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就连郭氏也坐不住了,伽罗心中亦是惴惴,只没有表现出来。
就这样,已到申时,终于有人飞奔而来,跪伏在地对着郭氏道:“夫人,我们府上已经被大军层层围了起来。”众人皆惊,不知是谁起的哄,已经有宾客向府门外溜去,却被堵在府门口。又过不久,终于独孤信返回,正看到这幅景象,一声大喝道:“一个二个的都嚷嚷什么?这里是独孤府,还由不得你们放肆!”
众人这才不再吵闹,后面有跟随独孤信而来的兵士,或者说并不是跟随,而是押送。
因为独孤信今早走时穿戴整齐的官服官帽统统不见了,只余下一袭白色单衣,现在正是二月初春,乍暖还寒的时节,不知他是否身寒。伽罗从侍从手中接过风衣,为独孤信披上。
有兵士交接,传大冢宰谕令,众宾客有的被驱逐回家,听候调令,有的直接被扒了衣服押解大牢,有几个在被扒衣的时候,对着独孤信磕头。独孤信道:“某已经没有任何官职在身,削职为民,卿不必多礼,只,望卿珍重。”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将那些人押走,这样一番下来,院中宴客的地方便更显冷清。
郭氏和伽罗以及众家人都闻讯赶来,一个个指使着丫鬟仆从们拿衣服等物,众人又是一番忙乱。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鼓乐声,吹吹打打,好不热闹。众人惊疑,抬头看去,却正是普六茹坚的迎亲队伍。一个个看罢之后,又拿眼去看伽罗。
伽罗却只是看着迎亲队伍,看着那个和她一样一袭黑衣红边的郎君,泪水不知何时漫过双眼,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是她坚持着不哭,不哭,因为今天她是新娘子,她不能哭。
普六茹坚到了府前,翻身下马,对着独孤信单膝下拜道:“小婿拜过岳父大人。”
一句话定了名分,一句话明了心意。
独孤信看着看着,笑了出来,一个好字连说三声。
普六茹坚又看向万纽于夫人平原公主道:“谢夫人为小子妇人添福。”
朝中局势复杂,今天的情况却更复杂,万纽于夫人却似乎只做不知,笑道:“要不是你阿耶开口,你以为我会来吗?这还是看在你阿耶的面子上。”
“小子知道。”
有兵士来阻,也尽皆被万纽于夫人给挡了。
婚礼就这样简单的举行,宴席上几乎没有几人。
因为伽罗已经到了门口,两人便一起在门口和独孤信拜别,伽罗对着独孤信连磕了三个头,口中道:“阿耶,养育之恩,伽罗不敢忘。女儿不孝,不能侍奉阿耶终老,望阿耶珍重。”
独孤信走前几步,将伽罗扶起:“为人父母的,谁不愿自己儿女过的好,你若安好,便是对阿耶最大的孝敬。”随后携了伽罗的手递到普六茹坚的手中“某把伽罗交给你了。”眼神之中,满是一个父亲的希冀。
“诺。”没有什么花哨的言语,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普六茹坚毫无防备的将伽罗抱起,伽罗一声惊呼。不过几步,便将伽罗放在一处马上(北朝风俗,妇女出嫁骑马,座下马鞍取平安之意),随后和独孤信拜别,两人偕同众人,还有独孤府发送的陪嫁一路上吹吹打打向普六茹府走去。
“真是个傻子。”伽罗未曾用团扇遮面,就这样伴着鼓乐队伍和普六茹坚并马而行。
普六茹坚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一手按住了伽罗的手。虽然天寒,可是他掌心温暖,似乎只要他的手依然握着,便能够驱逐走那遍身的寒气。伽罗感觉他的手好大好大,他的身形在伽罗心中从未有过的巍峨,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变好。
作者有话要说: ~~~~(>_<)~~~~ ,
不容易啊,老杨终于抱得美人归。
☆、百鸟朝凤
有笙箫声响起,先是一曲百鸟朝凤,接着是一曲鸾凤和鸣,夜风裹挟着水仙花的香气飘飘荡荡,阵阵袭来。
普六茹坚却只是就那样坐着,不发一言,只有微红的耳朵泄露了他此时并不像他面上表现的那样镇定。这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未来携手与共的人。
终于到了普六茹府,出门来迎的正是普六茹坚的二弟整。普六茹坚翻身下马,几步走到伽罗面前,伸手向她,伽罗将手放到他手中,亦是随之翻身而下。
地上铺了长长的一匹红绸,直通普六茹府中正殿。
普六茹府人员齐备,普六茹二娘卡亚过来问伽罗:“咦,大嫂嫂,你怎么没拿扇子?”
