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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呢,结果如何,不是马上就知道了。”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二名黄季瑞——”戴主簿以及随后衙役们的齐声高呼又传了过来。
众人纷纷四目张望,想要看看这县试第二名是何方人物,可是过了半晌并没有现意料中跳出来欢呼雀跃的目标人物,也许这个黄季瑞比较低调。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一名”
戴主簿开始念出本次县试案的名字,念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故意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张望了一下四面人群。
无数人都眼巴巴的望着前方,迫切希望,接下来对方口中念出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戴主簿终于念出了本次县试案的名字:“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一名闵玮——”
“啊,闵玮——”
“果真是他——”
“原来不是我——”
这一刻,场中响起无数惊讶,羡慕,以及无数的哀叹,失落。
果然如此,我早该想到的,江云面无表情,心里却在自嘲。这个案,终究没他的份,而且前十名都没有进入,虽然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但心里终究还是不能完全坦然。
本来他还存着几分奢望,毕竟县试的主考官是刘朝宗,他得罪了王璇,可没得罪刘朝宗,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多了。
“闵兄,恭喜啊,县试案!”
“闵兄大才,小弟早就佩服之至,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啊!”
“子经,恭喜了!”
“闵兄得这个案,实在是名至实归!”
“恭喜,恭喜!”
另一边,闵玮满面春风,意气风,快被周遭道贺恭维的声浪淹没了。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十一名萧汝默——”
戴主簿继续念下面的名单,人群一阵扰攘之后,又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继续眼巴巴看着,侧耳倾听着,案没有了,前十也没有了,这都不关他们的事了,接下来念的名单才是他们要关心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县试放榜()
“好了,这会儿县试前十的都看过了,其中不少年少英才,小姐可是看中了哪位,嘻嘻!”人群中,那丫鬟轻声跟自家小姐咬着耳朵说道。,。
那刘小姐俏面一热,啐了她一口,作势要掐她,那丫鬟连忙讨饶。
“我看那个县试案首,叫闵玮的,就不错,他是本次县试案首,才学自然是有的,刚才见他大义凛然叱责那个大言不惭的书呆子狂徒,显然也是一个敢作敢为,浩然正气的人。”过了一会儿,那丫鬟嘴贫,瞥了自家小姐一眼,又嬉笑说道。
刘小姐却是摇头,道:“我看此人,言过其实,华而虚浮,没有谦谦君子之风,我不喜欢。”
“是么。”那丫鬟眼珠转了转,又问道,“那么小姐到底喜欢看中了哪一位?”
那刘小姐俏面一红,啐了她一口,道:“你这臭丫头,乱说什么话,难道我就非要喜欢看中哪一位么!”
那丫鬟嘻嘻一笑道:“这就叫才子县试春风得意,佳人看榜芳心暗许,书中不就是这么写的么,好一个才子佳人的佳话啊!”
“你还说!”刘小姐作势又要去掐对方,又扑哧一笑,道,“我看是你这臭丫头动了春心吧。这就叫县试才子多风流,丫鬟暗中动芳心,嘻嘻。”
主婢两人笑闹一会儿,场中那戴主簿还在宣读录取名单,那刘小姐却没什么兴致了,说了一声“我们回去”,就转身而去,丫鬟虽然还想再看看热闹,但自家小姐走了,她也只得跟着走了。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四十八名宋曰仁——”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四十九名——三河乡沙河村——钟大用——”
戴主簿的声音再一次落下,不出意外的,某个人群处应声响起一阵夸张已极的惊叫。
“我中了,我钟大用中了!哈哈——”人群中一个人在那里手舞足蹈,乐不可支。狂喜欢呼,不正是那钟大用是谁。
在他旁边,则是站着他的死党朱明,此刻的朱明却已是呆愣住,看来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死党,竟然真的上榜,中了第四十九名?
场上大多数人,对于这钟大用的上榜。除了羡慕之外,倒没有别的想法,但是清河书院的人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却无不露出十分诧异之色,觉得这个结果实在太意外了,以致荒谬。
这个钟大用,以前书院的历次月考,季考。跟他的死党朱明一起,轮番霸占排名末尾。这一次竟然考中了县试第四十九名?众人都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我没听错吧,那个钟大用上榜了,还是第四十九名?”
江云这一边,周世民等人也都接头接耳,议论纷纷,对这个结果诧异不已。以至于忿忿不平起来。
“有没有搞错,他钟大用都能上榜,我们却上不了榜,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是啊。这什么榜单,太不公平了!”
