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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包裹怎么办?”
一大包足够让铁焰城六千守军用上一阵子的金子!
对殷拿云来说,这简直是飞来横财!
殷拿云并非贪财之人,但如果拒绝送上门的金子,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傻子了。他不是傻子,所以说:“叶将军说了,让我把这包裹移到别处藏匿起来。”叶拱辰心怀叵测,竟要拿无辜的我当替罪羊,若不是命大福大,我早就摔成一滩泥了。何况他得到这包金子的手段不正当,所谓不义之财,人人得而取之,我拿他一包金子也不为过。
他考虑事情还欠周全,假使叶拱辰还活着,那么肯定会来取包裹,而包裹却落到了殷拿云手里,叶拱辰不需多费思量,就能怀疑到他身上来。
这也不能怪他,换成任何别的什么人,在死亡边缘转了一圈回来后,恐怕都会无一例外像他这样做。
殷拿云带着小乖,避开铁焰城,绕道而行。离开蝴蝶谷百余里后,他找了个隐密的所在,把那包金子藏起来。他的打算是这样的,先返回隼翔宫,找一件空雨花的东西让小乖嗅嗅气味,然后跟踪追赶羽警烛,想法救回空雨花。
然后取了包裹,用这笔金子到铁焰城辖地之外去买一块土地,把整个村子的乡人迁移出去。至于小乖,如果牠愿意永远跟着自己,那自然再好不过,如果牠非要回铁焰城去,那肯定会透露殷拿云的行踪,不得已,只好杀死牠了。
毕竟牠和家里养的牛羊一样,只是低等生灵,杀就杀了吧,与殷拿云是否有怜悯心毫无关联。
第三日午后,殷拿云回到隼翔宫。离开只有数日,重返时,此地已相当陌生。倒不是当初羽警烛给它造成多大的破坏,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已离去,此处没有了人气。
殷拿云在隼翔宫待了数年,对它已经有了感情,虽然包括宫主在内的隼翔宫大多数人出卖空雨花令他不齿,使他离开隼翔宫时曾是那么的义无反顾,但再次面对它时,他却不由得伤感起来。
他想,假如不是铁焰城的辖地,那么这里应该是全村人迁移的最好去处。现在,他是最后一次走入隼翔宫,今后或许再见看它一眼的机会也没有了。
“这就是隼翔宫?”小乖问道。
此时牠落在地面上,紧靠殷拿云右脚。若非其身子的色彩,简直不容易辨别出来。
殷拿云低头看着牠,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的脚只消偏一偏,就会像踩死蚂蚁那样将牠辗成粉末。
“你家小姐不曾带你来过?”
“除了铁焰城,其他任何城池或者宫室我都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
“准确一点说,是任何城池或者公使都不敢让我进入。”
殷拿云惊奇地问道:“这是何故?”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猊樨兽有一顾倾人城的本事吗?”小乖惊奇地反问。
“一顾倾人城?这句话似乎是用来赞美女子的吧?”
“不要只想着美女呀。”小乖解释道:“这里的顾不是顾盼,而指造访,倾人城的意思是一样的,都是使别人的城池毁灭。也就是说,只要我在某个城池或宫室出现过,则这个地方就要毁灭。”
殷拿云怀疑地看看牠,“看不出你小小个子,竟有这等非凡本领。”
“与别的生灵不同,我们年岁越长,个头越小。而个头越小,本领越大。到最后,我们只剩下灵体,而没有肉身,成为高等生灵。因为我们没死,所以灵体不会飞到魂渊去。”
“你现在似乎不到半两重,当初有多重呢?”
“我刚到世间时有九千七百四十六斤八两重,那时我的个头最大,不说别的,仅鼻子就有一丈多长。”
殷拿云叫道:“这绝对不可能!你的话明显自相矛盾!”
“哪里自相矛盾了?”
“无论哪种生灵,出生时的个头都差不多。照你的说法,越年长个头越小。你母亲生你时,应该有一些年岁了,其个子应该比你小,她怎么可能生得出你?”
小乖猛地蹦到一根草尖上,打量着殷拿云,歪着头做天真状,“我没听明白你的话。”
“打个比方,你是酒坛,你母亲是酒瓶,酒瓶是盛不下酒坛的。”
“哦,是这个意思。”小乖咬了咬嘴唇,“我告诉你,只有酒坛,没有酒瓶。”
“什么?”轮到殷拿云不明白了。
“我们猊樨兽乃天地所生,无父无母。”
“啊?竟有这等事?”殷拿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间生灵无穷,无父无母者不只有我们。”
“这道理我懂,比如创造者灵父创造出来的那些生灵,也可以说是无父无母,或者灵父可以勉强算作牠们的父亲。”
“牠们还算不得天生!”
“你乃天地所生,你年岁越长个子越小,算你能自圆其说,我接受,可这与你的一顾倾人城有什么关系呢?”
