔,“你嫉妒我,就故意欺负我。”
我一听这话就头痛翻白眼,那样精明的母亲怎么会调教出这么个白痴到比猪还不如的女儿?我面上勉强笑了笑,言语温和,“你是丫鬟,我是王妃,你有什么好让我妒嫉的?论才品论容貌,论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