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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西厢记!”那小姐说道。
“对,是叫西厢记!他原来也是本次县试考生?还说什么必定上榜的话,莫非真是个有才学的人?”
这位小姐,正是当初江云去脂砚斋的时候,碰到的那位喜欢才子佳人小说的刘小姐。
刘小姐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这样的大话你也信了?不过就是逞逞口舌,图个嘴上痛快的狂徒罢了。这样的人,往往或是不学无术,或是轻狂自负,最后不免都是落榜的份。再说,但凡真有些才学的,时间都用到圣人经书上面去了,忙于科举正道,哪有空闲时间,沾惹那些才子佳人,风花雪月的书。”
丫鬟听得连连点头:“小姐说的大有道理,看来这人就是一个自吹自擂,不知高低的狂生罢了。”
刘小姐又露出几丝笑意,旁边的丫鬟不解,又问道:“小姐你笑什么。”
刘小姐朝人群中努了努嘴,说道:“你没听到旁边人说么,原来这个人,就是最近鼎鼎大名的那位东风吹兄,前一阵子还曾大闹城隍庙灯谜会,把教谕王大人给得罪惨了的那个书呆子呢。”
丫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感到几分好笑道:“原来他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东风吹兄,那个书呆子啊!”
刘小姐道:“走吧,无聊无趣的很,我们还是等着看待会放榜的热闹。”
闵玮还在那里一副义正词严的叱责讥讽,江云却不买账,当即也反唇相讥,争锋相对,两人在那里杠上了,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斗得不亦乐乎,那丫鬟倒是看得有趣,不过奈何自家小姐没兴趣,只得跟着退出了人群。
“闵兄,算了,走吧,不必多说。”
“是啊,闵兄,跟这等人斗嘴,实在是有辱斯文,有失体统,不值得。”
“事实胜于雄辩,等到时榜一放出来,就什么都明白了,到时再看他的笑话!”
“我倒是要看看,到时榜单一出来,他有没有这个胆子,真敢闯文庙,大闹一场?”
旁边的人在劝说着,连拉带拽,把闵玮给拉走了,结束了这一场无聊的口水战。
“来了,来了!”
这时人群传来一阵骚动,只见紧闭的学宫大门轰然打开,一位穿着青绿八品官袍的中年文士捧着一个木盘子,上面放着黄纸书写的榜单,在几位衙役的护卫下挺胸叠肚走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前十和案首()
人群顿时骚动,涌了上去,把学宫大门都差不多挤了一个水泄不通,衙役兵丁们赶紧上前来弹压喝骂,维持秩序。
站在学宫大门前,端着榜单的中年官吏,是县里主簿戴琦,本来这放榜的工作,按惯例是由教谕王璇来主持的,但是很显然,教谕王璇大人见到榜单上的某个名字,心里有情绪,不想来,所以就换了戴主簿来。
榜单在张贴之前,按例先进行一个唱名的程序。在众目睽睽之下,戴主簿展开手中的大黄榜,轻咳几声,目光朝着场中威严一扫,当即原本嘈杂纷乱的学宫前广场,霎时安静了下来,无数人眼巴巴的朝着前面翘盼望,侧耳倾听。
“怎么是戴主簿,不是应该王大人主持放榜的么。”有考生不解,窃窃私语。
“你管它呢,反正有人放榜就是了。”
“阿弥陀佛,上天之灵保佑”有考生心中已经默默祈祷起来。
榜单唱名的顺序是由高到低,戴主簿先念的是前十名的名单,而在念这前十名名单的时候,又特别的采用了倒序,先念的第十名。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十名徐敦——”从戴主簿口中,报出了第一个县试榜单名字。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十名徐敦——”旁边站着几位嗓门大的衙役,紧接着齐声高声大喊。
“我中了,我中了!”
就在江云他们这群人的不远,一位穿着一袭灰旧青衫的中年文士喜极而泣,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一时充满了羡慕。
府试的录取比率本就高,取中一半,而且县试前十名,府试的时候是坐在府学大堂里,主考官知府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考试,录取的比率是很高的。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童生的门槛。
看这个徐敦,年纪也不小了,也算是个老学童,这县试不知已经考过了多少次。如今终于中了,而且是县试前十,难怪他会如此忘形激动了。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九名张谧——”戴主簿继续往下唱名。
“张兄,第九名是你。恭喜啊!”
“恭喜,恭喜!”
广场上某个人群处,一位年轻学子顿时喜笑颜开,意气风,接受着周围同窗学友羡慕不已的道贺。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八名汪烇——”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七名6文鹏——”戴主簿继续往下唱名。
“文鹏,恭喜,第七名呀!”
