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憎,投不了他的眼缘;也犯不着反戈相击,一路追杀吧?!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哪怕无冤无仇,哪怕毫无道理;也可能会引来无妄之灾。险恶的人性,对生命可以践踏到何种程度,远超出我的想象。
特别是:这个人,开枪射击时,似乎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他的目标,不是萧靖,是冲着我来的。
萧靖之所以中了枪伤,大抵是为了掩护我的安全。有几回,眼光扫到他子弹飞来的方向:都是被萧靖,生生撞开了我,他才成了“代罪羔羊”。
可我,又有何德何能引起别人,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恨意呢?
要知道,在一年多之前,我还是一个封闭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呢。
正像是金庸先生笔下,居住在“活死人墓”中的小龙女;暗无天日,无欲无求地自生自灭。我的古墓,即是杜家那幢华丽丽,贵气十足的大房子。
曾经以为,我只有死,方能离开那里。如果,没有后来杜采扬,做了杜家的主事人。
萧靖与我,气喘如牛地总算顺利地奔到了住院部的3号楼。
冲进一楼的正门,我们直奔向电梯。萧靖,啪啪啪,连按了几下按钮:电梯都没有响应。看来,是故障停用了。
萧靖,又气又,急地大骂了几声:“****!”
再骂,也是没有用的。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气撒过了,该面对的,总得去面对。再难,再混乱,也得硬着头皮上。
我,同样感受到了来自老天爷,意味不明的恶意。存心戏弄,处处刁难。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自古华山一条道,既然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横下心,爬楼梯了。
不远处,“风衣人”的脚步声,又在逼近……。对方手里,是现代化的杀伤性武器,相比而言,我们还处于冷兵器时代;双方不在一个层次上。他,不见得比那些“行尸”更好对付。前有敌军,后有追兵;惟一的出路,是要想办法甩掉那个人,先将求救信息发出去。
萧靖,咬着下唇,眉尖蹙怒,尽是戾气:“走楼梯,快点跑!咱们得想招儿,把他解决喽!”
此话,正中下怀。我,冲着他,点了点头;一起又向着楼梯通道狂奔而去。
住院部3号楼,是一座高达17层的建筑。
我们,一路奔袭,累得骨酸筋软,气急败坏,一口气也才跑上了八楼。
到了八楼,萧靖没有继续往上跑;反而拉住了我,侧身躲在了楼梯间,安全门的后面。
他,将食指竖在了唇上,示意我不要出声。一只手,则抓紧了钢管,做好了准时进攻的准备。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小子,够聪明,没把脑子一块儿跑丢了。这一招,兵法上见过;说好听些是策略,说不好听些,是偷袭。
虽然,我们努力压制胸腔里的起伏,但累极的喘息之音,在偏于死寂的楼梯间不大的空间内,仍是显得音量不低。
我们,相对无语。勉力地控制着自己,吸进呼出的氧气与二氧化碳之间的交换频率。
似乎,等了足足有一个世纪的光景;似乎,所有繁华尘世皆凝聚成了阳光下的一颗琥珀的瞬间——恍然听到,远处蜗行牛步的足音,渐行渐近……
我,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同萧靖隐藏在门后的两侧,盘算等他走过门前,就冲出去从后面直接把人放倒。先夺了他手里的枪,再把人打晕。
至于,杀不杀他,我没想过。
再一次,调整自己的呼吸,支着夹板,单手扬起手中的钢管:铆足了劲,要助萧靖,给他来个一击即中!
听着耳畔回荡的跫然足响,心里跟着默默倒数:十、九、八、七……。
萧靖,神色庄重的如临大敌,满面严酷。想是,他与我一样,在倒计时发起总攻的时间。
我的心脏,仿佛有一刹那间的停摆。
终于,默念出“一”:两个人对视一眼——默认了动手的时机——赶巧,外边的脚步声,也刚刚转向门边,拐进了上一层的楼梯……
萧靖,率先拉开了自动开合的铁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挥手便砸——
我,不甘居于人后,也窜了出去,向着那人的后脑,不管不顾,甚至都没看一眼就打了下去!
“扑嗵!”一个人形,哼也没哼一声,一头栽了下去。
定睛一看:不单是我的心,马上凉了半截。
倒下的人,不是那个拿着手………枪,撵着我们半天的“风衣人”。而是,另外一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行尸”。
萧靖,看到这个结果,震惊得愣在当场,没精打采的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刚想问,诸如“那个人,会去哪儿了”这样的傻问题;就让,萧靖看向下层楼梯,抖瑟变了色的脸给吓住了——短短一秒钟,他平日里光洁,红润的面色,转变得像是受热不均的,五谷杂粮面的大煎饼,那般千变万化。
我,提心吊胆地望去——楼下的台阶上,约有二十几具不同性别的“行尸”,着了魔似的向我们涌来……。并且,他们行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在我,舌桥不下,几乎忘了该怎样面对目前岌岌可危的形状之时,视线对着死角的不意一溜:我,真切地看到——那个人,隐在“行尸”的队尾;对着我,微微勾起了嘴角……。弧度优美,角度刁钻。一丝如雁翅掠水的冷笑,爬上了他的面颊。
我,依然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不怀好意的阴冷笑意,即便隔着重重人浪,仍旧能够让我的心,如饮冰卧雪一般的寒冷。
“快走!”
