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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脸上,就一对杏仁一样黑白分明的眼睛最出彩吧?真不知道眼睛瞎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伸出手指抿了抿嘴巴,细微的粉末便沾在了红唇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问我是谁?”
凌若幽幽道:“你知道后宫的凌太妃吗?”
本来被凌若眼神看的有些发怵的昭阳郡主,一听凌若这轻柔的话音,就知道后者不敢得罪自己,态度愈发嚣张,“切!提那个贱人做什么啊!当年宠冠六宫的时候不是嚣张的很吗?现在被打进冷宫,音儿都不敢冒一个。”
“唔。”凌若神色喜怒不变,“可你的稷哥哥当初跟那个凌太妃不清不楚啊”
“瞎说!”昭阳郡主眼底闪过杀气,“就那么个贱人也敢肖想我稷哥哥?呸!本郡主回头非找几条野狗送到她宫殿,剥光了”
“嘘。”凌若眼底一暗,接着又笑道:“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更好的整人办法?
昭阳郡主眼底一亮,也不多想,把脸凑过来。
呼
凌若轻飘飘一吹,红唇娇艳欲滴,动人心魄,嘴巴上沾着的细末药粉送出去,落到昭阳郡主的眼睛里。
“啊!”
昭阳郡主轻呼一声,立在一旁的侍卫急忙走过来,一边小声询问,一边警惕地望向凌若。
“大惊小怪什么!”
昭阳郡主怒斥一声,揉了揉眼睛,再次靠近凌若,偏着耳朵要继续听她讲。
“在下曾经听过一种刑罚:那就是把人的双手双脚割下来,用最好的金疮药涂抹上,保证这人不会因流血过多而身亡。然后把这人封到酒坛子里,露出脖子以上的部位,摆到厅堂之上,任人指点和观赏又伤身又剜心,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郡主觉得怎么样呢?”
“切!”
昭阳郡主刚开始还好奇,听完之后,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酒彘吗?你说这个本郡主早就玩过了,你要想看,本郡主带你去周王府的库房,那里堆了十个八个,甚至还有一个不得宠的柳姨娘。”
柳姨娘。除了凌若,没有人注意到那边的少年在听到这三个字时,眼底陡然蹦出的寒光。
“不。”凌若接着说,“郡主难道不想亲自尝尝这滋味儿吗?”
亲自尝尝?
反应了好大会儿,昭阳郡主才弄懂凌若话里的意思。
“你耍我?”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地低吼,“你以为你自个儿是个什么东西?!好大胆子!阿大阿二!把他给本郡主绑起来送到万花楼!那儿的龟公绝对喜欢这货色!”
万花楼,男伶卖身的地方。一些有隐癖的公子哥们儿都喜欢到这种地方去,每天都有被折磨残的小倌从里面抬出来扔到乱葬岗。
昭阳郡主的话音刚落,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小厮就冲过来,虎视眈眈地盯住凌若,手腕上的长枪发出凌冽寒光。
凌若还没有动作,云稷先亮出了剑。
“带着你的人滚。”
声音阴唳,面带不耐。
“稷哥哥!”昭阳郡主怒道:“这人是谁你要护着他!”
“别让我说第二遍。”
云稷不愧是战场上磨砺多年的将军,煞气一放,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就连那些武功一流的侍卫,身形也有些不稳,更别说首当其冲的昭阳郡主了。
蹬蹬蹬。
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可奇怪的是,昭阳郡主虽然脸色惨白,眼睛却亮的出奇,神采奕奕地盯住云稷,隐隐有仰慕倾倒的情绪从里面射出来。
不愧是她的稷哥哥!这份威势放眼整个大华国,有几个人能及得上!
也顾不得再和云稷较劲,刚才被凌若话语激起的愤怒也消散了许多,急忙吩咐道:“你们退下!先回周王府,父王问起来,就说我和稷哥哥在一起。”
凌若翻了个白眼。合着这人还是一个受虐狂。
今天出来还有要事要办,凌若没功夫和这些人纠缠,转身就要离开,路过那少年的时候,想起刚才他眼底乍现的寒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惊讶地挑起眉毛。
这少年的长相,跟有个人很像
转头望过去,落到昭阳郡主的明媚刁蛮的五官上,心里闪过一丝怪异。
这两人,五官分布的距离和鼻子的形状,简直一模一样。难不成这少年也别有身份?
饶有兴味的走过去,凌若眯眼,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摆到桌上,轻笑道:“两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出去谈谈?”