(南北朝不同于明清时期要用到盖头,此时需用到的乃是扇子。以扇遮面,等到新郎念完诗,直到新娘满意,方会却扇,让新郎一看究竟。)
伽罗正不知如何回答,普六茹坚接话道:“你嫂嫂知道某心无点墨,怕某烦心不知如何做那却扇词,是以早早便将扇子去了。”
“哎呀呀,快别管什么扇子不扇子的事儿了,你们两个小鬼头快点儿给阿耶阿娘磕头行礼方是正经。”一个妇人走了来,身形略显雍容富态,却在眉眼之处能够看出一派温和,让人见了便心生亲近。
“多谢大姊姊提醒,伽罗,这是某之大姊。”普六茹坚对着伽罗道。
普六茹大娘却不干了,道:“什么叫某之大姊,应该是我们大姊姊才对。”
普六茹坚面上一红道“是某口误。”
伽罗上前一步道“见过大姊姊。”
“恩,好好好,不错,长得甚是齐整。”
……
就这样普六茹坚携着伽罗一起向正堂走去,刚刚站定便有两个侍女一左一右送上两个蒲团,伽罗和普六茹坚一同跪下,随着司礼官的唱和行礼:
“一拜天地。”
天地为证,共结比翼。
“二拜高堂”
高堂为尊,谨遵孝悌。
“夫妻对拜。”
鸳鸯比翼,同心同气,枝叶连理。
“送入青卢”司礼官再唱。
便有人带着伽罗和普六茹坚一同走向青卢,所谓青卢,乃是一方用帷布搭成的青布幔帐。里面点上灯火,外面影影绰绰,一个个的都能看的分明。
紧接着伽罗随着普六茹坚一起坐在榻上,榻上放了一小几,小几上摆放着一壶酒,两个杯子。一个破成两半的葫芦,还有一个盘子里放着的各种肉食,其中包括牛肉、羊肉、猪肉。
司仪先是将那盘肉食端上,口中道:“请新郎新娘共牢而食”拿起两双筷子,伽罗和普六茹坚便各执一把筷子,将肉夹起,放到口中。
刚把筷子放下,司仪又在破成两半的葫芦里各到了酒。随后将葫芦的两半各自置于两人,只是这本没有什么,要命的是这葫芦中的酒倒的忒满,且中间用了一根红线牵着,红线又系的太短,两人不得不直起身来,相对而饮,少不得要头碰到头,眼对上眼。
饮至一半,顿下,司仪将葫芦对换再次递于两人。终于将酒饮完,两人已经是各自颊上带了三分酡红。司仪把葫芦收起,合二为一,用红绳系了又打了同心结,随后才唱道:“合卺礼成。”最后说了一些吉祥话,才终于退出去。
伽罗轻喘出一口气,正在这时,普六茹大娘端了饺子过来,随后递给伽罗一双筷子。伽罗刚刚吃了肉又喝了酒,此时正觉得腹中火辣辣的难受,忙将饺子接了过去,口中对普六茹大娘道谢。刚要吃,想了想,普六茹坚刚刚也喝了酒,遂道:“你也吃个吧,压压酒气。”
普六茹坚看着伽罗递过来的饺子,和她期盼的眼神,默默地凑过去吃了。伽罗问道:“怎么样?”
普六茹坚看了看普六茹大娘,又看了看伽罗,将头扭到一边“生的。”
众人皆呆,随即大笑。
伽罗疑惑,不明白众人这是何意,自咬了一口便吐掉,对着众人道“真是生的啊。”
众人更是笑到肚疼。
普六茹坚耳朵红红的,伽罗看了看众人这幅样子,终于了悟,脸刷的一下全红了。
普六茹大娘打趣儿道:“得,这两口子心齐啊,别家都是新娘子说生,到了我们阿坚这里,倒是两人一起说生。照你们这态度,我估摸着阿娘怕是不多久就能抱上孙子了。”
又有一个妇人对着普六茹大娘道:“哈哈,你就放心吧,这新郎官和新娘子一起吃了子孙饽饽,都答应了要生。这以后要是生不了十个八个,那可不算完。”
伽罗只能无地自容,满脸羞愧,再看普六茹坚,虽然依然是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摸样。但是,红彤彤的耳朵却没有瞒过众夫人的火眼金睛,当然又少不了被众人一番调笑。终于礼成,普六茹坚这才算从青卢中逃了出来。
一些妇人看着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便都出去了。留下来的,便是普六茹坚的姊妹们。
“大嫂嫂,你真好看。”普六茹二娘卡亚(以后都叫卡亚)道。
“大嫂嫂,对不起。”普六茹三娘温蒂(以后都叫温蒂)道。
伽罗一笑,自然知道她说的是那年来普六茹家拜年的时候,温蒂弄了她一声牛皮糖的事儿。“没关系,大嫂嫂不介意。”
……
随后又跟着普六茹坚一路敬酒,终于敬过一旬,才又回转到青卢之中。大致快到亥时,众人才都散了,伽罗已经洗漱完毕,只着中衣发饰尽褪,坐在榻上昏昏欲睡。脑袋几次险险垂下,差点撞上床柱,又自觉的牵拉回去。达奚见是普六茹坚,向他行了一礼,刚想叫醒伽罗,被普六茹坚制止,达奚看了眼伽罗才终于退出。
普六茹坚看看榻上的伽罗知她心神皆累,想到她如今的境况,心生怜惜。轻手轻脚的将她鞋袜脱了,放平,躺在床上。伽罗却连动都没动,可见是睡沉了。
普六茹坚便把灯熄了,脱掉外衣,将伽罗向怀里揽了揽,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睡了。
一夜安稳,直到天亮。
伽罗悠悠转醒,先是感觉有些勒,随即便看到了一张放大了的俊脸。略过了一瞬,伽罗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了。想着今天是她见公婆的日子,便想着早些起了,只是自己腰上的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