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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民关心自己的死党,便出声催促提醒道:“严兄。你也出注啊,这是你提议的赌局,你可不能置身事外了。”
“不急,不急!”
严政是个做事稳当的人,他现在心里还是有些顾忌,顾忌什么,很简单,顾忌江云反悔,不认账呢。
“现在大家各自查看一下,若是记录无误。就在下面签名画押吧。”严政取过那张记录众人出资数目的契书,让大家查看。
众人看过之后,也都确认无误,一一在上面签名画押。
周世民见了。心中佩服,还是严兄手段高明,这是让对方彻底没有反悔耍赖的退路啊。
众人都签名画押之后,严政就把这份赌约交到江云手上,说道:“平川若是看过无误,也签名画押吧。”
江云接过。大致扫掠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很痛快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拿出一个印章盖上了。
看到江云在赌约上签名盖印,船上的一众人一颗心彻底落地,齐齐心花怒放,这笔无本生意算是成了,不怕对方到时耍赖反悔。
“好了,严兄,该你出注了。”旁边的周世民又在一旁提醒,这时他突然有一种预感,这次严政只怕是要让对方来一次大出血了,提前让对方签名画押,也是为了防止把对方给吓跑了。
不得不说,作为对方的死党,周世民还真是把严政的心思琢磨透了,只见在众人的注目下,严政从怀中掏出了钱袋,解开袋口,那里面的银钱都倒了出来。
看到从钱袋里面滚出了三枚王朝官铸银币,大家都惊呆了,至于其它那些散落的铜钱,已经不用去多看了。
三枚官铸银币,就相当于三两银子,就相当于三千铜钱,这可是比在座所有人的赌资都多了啊。
这个严政,果真是够狠的啊,这下可真是要发一笔小财了。众人惊愕一番之后,不由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佩服。
周世民此刻也是露出几分佩服之色,心里甚至编排起来,严兄这次身上竟然带了这么多银钱,不会是早就有所预谋准备吧。
“严兄出的赌注,一共是三两银子,另二百四十九文铜钱!”周世民迅快数过,报出了这个数字。
有人在一旁就要拿笔记上,这时一旁的江云冷不丁发话道:“就算三两银子又二百五十文钱,凑个整。”
那记录的人愣了一愣,不知江云为何要这么说,看向严政,严政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只要是增加赌注,不是减少赌注就好,多一枚铜钱也是多嘛,对方乐意,他又何乐而不为。
那人就提笔记上,写下了严政出的赌资,三两银子又二百五十文钱,记下之后,他又问道:“严兄是赌中还是不中”
众人心说这还用问么,果然就见到严政一字一句说道,“我赌平川这次名落孙山,榜上无名!”
此刻的他,再无须任何顾忌,仿佛一头凶狠恶兽,露出了它狰狞的爪牙,大赚这一笔之后,就是他跟对方彻底划清界限的时候,还需要什么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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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放榜之前()
“平川,这就叫胜固可喜,败也欣然,若是平川考中,我等虽然亏了些银钱,也是替平川高兴的,若是平川不中,那么我等可得银钱,也是高兴的。似是怕对方想不开,又或是想稳住对方,严政笑吟吟的说道。
其他的人也纷纷附和,此言甚是。江云心中暗骂,你们倒好了,胜固可喜,败亦欣然,若是我考不中,岂不是痛上加痛。
不过他当然不会说破,只是打了个哈哈道:“什么都别说了,多谢诸位的美意了。”
乌篷船顺流而下,不知不觉间,前面的临水县城已经遥遥在望了,不多时,船在城北的码头靠岸,一行人下了船,从北城门进了县城。
县城还是很繁华的,游玩胜景不少,只是一行人现在哪有游玩的心思,进城之后,就直奔城东的县学学宫而来。
今天是县试放榜的日子,县学学宫的大门前,一早就聚集了许多前来看榜的考生,随着时间过去,门前的考生学子越来越多,整个学宫大门前的广场人潮涌动,一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头戴方巾,身穿文士衫的学子,有老有少,一边等着开榜,一边三三两两的攀谈,神色中都多少带着几分患得患失的忐忑之色。
江云一行人来到了学宫大门前,找了个角落处停了下来,放榜的时间尚未到,一众人就在那里等着。
来的路上,一行人还有说有笑的,大抵是因为做了一桩有赚无赔的无本生意,心里高兴,等到了学宫时,或许是受到场上气氛的感染,几人一时也说笑不起来了,一个个变得心思沉重,心上仿佛压了一块石头。
