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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从美森大厦走去校园中心广场的那一片红砖裙楼Aston Web Building(阿思顿网络大厦),这么古老的楼房取了个这么新潮且高科的名,有意思。阿思顿网络大厦里面的Great lecture Room(大讲堂)要举行一系列讲座,看看手上的讲座时间表,竟然有五堂之多。
“Wele Speech by Vice Chancellor Sir Spencor(欢迎辞-副校长思宾赛爵士)”
“Warn of Plagiarism in Academic Work(警告学术功课中的抄袭)”
“Study Skill Workshop(学习技巧)”
“Greetings from International Office(留学生办的问候)”
“Greetings from Financial Office(财政办的问候)”
挑了中间的位置坐下来,就听见咋咋呼呼的女孩子的声音:“我们坐这里好不好,Quincy?”“Quincy?”我一惊,扭头看见旁边刚落座的三个人。我百分百肯定,就是昨晚湖边的那三个人。做贼心虚的我生怕被人认出,低头看手上的时间表。倒霉的是,坐我边上的Diana对着我“Hi”了一声,我不得不回应,开始了一段极难受的对话。老实讲,她的长相不如身材好,也还过得去。周身穿的名牌,不过很衬她,还算会穿衣服。让我难受的是她的英语。这位同学极富创造力,一些被我们称作CHINGLISH(中国式英语)的东东,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是如此理所当然,自信满满。我又不好点破,不到五分钟,我已经知道她在北京某大学英语系读完本科,来B大读硕士,父亲是深圳某大型国企的老总,竟然还是我认识的,我想我还是装不认识的好。当Diana同学知道我也来自深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报家谱了,倘若让她知道了我与她父亲相识,指不定要痛说革命家史呢!
台上开大讲的时候,台下也同时开了小讲。Diana同学认为自己的英文比Quincy好很多,义无反顾地充当Quincy 的翻译。只可惜准确率不到一半。然而精神可嘉,一不怕吵(当然是吵到别人),二不怕丑(当然是自己出丑)。Diana同学马上遇到了困难,因为她不懂Plagiarism(抄袭)是什么意思,她不出声了,Quincy却不知死活地问:“讲什么呢?”“讲要你认真学习,一些方法什么的。”“什么方法呀?”Quincy倒也蛮可爱,竟然没有看出Diana的尴尬,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我打定注意,这场讲座之后的Tea Break(茶点时间)我一定换位子。茶点时间终于到了。Quincy问:“你们喝什么,我去帮你们倒。”Maggie和Diana各自要了茶和咖啡,Quincy转向我,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去拿,你拿不了那么多。”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只剩最前排有位子了,我捧着一杯清咖啡,坐到最前排的座位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咖啡刚喝了两口,有人走过来问:“Excuse me; are you from China?(恕我打搅,请问你来自中国吗)”我心里暗暗叫苦,只怕是又遇上一个Dianna,又不能否认,只有捏住脾气说是。来者换了中文“你认识深圳来的艾小眉吗?”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难道是她,这声音?我这才正眼看了看我面前的女孩,圆脸,眼睛,略胖,马尾辫,黑色开衫毛衣。
“西瓜,你是西瓜,你一定是!。”我激动地喊出来。
“我是。艾小眉,我可找到你了。看到我给你留的条了吗?”
