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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有十几个频道,一天24 小时都有节目,还可收到香港的中文台。更令我满
意的是窗外有个很大的阳台,可以在上面练功、做操,甚至可以跑步。最重要的是
我的阳台还对着大金塔。白天它金辉耀眼,到晚上,在一片夜色中唯有它仍然光芒
闪烁。每晚临睡前,我都站到阳台上对着大金塔静静地站一会儿。
神奇的佛塔建在了一个神奇的位置上,下午我们坐着车在仰光市转来转去,似
乎在任何一个角度,进入任何一条陌生的街道,都能看到大金塔。它好像对我们在
不断指引,提示。只要看到大金塔,就能确定我们宾馆的位置。
夜里我睡得很香,在大金塔下有一种安稳感,何况宾馆里又是这样安静。
在沉沉睡乡里我忽然听到一种声音,这声音非常悦耳,又熟悉,又陌生,勾起
了我一种渺远的记忆,在童年?还是在家乡……我渐渐醒来,听出是鸟的鸣叫。不
知有几千只,或者几万只,才组得成这般雄浑动人的天籁大合唱?
我睁开眼,屋里还是一片漆黑。打开台灯看表,刚过5 点钟,但睡意全消,觉
得精神很好,觉已睡得足够了,便起身走到阳台上,天际刚有一丝泛白,大金塔还
在静静地闪着光。宾馆停车场后面的树林梢头落满了鸟,甚至偌大一片树林竟不够
鸟来占的,你争我夺,忽起忽落,叽叽啾啾,千鸣百啭。
鸟群为什么这般兴奋?莫非今天又是个好日子,又有喜事降临?
难怪缅甸的青年人都希望能在这里举行婚礼,或许茵雅宾馆正座落在一块风水
宝地上……
在这样美妙的早晨——况且这又是来缅甸后的第一个早晨,再回到床上去睡懒
觉,简直是一种罪过!
我换上外出必备的游泳裤——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宾馆后面有水光,外面
套一条浅色长裤,上身是短袖蓝色运动衫,学缅甸朋友赤脚穿拖鞋便下楼了。外面
空气湿润而清香,天已放亮,我可以考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了。
茵雅宾馆似乎是按照这样的原则修建起来的:让客人既能享受现代物质文明,
又能看到原始风光的野趣。它的后面被浩大的茵雅湖拥抱,碧玉斑斑,清流泱泱,
岸边长满连宾馆服务员也叫不出名字的奇树异花。宾馆的前面则像一个野生植物园,
绿色是立体的,最底层的是遍地的青草,草叶像中国的韭菜一样宽大、油绿、水灵,
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像绿绒毯,铺满角角落落,看不见土,凡有土的地方就铺着这
样的绿绒毯。青草的上面是热带灌木和一朵朵、一串串、一片片的野花。灌木和野
花的上面是参夭大树,有些树干之粗三五个人伸开手臂也抱不过来。在遍地皆芳草
的森林深处有弯弯曲曲的石板小径,早晨时间有限,我没有走到头,不知这片森林
到底有多大。这个地方太美了,豪华宾馆世界上多得很,但把豪华宾馆修在这样一
个野趣天成的湖边密林深处,恐怕就极少见了。我想下湖游泳,脱了长裤才发现水
面上有蛇游动,不知是否有毒,遂不敢造次。由水蛇看管这片偌大的湖面,可比在
岸边立个“禁止游泳”的牌子管用多了。于是穿上长裤重回林子,放开喉咙纵情长
啸,加入群鸟的台唱,十分痛快。
今天的确又是个好日了,我们上午的第一项活动就是去看大金塔。
缅甸有个规矩,任何人进佛塔必须赤脚。大金塔建在一个高高的有半个足球场
那么大的基座上,有东西南北四条宽阔平缓的楼梯可登上基座,进入金塔。楼梯的
两边都是小商店,专卖佛像、鲜花、供品、香烛和佛教的纪念品,花花绿绿,醒目
而又兴旺。进楼梯前就要脱鞋,四条楼梯外面各放着一片拖鞋和少量皮鞋、运动鞋。
穿皮鞋、运动鞋来的都是外国人。游人不必担心,别看是一片片无人照管的鞋阵,
既不会丢失,也不会拿错。除了步行的四道楼梯外,通大金塔正门还有一条电梯,
我们的车队则停在电梯的入口处,大金塔管理委员会的负责人在电梯外铺了红地毯,
放了一排凳子,让我们坐着脱鞋。
缅甸国家出版事业董事长陪我先登上电梯,电梯很长,渐渐地靠近大金塔,心
里不觉生出一种静穆和虔诚。下了电梯,眼睛突然为之迷离,一时被大金塔的辉煌
惊呆了!来不及细看,大金塔管委会的人递给我一把鲜花,应该先去拜佛然后看塔。
我走进佛塔,里面恢宏壮丽,佛陀居中而坐,法相生动可亲。我把鲜花插在佛
陀脚前香案上的花瓶里,这才真是“借花献佛”。然后点着蜡烛,点着香,陪同我
的董事长不知为什么突然加快了动作,已经在佛陀前的地毯上跪倒了。我想其他陪
同来的缅甸朋友和我的团员们都在后面看着我怎么办,据说有些代表团的团长到这
儿就不跪,不知是不敢跪,还是不想跪?我不管别人怎样,来到佛国怎可不拜佛?