“这钟大用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众人纷纷发起牢骚,抱怨起来,可惜他们也只能在这里抱怨几句,却不能改变这个事实的结果。
江云对此也是感到十分诧异,以至于无语了,那个钟大用竟然也上榜了,而他的名字至今却还没听到,这到底算什么事啊。
“大用,我没有听错吧,你真的考中了,上榜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朱明,犹自不敢相信死党的这个结果,心里还在想,这怎么可能。
钟大用哈哈一笑,道:“没错,我听得清清楚楚,我钟大用考中了县试第四十九名,哈哈——”
“大用,恭喜了!”
确认这个结果,朱明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不甘心,望着学宫大门前,还在念着名字的戴主簿,原本已经死心的他,精神重新一振,他钟大用能够考中,我朱明为什么不能,也许接下来,就会念到我的名字了。想到这,捏紧拳头,目光更是灼热起来。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五十六名李儒烈——”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五十七名陈瓒——”
戴主簿还在继续唱名,他每喊一声,都会在场上引起一片不小的骚动,叫到名字的固然欢欣鼓舞,而尚未叫到名字的却是场上大多数,随着名单越叫越后,这些人的心情更是紧张,急切,失望布满脸上。
周世民等人也都还在一个个眼巴巴望着,受到了刚才钟大用录取的刺激,他们更加盼望听到自己的名字,可是结果却依旧是一次次失落,他们这一圈子人中至今还没有一人被叫到名字,包括江云。没有人说话,气氛显得很压抑,有的人已经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县试只怕又泡汤了。
他钟大用都能够上榜,我们却不能上榜,这还有天理吗,他们实在不甘心啊,但是不甘心又能怎样,事实就是这般残酷,县试的录取比例本就这般低,接近百里挑一,能够取中的只是极少数的幸运儿。
严政此刻倒依旧是一身轻松,甚至已经忍不住要欢呼胜利了。别的人是否榜上有名,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至今尚未听到江云的名字,这让他心中更是笃定,这次的打赌赢定了,白赚了三两多银子,真是太好了。
他最多关心一下的,是他的同乡死党周世民,名单念到这个地步,他知道,对方多半是落榜了,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看到对方脸色发白,神情苦恼沮丧,他轻轻拍了拍对方,轻声安慰道:“世民,不论中不中,待会去酒楼吃一顿。”
周世民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思答话,他的心已经全在戴主簿那边,还有仅剩下的三个名次,会有奇迹惊喜出现吗,虽然已经隐隐感觉不妙,但心里多少还尚存一分侥幸,其他的人也莫不是如此,他钟大用都能踩了狗。屎运高中,他们为什么不能。
到了现在,江云也是难以保持先前的平静了,原本的信心在一步步的消失,难道这次真的要落榜了,那王璇,那刘朝宗,真有这么大的胆子,要把我的卷子黜落了?岂有此理啊。
先前他还笃定的认为,那王璇,那刘朝宗不敢这么做,但是现在,这份信心却是越来越不足了,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在他们眼中,自己只是一个任由拿捏的蝼蚁罢了,有什么不敢的。
让他更无语的是,连那钟大用都上榜了,他却要落榜,这算什么世道啊。若是如此,这都是你们逼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心里一阵暗自发狠,已经在默默计划着接下来的行动了。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五十八名李三畏——”
“我中了,我中了,我真的中了!啊——”
随着戴主簿又一声落下,人群中乍然响起一人欢喜至极的吼叫,一个人从人群中蹦跳了起来,在那里状若疯狂的大叫,放浪形骸的仰天狂呼。
没有人因为此人的失态而去笑话,更多的反而是羡慕不已,在场尚未念到名字的是大多数,他们都很能理解此人的心情,现在已经是念到第五十八名了,还只剩下最后两个名额,失望已经笼罩在大多数人心头,场中的气氛已经沉闷紧张到了极点,这个时候被念到名字,那种惊喜就不必说了,作出这般癫狂失态的动作,也是可理解的了。
虽然县试上榜,还并不意味着童生功名到手,但确确实实,也是一个准童生了,这也是一个资历,很多人皓首穷经一生,连这个县试上榜的准童生名位都没有拿到过的。
“甲寅年临水县县试,第五十九名史伯成——”
“呜呜——中了,中了,老天有眼啊,呜呜——”
随着戴主簿又一声落下,只见场中乍然又起一人的呜呜痛哭之声,声音就响起在江云这群人的不远。
江云闻声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灰布长衫,须发皆白的老学童正在那里掩面痛哭,看到这个老学童,他却一愣,感觉有些意外,这不是当日他县试之时,同是庚字号房,坐在他身旁的那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