第22章又是周王府()
街上春光正好,一派明媚。
凌若找了个茶馆,要了两大碗香喷喷的牛肉面,递到两人面前。
老者馋的就要拿起筷子,却被少年给压下。
“无功不受禄,这位公子还是说明来意的好。”
凌若勾唇一笑,“当年我也是由爷爷一同陪伴来京,清贫艰难,深知这京城的水有多深,可还没混出模样没来得及尽孝,爷爷他老人家就已经仙逝了,后悔也晚了。现在看到你们,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心有不忍,想出手帮一把。”
少年被凌若这么推心置腹地一堆话哄了哄,也不知道是该信还是该不信,眼底闪着犹疑,面色潮红。
而那老者则是一脸唏嘘,“公子也别太难过,毕竟逝者已逝,况且你祖父地下有知,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很欣慰。”
凌若点头,眼底闪了闪,从袖口掏出一枚碎银子,递到桌子上。
“这只有十两,却足够你们在京城一周的嚼用,如果你们愿意为我做事,七天以后,还是这个茶馆,不见不散。”
“这”老者的眉毛蹙起来,对那十两银子心痒痒,却又觉得贸然拿着有些不妥。
凌若却看向那个少年,“不必急着拒绝,反正也有七天,有充足的时间让你做考虑。”
少年有些挣扎地看着那十两银子。
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眼睑狭长,眼神干净清澈,像是一汪春水,风一吹,能勾起潋滟清波。
凌若没再说话,反而起身结账,留给两人一个微笑后,迈步离开。
不出意外的话,这少年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更不管他来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他贫困的连饭都吃不起,绝对会先抓住自己这一颗救命稻草。
凌若辞了那少年和老者后,绕到了一处繁华的街道上,店铺林立,人声鼎沸。
街道东边第二家,门口种了两棵大榕树,绿茵如盖,遒劲繁茂,而榕树后面,是一个不大不小,装饰简约大方的店铺,门上挂着“笔仙阁”三个大字,打眼看过去,店里面全是琳琅满目大大小小的毛笔。
卖毛笔的地方。
凌若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她望向了店铺西侧红笔写的“此店转让”四个字上。
位置不错,人流量也合适,就这家了。
凌若抬脚进去。里面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掌柜,一把花白的胡子,站在柜台后面,神色里隐隐含着阴郁。
看见凌若后,强撑着笑意道:“公子要买什么笔?狼毫还是羊毫?”
凌若打量了柜台一圈,“不知道老板这店铺怎么卖?”
“你是要买铺子?”老板眼睛一亮,正要问个仔细,却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猛地暗下来,叹了一口气,“哎,公子还是去别家问吧,这里的铺子不卖。”
“不卖?”凌若诧异道:“外面不是贴了要出售吗?”
“唉,不瞒公子,这铺子已经卖出去了,待会儿就去把那牌子给摘下来。”
卖出去了?凌弱挑眉,看这掌柜的脸色,不像是转卖成功的啊。
凌弱好奇了,“掌柜是卖给谁了?”
“卖谁不是卖唉,这皇城根下做生意,不由人呐。”
知道凌若是来买店的后,也不再多说,转身整理最近的账本。
凌若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笑道,“怎么?掌柜是碰上强买强卖的事儿了?不如跟在讲讲,说不定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掌柜强笑道:“公子别开玩笑了,这皇城的水深的很,公子就算有点势力,也搅不起多大的浪花,有些人有些事儿,还是避远儿点儿好。”
凌若眼底一闪,换了个话题道:“不知道老板这铺子,卖了多少钱?”
掌柜的脸色阴了下来,却不是对凌若,捏着毛笔的手一个用力,宣纸上记好的账薄花了一大团。
他愤愤地放下毛笔,阴着脸道:“三百两。”
三百两?
凌若差点笑出来。
这掌柜可真是好脾气。她刚才问了一圈了,最便宜的铺子也得三千两才能拿下,而且位置极偏僻。三百两的价钱,跟送出去差不多。
“掌柜在这儿开店多少年了?”
“十年。”
“十年了,想必一路艰涩很不容易吧?”凌若眯起眼睛道。
“唉,做生意哪有容易的,这些年下来也攒了点儿老本,所以才想把铺子卖了,回家乡养老去,谁知临了,竟然被强买强卖,可周王府那是什么地方?就算有再多不甘唉。”
说到最后,不欲再说,化成一声叹息,冲凌若摆了摆手,“小哥还是找别的地方吧,这附近没什么店铺要卖了,你还是去城东瞅瞅吧,那儿卖铺子的比较多。”
城东是京城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也是最混乱的地方,三教九流各色势力综杂在一起,凌若可没那个闲工夫去那里闯荡。
周王府。
想起今早上碰到的昭阳郡主,还有那一对落魄的爷孙俩,凌若唇角微勾。
这周王府在京城活跃的很啊。
还没有抬脚离开,外面便有一堆人吵吵骂骂地冲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长的五大三粗,甩开屋门后,先是在房内扫了一圈,接着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掌柜面前,粗着嗓子吼道:“我说掌柜,都两天了你这店儿怎么还没腾干净?怎么?觉得那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