“6兄,恭喜了!”
在广场的另一处。清河书院的6文鹏接受着旁边众同窗好友的祝贺,不过跟前几人不同,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位列本次县试第七之后,他并没有多少衿骄得意之色,眼眸中反而掠过一抹失落,但随即又消逝了。
这次考中,只是意料情理之中的事情,他更关心的,是县试的名次。而这第七名,并不能让他十分满意,他原本认为,自己应该可以更靠前一些的。
“文鹏。这个名次,不合你的才学啊”他的身旁,李元春似乎知道好友此刻的心思,轻声安慰道。
6文鹏微微一笑,道:“不,我已经满意了。”
对于这个结果。他其实也是有些预料的,本次县试文章,他选的句子,也是那卢圣的蜘蛛之句,并没有特别另辟蹊径,选那奇诡艰险之句,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少了几分新意,所以名次不是很高吧。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若是别的考生中了县试第七名,已经是欢欣鼓舞,心里要乐开花了。
“我现在想的,倒是元春你的名次啊,本次县试案花落谁家,就看元春,子经你等为我书院争气了!”6文鹏又轻声说道。
“案?”李元春心里一跳,若说他不在乎这个案,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真的会是案么,他心里也不觉有些砰砰跳动起来。
旁边的闵玮表面上还能保持镇定,心里却也已经翻滚开了。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六名马龙——”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五名孙褒——”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四名韩子允——”
戴主簿还在继续往下唱名,场中的气氛越是紧张,热烈,每一声落下,就会在场中某处引起一番骚动,被叫到名字的考生自然欢欣鼓舞,意气风,周围羡慕恭维的声浪也会如潮而来。
江云这群人中,至此还能保持了几分平静。他们多少也有这个自知之明,能够取中,进入六十人名单,就已经可以心满意足,至于这前十名,基本是不作念想了。
当然,从他们翘而望,紧张期盼的眼眸中,还是暴露了他们此刻心底的几丝野心,也许万一踩了狗。屎运,真在这前十名当中呢。
江云的心底里,同样抱有很大的期待,凭着他的那篇文章,按理来说,进入前十,应该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吧,只不过他把那位教谕王大人得罪惨了,所以事情也许不会这般顺利,但不管怎样,对此他还是抱有很大期待。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三名李元春——”戴主簿唱名的声音继续传来。
“元春,恭喜了,你是第三名啊!”
“元春兄,恭喜恭喜!”
在戴主簿的声音传来之后,6文鹏,李元春这一圈子人中,又起了一番骚动,听到自己名字的李元春自然喜笑颜开,意气风,旁边其他的同学好友也都纷纷恭贺道喜。
不是案啊,李元春心里多少有些遗憾,不过第三名这个结果,他也已经满足了。
周围不少的目光,也向着他们这一圈子人看过来,事实上至今为止,好像那一圈子的人,已经叫到了三人了?简直是妖孽啊。
“原来那些人,都是清江书院的才子啊,难怪。”人群中有人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这次我们书院,考的还不错啊,李元春得了第三,6文鹏得了第七,韩子允得了第四,,前十已经占了三个了!”严政笑吟吟说道,他事不关己,此刻完全是一副然看热闹的心态。
“这个结果,应该也并不意外吧。”有人说道。对于6文鹏,李元春等人的才学,这些同窗还是不得不佩服的。
“我看这个成绩还有可能再好一些,那个闵玮可能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有人瞥了旁边江云一眼,也没什么顾忌的说道。
“不至于吧,虽然说他闵玮以往成绩也不错,但是这次季考,他可只是考了第十,哦,不,是第十一名,连前十都没有进入的。”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都向江云看去,突然想到,书院这次季考,第十就是江云啊,这次县试,对方会不会再次爆?
想到那个赌约,再看对方如今依旧一副气定神闲之状,由不得这些人原本坚信不移的心突然有些动摇起来。
不会的,这不可能,上次书院季考对方能得第十,纯属意外,走了狗。屎运的缘故,那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岂是他这样一个迂腐书呆子写的出来的,一定是请人捉刀代笔,抄袭来的。
这次县试,对方不至于再有这般狗。屎运了,名落孙山就是必然的,众人这么想着,再次放宽了心。
“听说他闵玮这次是甲字号房第一个交卷,得到刘大人当场堂试,得了刘大人赞许的,这次县试名次肯定不会低了。”有人又说道。
“管它呢,结果如何,不是马上就知道了。”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二名黄季瑞——”戴主簿以及随后衙役们的齐声高呼又传了过来。
众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