“看到了,但是你昨晚手机关机。”
“我昨晚手机没电了,我们去了酒吧,没地儿充电。”
酒吧?我心想,一定是Bin邀我去的酒吧。我拒绝Bin,也再一次和西瓜错过,我们还是找到了彼此。
“你真厉害,西瓜,居然走到我跟前问我认不认识艾小眉。”
“我估摸着你应该会来听这个讲座,因为学前引导课程和语言班辅导课程的人都来,我就从第一排开始往后问呗,看能不能找到你。没想到,运气挺好,问的第一个就是你。”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给了西瓜一个大大的拥抱。有些时候,我不能不相信命运。命运安排了无数的错过和相遇。如果不是因为Dianna 坐在我先前的位子旁,不停地进行拙劣的口译表演,我不会挪到第一排来;如果不是因为只有第一排有空位;如果不是西瓜选择从第一排开始问起,而不是最后一排;如果没有这许多的如果,我又怎么会在这里。我相信最好的朋友间有一种神秘的心灵感应,所以西瓜知道我在找她,我也知道她在找我。然后,错过了许多次,无意无念中我们找到了彼此。可能是因为这样令人欣喜的奇遇,也可能因为存在于我们心中的神秘感应,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和西瓜一直心有灵犀,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第一部分第一次课
西瓜介绍给我一个她在语言班上认识的同学,香港来的Barbara。巧的是,Barbara的中文名字叫艾小美,我叫艾小眉,并且Barbara 将会是我M。B。A。班上的同班同学。这下可好,老外一定分不清此MEI和彼MEI有什么分别,对老外来讲,我们的名都叫MEI,姓都是AI,他们一定会犯迷糊。还好我和Barbara早已经习惯用各自的英文名,遂商定都不用中文名,而用Scarlett 和Barbara 的字号行走江湖。
我和Barbara一起去系里报到,拿到第一个学期的科目安排:第一星期基本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课业内容,全都是专业介绍,科目介绍,学习方法,生存指南,团队作业等准备内容,从第二星期开始,功课就非常密集,“惨烈”甚而“杀人”。
同时拿到今年各科目的书单,可以先去买,或者去图书馆借。在国外读书,没有所谓的统编教材或者统编课本,只有各科老师推荐的一长串少则八九本,多则几十本参考书,“杀人如麻”的老师可能会每一章节就指定几十本参考书,一个学期下来一定过一百。老师的口味不同,推荐的书目也不尽相同,各科老师并不是“五十年不变”,而是每隔几年甚至每一年都有变动,所以各科目的书单会跟着任课老师的改变而改变,就算任课老师没有改变,老师也会根据自己在学术上的长进对书单进行修改。这样,对学生的好处是广开眼界,博览群书,取各家之所长;对老师的好处是不侑于一门一科,而是随着教授课程的改变而把各门各科相关的脉络联系起来,拓展思路,也有利于同侪之间交流对同一学科的心得。虽然老师们不指望学生能把参考书全部读遍,他们只有针对性地指出每本书里的精彩章节,可光是这些精彩篇章和老师上课发下来的讲义,已经够累人了。M。B。A。课程更加“杀人”。
第一次课的时候见到了我们的Program Director(专业指导)Annie。例牌的自我介绍后,Annie端出的头牌是“A Self…perception Analysis”(自我理解分析)”,其中的所有问题都是选择题,没有对与错,各人随心而选,把属于每个问题的十分,分配到自认为最匹配的选项中,譬如:
我认为我能给一个团队最大的贡献是:
A.我能迅速看到并利用新的机会
B.我能和许多种不同的人在一起工作愉快
C.创意是我与生俱来的本能
D.我能在任何时候敏锐地发现可以为团队目标做出贡献的人和事
E.我的跟进能力和个人效率相关联
F.如果能最终达到值得的结果,我准备好了面对暂时的不受欢迎
G.我通常能感觉出哪些事是现实可行的
H.我能不带偏见地举出一个合理的二选一方案的例子
完成所有的选择题后,算出A,B,C,D,E,F,G,H 各自所得的分数的总和,再把分数填进一个二维表格里,找出自己所属的类别。
1.CHAIRMAN(主席):稳定,外向,有支配欲,社会领导者
2.SHAPER(造型者):焦虑,外向,有支配欲,任务领导者
3.PLANT(播种者):有支配欲,高智商,外向,热衷传播植入新的理念
4.MONITOR EVALUATOR(监控评估者):高智商,平衡,冷感
5.PANY WORKER(合作工作者):稳定,实际,有组织性
6.RESOURCE INVESTIGATOR(资源发现者):散漫,社交的,短期兴趣明显
7.TEAM WORKER(团队工作者):稳定,少支配欲,敏感,支持他人
8.FINISHER(完成者):焦虑,注重细节,挑剔
最后的结果让每个真实面对自心的人大吃一惊。测试结果跟我们的人格既吻合又不吻合。我们既印证了自己通常的人格,又发现了自己并不纯粹是通常的自己。
打个比方,我们都是“混血儿”。通常的我是监控评估者,高智商,平衡而又冷感。我能不带感情色彩地给出客观评价,并且适时泼冷水,防止走入误区。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坚强、独立又有些无趣的人。可这是真实的我吗?就算是,也是生活不断把我打磨成这样的。内心的我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浪漫主义者——资源发现者。我懒散,喜欢安逸,对一切新鲜事物感兴趣,来如山倒,退如潮水,那才是原本的我,就像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女孩。可生活教会我隐藏起我的好奇,把我变得冷感无趣。如今坐在M。B。A。的教室里,监控评估者的我说:“我要拿到M。B。A。,我要最好能得Distinction(优秀),我要找到更好的工作,我要赚更多的钱,我要把我对M。B。A。的投资在最短时间里收回来。”资源发现者的我说:“读M。B。A。也好,读考古也好,读海洋生物也好,都是一样,我要远离过去紧绷的生活状态,让自己好好学习,多多休息,四处游历,日日开心。”
隐匿心中的魔盒打开了,霎时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