“任何生灵都得进食,我也不例外。”
“难道你把城池当食物?”
“我的食物不是城池,但与城池有关。”
“是什么呢?”
“嘉荣藤!”
“嘉荣藤?这是什么东西?”
“一座城池为什么要建在此处而不是彼处?每座在建造前都要由术士选地,也就是找准嘉荣藤所在的地方。选对了地方,则城池兴旺,选错了地方,则城池衰落。嘉荣藤就是一嘉荣藤基,根衰则城衰,根盛则城盛。嘉荣藤也有年龄,就如大多数生灵一样,有个由弱小到强大,再由强大变弱小的过程,城池也有一个由弱到强、再又盛而衰的过程。所以,世间没有永生的嘉荣藤,也没有永远屹立的城池。”
“如此说来,嘉荣藤和城池岂不是活物?”
“铁焰城就是活物,而铁焰城前面的大道就是长在地面的嘉荣藤。除了同气连枝的金银铜铁四城之外,其他城池的嘉荣藤则是生长在地下。”
铁焰城果然是活物,难怪我剑刺那条大道时会颤抖!
“听说金银铜铁四城非人力建造,而是自己生长出来的?”
“金银铜铁四城和其他城池是红花与绿叶的关系,红花需要绿叶衬托,而嘉荣藤就是将红叶、绿叶连接到根茎上的枝桠或者藤蔓。
其他的生灵和非生灵也有自己的根,牠们通过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和梦幻之泉联系,也可以说,所有的生灵和非生灵休戚与共,都是梦幻之泉开出的花,结出的果。
”小乖这个低等生灵给殷拿云这个高等生灵上起课来了。
“说得更明白一点,我们就是一棵藤上的瓜,一根线上的蚂蚁。”
殷拿云的意思,无所谓生灵与非生灵,也无所谓低等生灵和高等生灵之分野了。
“我们猊樨兽以嘉荣藤为食,而且不由自主。一座城池只要让我进去了,即使我们自己没有那个意愿,它的嘉荣藤也会自然跑到我嘴里。所以,我们才有了一顾倾人城的名号。”
殷拿云突发奇想,“假如派你们攻取城池,岂不是比一支大军更有威力?”
“不是没人想到这一招,但用处不大。其一,首先得将我们送进城去;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吃掉某座城池的嘉荣藤,并不意味着该城池立刻倾了,它可能再过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衰败。这么长的时间,对于攻取城池来说,见效也太慢了。”
“那就没多少意思了。”殷拿云觉得好生没意思,若非另外一个有趣的问题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根本就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说任何话,“铁焰城的人都知道你有一顾倾人城的非凡本领,他们还容许你留在那里?”
“铁焰城的嘉荣藤,与别的城池的嘉荣藤大不一样。还没到铁焰城之前,我吃过其他城池的嘉荣藤,牠们通常只有手臂粗细,五六丈长短。而铁焰城的嘉荣藤,你也见过的,简直不可相提并论。其他城池的嘉荣藤就如嫩苗,一啃就死,而铁焰城的嘉荣藤却是越啃越茁壮。与其不停寻找其他城池的嘉荣藤,不如留在铁焰城。
在铁焰城,我每十年进食一次。不能贪食,贪多不化。比起其他的猊樨兽来,我算是很幸运的了,至少不必常常为缺少食物而操心。”
“铁焰城的嘉荣藤能养活几个猊樨兽?”
“一座城池只能容留一只猊樨兽,而且我们不能碰面,碰面则必有一方殒命。只有在肉身消失后,我们的灵体才可以自由来往。那时,我们猊樨兽才算是一个族群而不是一个个的孤独者。所以,我们都想早日摆脱肉身束缚。”
“要让肉身消失,有很多办法,不一定非得吃嘉荣藤。”
小乖听出殷拿云的弦外之音,摇摇头,“假如被杀死,灵体就得回魂渊,我们不可能选择用这种办法来让肉身消失。”
殷拿云只是开玩笑,并非真给小乖出这样的馊主意,“当然,任何一种生灵也不愿意被杀死。当你们只有灵体时,岂不成了精灵?”
“我们只想做自己,不想做精灵,虽然精灵高贵得多。”小乖很钟情于自己的种族,不愿意被当作精灵。
“你不打算进去?”殷拿云把话题扯回到隼翔宫。
“此刻我还不饿,嘉荣藤乃稀少之物,不必浪费。”
“隼翔宫已经破败,也许嘉荣藤早就被其他猊樨兽吃了。”
“如果嘉荣藤还在,我不必去浪费它;如果已无嘉荣藤,我更不必进去。总之,在不饥饿的情况下,我不会轻易进入任何一座城池或者宫室。”小乖拿定主意不进去了。
“那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
殷拿云进入隼翔宫,轻车熟路到了空雨花以前的住处。空雨花的衣服还在,殷拿云随便拿了一件衣服便离开干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