不跪又怎么叫拜?我没有丝毫的游移,很自然地跪下去了,合十,磕头,许愿。事
后王扶果然对我说:“你在前面一拜,我们就好办了!”拜完佛,汪晓蓝代表我们
向大金塔捐了款。主人请我们到另一个房间里喝茶,吃点心,拿出一个堂皇的大本
子让我题字。那种场合没有时间思索,急急忙忙写了八个字:“金塔辉煌,佛光普
照”。然后谢绝主人的美意,走出来仔细欣赏大金塔。
真巧得很,又碰见了在飞机上遇到的两位大和尚,来不及说话,只相互点点头。
这时候,任何人站在大金塔下,其全部注意力必然被塔所吸引。岂止是吸引,它的
伟力,它的完美,能够霸占人的想象力,剥夺人的想象力。
面对大金塔你丧失了想象力,即使由你天马行空,拼命去想象,也不可能比眼
前见到的更奇异,更壮观。让人觉得这并非人力所能为,定有神助佛帮。
迎着灿烂的阳光,它比阳光更灿烂,金辉四射,夺人眼目。
大金塔高320 英尺,底部周长1280 英尺,状如一个顶天立地的“金”字。
已经挺立2500 多年了,仍如新的一样,通身金灿灿,明煌煌,光华千丈。据
传塔基下压着佛陀给的8 根头发,所以会长盛永固。仅塔身上的纯金就有7 吨多。
塔顶有一贵金属制成的宝伞,重1。25 吨,上系直径为27 厘米的纯金球,四周镶
有数千颗钻石,644 颗红宝石,551 颗蓝宝石。大金塔的每个角上都挂着风铃,有
100 枚金铃,11900 枚银铃,在微风中叮叮铃铃,若断若续,忽强忽弱,似有佛乐
自天上传来。有许多黑色的鸟在大金塔上空盘旋,鸣叫,伴乐而舞,随乐而唱。
大金塔周围还有68 座大小不等式样各异的小塔,分红、白、黑三种颜色,拱
围着主塔,组成一个巨大的塔群。从哪一个角度看都不一样,从哪一个角度看都精
美绝伦!欣赏大金塔只应照相,只能绘画,用文学来描述它显得苍白无力,失之太
远。
来拜佛看塔的人很多,但不乱,没有一个人往地上丢东西。有许多缅甸人是全
家人一块来,烧香,磕头,许愿,捐款,大金塔各个角浇,各个佛像前都有人在拜,
或磕或坐,或躺。大金塔里摆着不少捐款的钱柜,我眼看许多人都往里面放钱。每
个柜里的钱都很多。当地人的风俗是挣了100 元,就应该捐给佛50 元,佛还会让
你再挣100 元。过去有化缘的和尚,各家各户早晨炒的第一个菜,做熟的第一碗饭,
先送给和尚吃。赤脚走在塔群中的大理石地面上,很舒服。我忽然悟出,赤脚进塔
不只是表示对佛的虔诚和尊敬,对拜佛者的身体也有莫大的好处,脚掌踏在热乎乎
的石板上,岂不等于足掌按摩?可使血液通达全身?大金塔下面的石板地大都是导
热的,气温越高它就越热。唯有中间一条2 米宽的白色大理石通道,永远是凉丝丝
的。无论阳光多烈,就像在今天这样的暴晒之下,人走上去仍然是冰凉的,我赤脚
一会儿在热石上走,一会儿在凉石上走,甚觉神奇,问了几个人却得不到满意的答
复。宇宙间有许多神秘的人类尚无法知道的事情!
从此,我们每到一地,主人都安排先去拜佛看塔,然后再进行其它活动。
12 月3 日黄昏前,我们在蒲甘想登上他冰瑜塔顶看落日。以往我多次看过日
出,还从不认真观察过落日的景观,主人既然把它作为我们的一项活动内容,必有
道理。但他冰瑜佛塔非常高,楼梯又窄又陡,砖石结构很不平整,赤脚踏上去就需
要很大的勇气和耐力了。许多人爬了一半就退回去了,我坚持要登上塔顶,看到落
日。快接近塔顶的时候,在一段平整的塔外走廊上,放着一把长椅子,上面盖着红
布,椅子上坐着的正是那位活佛样的大和尚,真是奇遇!
他含笑向我招手,让我坐在他身边。我求之不得地与他交谈起来。他法名都龙
庄——也有一个龙字!他是云南西双版纳允景洪坎洁总佛寺的住持,省佛教协会的
副会长。比我们早一天来到蒲甘,明天飞往曼德勒,我们是后天飞往曼德勒。这就
是说我们一直在跟着都龙庄法师的足迹走,是法师在前边引导着我们。
所以我们一路非常顺利,所到之处都会碰上喜事,好事:开业庆典,宝石乡的
农民发财后的草地狂欢,一年一度的缅甸国家文学奖发奖大会……
半个月里水土改换,起得早睡得晚,节奏紧张,从精神到身体没有一点不舒服。
年纪最大的王火老,连头疼脑热、肠胃不和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王扶和汪晓蓝的状
态最能代表全团的精神面貌——她俩全天到晚笑个没完,有说不完的话,有讲不完
的笑话,似乎每时每刻都让她们碰上值得大笑一番的事情。王扶大姐说,这半个月
里比以往10 年里说的话都多,笑得都多。
身在佛国,心见如来,自然胸内澄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