萧靖,挥起钢管,把一个靠近我们的“行尸”打翻到了楼下。争取到了一点点可怜的时间,推着我往上跑。
“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到楼顶的……。”
我的双腿,已经酸软得像是从躯体中分离出来了,基本丧失了感知。身后,又跟着那么多穷追不舍的“怪物”。以现在的局势来看,是根本不可能在“行尸”追上来之前到达楼顶的。弄不好,体力消耗过大,先得交待在他们手里。
萧靖,显然也意识到了我们燕巢幕上,危在旦夕的境地。
“没法子啦,改变计划吧。到上一层,找一个窗户挨近围墙的房间,先把纸条弄到外面去再说!然后,咱们再想办法摆平后面这些。”
“好。”
我,又留心了瞧了瞧萧靖身上的伤:没有出现大量的失血,可能是伤口的血液凝固了。
我,稍稍放下了心。先把眼巴前的麻烦解决了,才有能力处理他的伤。假如,这一关过不去,命丧在此;有没有伤,都无所谓了。
两个伤员,对阵一群没有神智的怪物,外加一个身份不明的杀手;这样的搭配,也是绝了。
我,暗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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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二)()
恰似,两个面临穷途末路的“亡命徒”;我们,一路狼奔豕突地跑上九楼。
转过楼梯的拐角,右侧一扇铁栅栏拦在了那里。里面,是木质镶着磨砂玻璃的大门,安静地关闭着。举头一看,门上的吊牌上,写着非常显眼的三个字“手术室”。
到底,天无绝人之路。
没想到,住院部的3号楼,还有一间手术室在这里。
我和萧靖,相视一笑:总归是在绝望之境,看到了一丝丝生机的曙光。
冲进手术室的大门:萧靖,动作迅速地合上外面的铁栅栏,用绕在栅栏上的链锁,胡乱地将栅栏缠死。然后,关上半木结构的内门,抽出钢管,从两端的门把手处穿过,给别上了。
用时最短的时间内,仓促之中设置了里外两道防线:虽是不尽人意,也足够抵挡一会儿了。
这一边,刚刚别好了门;就听得,门外呼啦啦扑来的人群,扯拽着铁栅栏,哗哗的颤动神经的杂响。
我和萧靖,管不了许多了,直往手术室尽头的最后一个窗台,奔去……。身后,那群“行尸”不停地拍打,晃动铁栏的噼啪声;还有他们喉咙间,闷声闷气的嘶叫,响在耳边:听得汗毛直立!
萧靖,腾身一跃,跳上窗台。窗帘双向一拉,推开窗户——刹那间:温暖的春光里,饱含青草气息的凉风,裹着淡淡的花香,迎面吹拂而来…。。
“暖日晴风初破冻,柳眼眉腮,已觉春心动”;本应是,多么触动情思的春色春景啊。
我们,却没法提起心情认真品味如诗如画的春日。只记挂着,把口袋里的字条,一股脑地翻出来,堆在了萧靖的脚边。
萧靖,立着身子,拿起改装过的弹弓:搭弓,瞄准,发射——一气呵成。嗖,嗖,嗖,几下,把写好的字条,向着围墙外面的世界,射了出去。
我,一边看着他轻快地完成了手上的动作,一边紧握着钢管,胆战心惊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越晃越松散的门架,刺耳的铁锁脆响和可怖的低吼,像是他们群魔乱舞之中,发起总攻的号角。
萧靖,跳下窗台,对着我强挤出一缕微笑。我们,都知道:面对着一群无知无畏的“行尸”,抵御他们的这区区两道门,支撑不了太久。
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顺手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横在胸前,当作防身武器。奋力抵抗,又大义凛然的态度;似一只即将垂死的小兽;说不上来的,带着几分滑稽。
“喂!”他,拢了拢柔软的发,笑意盈盈的对着我,释放着微弱的电流:“怕不怕?”
这是什么鬼问题?马上要让人生吞活剥了,你说怕不怕?
我,斜觑着他,又扬了扬手中的钢管,“怕。有用吗?你猜……我哭的话……。他们,会不会心软?”
萧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