赚了一两百,三四百文钱。哪里有县试中榜来的重要,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切身前途命运的大事,对此哪个学子考生不战战兢兢,患得患失。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即使是那些颇为自信自负的才学佼佼者也不能例外。
一行人中,只有严政因为事不关己,依旧一片神色轻松自若。脸上带着赚了一笔小财的欢喜。
“炊饼,新鲜出炉的大炊饼一文钱一个,好吃的大炊饼”在人群中,有推着小车的小贩趁机做起了生意。
平日时候,炊饼一文钱两个,现在价格无端贵了一倍,但还别说,炊饼的生意还不错,在那里等着看榜的学子考生闲着也是闲着,不少人买了炊饼。就在那里开吃起来。
严政这些人中,有人来得心急,也来不及吃早饭,如今赶了一程路,腹中更是空乏了,闻着那大炊饼的香气,惹人馋涎,肚子就咕咕作响。
可惜他们现在身上的银钱,差不多都投入到赌注中了,现在基本个个都是身无分文的主。一文钱一个的炊饼也买不起。
众人的目光就向着周世民手中的大布袋看去,那里装满了众人身上的银钱。本来这钱应该是由江云这个庄家收着的,不过江云嫌装满了铜钱的大布袋太沉,就由周世民自告奋勇的拿着了。
周世民此刻肚子也饿了。被那大炊饼的香气撩拨的直冒馋涎,可是他手中虽然提着一大袋的铜钱,但却不敢动用啊,虽然他认为,这一大袋铜钱很快就会回归他们,但起码现在还是赌资。按理是属于庄家江云的,他们没有权力动用。
“老板,来七个大炊饼。”江云话了,然后每人都得到了一个大炊饼,大家一起吃着新鲜出炉的炊饼,稍解了口馋,先前那等着看榜的紧张情绪也无形中缓解了不少。
一辆敞篷马车由远而近驶了过来,在近前停下,从上面跳下来几个年轻学子,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江云等人清河书院的同学,6文鹏,李元春,闵玮等这几位书院的才学佼佼者。
6文鹏一行人无疑也是前来看县试放榜的,相比于其他考生患得患失的心情,他们显然轻松随意了许多,作为清河书院的才学佼佼者,他们是有这个自信,榜上有名不在话下,他们关注的不是能不能上榜,更多的却是名次的问题。
“车先回去,看完榜后,我们还要聚一聚,庆贺一下。李元春朝着马车的御者吩咐道,马车的御者答应一声,赶着马车掉头离去了。
“咦,你们看,此人今天还有脸来看榜呢。”
李元春几人走了过来,闵玮看到了旁边角落处站着的江云等人,脚步便停了下来,扭头朝着身边的伙伴笑说了一声,面上满是轻蔑之色。
“你说谁呢?”周世民看不惯对方的嘴脸,骂道。
“没说你,一边去。”闵玮不屑的道。
江云冷冷道:“他说的是我,怎么,难道有什么规定,我不能来看榜吗。”
闵玮哈哈一笑,道:“你当然可以来看榜,只是这完全是无用功,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你必定是名落孙山,榜上无名。”
江云也是哈哈一笑,道:“我江云今天注定要榜上有名,谁也已拦不住我。”
这是谁啊,口气这么狂,竟然说注定要上榜?某人的话显然惹了“众怒”,很多人闻声都围了过来。
闵玮感到好笑,摇摇头道:“事到如今,还在这里嘴硬,口出狂言,实在是自欺欺人,愚蠢可笑。”
江云道:“这个榜我上定了,若是不能上,我定要闯文庙,求个公道。
闵玮听得一愣,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朝着四周人群说道:“你们听到了么,这就是城隍庙灯谜会上的那个狂徒,江云,他竟然口口声声说今日必定上榜,还说落榜就要闯文庙,求个公道,你们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周围的人群也都哄笑起来,显然觉得这事很可笑,就是站在江云身边的严政,周世民等人,也情不自禁的离某人远了一些,觉得实在丢人,心中暗自后悔跟了对方来,若不是还有一场赌约,他们恨不得立刻跟对方割袍断交,划清界限。
“小姐,那里好像有什么热闹,我们过去看看。”
人群中有两位年轻俊俏的少年,不过听她们的悄声谈话,显然这是一对女扮男装的小姐丫鬟。
“让开,让开!”那个丫鬟在前面开路,两人挤进人群中,看起了好戏。
“好像是这位考生说必定能够上榜的大话,那边那位考生又在嘲笑他?”
那丫鬟看了一会儿,似是看明白了一些,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姐,见到自家小姐盯着前面,神色有些不对,就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那个小姐努了努嘴,说道:“那个考生是不是好像有点眼熟?”
那丫鬟顺着对方的目光朝着某人看了几眼,露出几丝恍然之色,道:“我记起来了,这人不就是前些时候,在清河镇脂砚斋碰到的那位投稿的少年书生,他,他写的书叫什么来着”
“叫西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