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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气结,不知不觉也道出了心里想法。“咱们侯府与他们马上也要联姻,我看着秦夫人对你四妹妹倒重视的紧,和敏郡主也常往来。
琼姐儿,你说不如就让秦夫人认你做个义妹。这以后秦家也就能断了那份心。”
义妹……
这怎么成?
陆思琼大惊,自己是秦相的女儿。如何能是秦夫人的义妹,辈分上岂不都乱了套?
何况,秦夫人的娘家长嫂,还是自己的姨母。
这怎么说。都不可能的呀。
再说,若成了秦夫人的义妹,秦相不就成了姐夫?
陆思琼实在哭笑不得。不知她老人家是怎么想的。摇着头,低声道:“这、怕是不妥吧?”
“怎么?”
后者微恼。原就是对见不得光的父女,老夫人根本没去想那辈分的关系,一心只觉得有了那层干亲,秦相就能绝了把女儿带回去的心思。
陆思琼想了想,寻了个比较合适的说辞,“您看,孙女儿若做了秦夫人的妹妹,往后嫁去龚家,那秦家和龚家岂不也成了半个亲家?
祖母,公主和建元侯是极不喜相府的,断断不能容忍这个。”
老夫人这才恍然,还真没考虑过这点。
也是,当年隆昌公主未婚先孕,不提皇室,就蕙宁公主这当亲姐姐的也定不可能原谅秦相。
可当今圣上不还重用着他吗?皇室里的事,还真说不个准。
老夫人心中嗤鼻。
陆思琼见其神情莫辩,思量着再道:“祖母,秦夫人也是晓得我身世的。上次过府向四妹下聘礼的那日,就把我喊去兰阁里警告了番,她心中是恨透了我,如何能肯听您这个主意?”
后者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了。”
老夫人也觉得这法子行不通了,“可是,他们秦家难道还真能不顾咱们侯府与永昭伯府两家的颜面,公然抢人不成?”
陆思琼表情严肃沉重,“听二爷的意思,是也怕着这个。毕竟,秦相的心思,谁都说不准。”
心中端量了下,终究未把隆昌公主到来的事说出来。
回到娇园,听说了陆思瑾白日出府的事,亦没放在心上。
这时候,她不自乱阵脚才怪。
嘱咐身边人盯紧了阿红,便洗漱就寝。
这晚,睡得倒极其安然,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日,陆思瑾照样外出,府中也没人拘着她。
只陆思琼在锦华堂陪宋氏用早饭的时候,听对面人不满了在嘀咕埋汰,“这还是深闺小姐呢,成天两头的往外面跑,也就她已经和秦家说好了亲,否则谁家能要?”
宋氏是不喜欢陆思瑾的,是打心眼里就没瞧上过她。
陆思琼听后,淡淡的笑了笑,继续用食。
许久没和瑶姐儿一起玩闹,对方缠的紧,陆思琼也喜欢,就在隔壁的次间里教她写字。
瑶姐儿没耐心,又好走动,写了两下就撒娇要去院子里玩。
陆思琼让书绘去请示了继母,宋氏竟难得的没有反对,只嘱咐跟着的人仔细伺候着。
姐妹俩牵着手就出去了。
听着那笑声,坐在临窗看账的宋氏笑了。
旁边宋妈妈就道:“夫人早该这样,姐儿喜欢和二姑娘待在一起,感情自然深厚。这如今再不多处处,等下半年二姑娘出阁了,以后再有了自己孩子,疼哥儿姐儿的心总和以前不一样的。”
“我也想她们多在一处玩。”
宋氏颇有几分无奈的叹息,“以前总觉得琼姐儿年纪小,老夫人又不喜我与她过多亲近。这续弦和原配留下的嫡女,府中多少双眼镜都盯着?
老夫人是准备把琼姐儿拿捏在自己手中的,哪容得我占了先。只是蕙宁公主昨日来了趟府上将婚期提前,左右也就这半年了……”
“夫人这些年太过不易了。”宋妈妈心疼的道。
宋氏无谓的笑了笑,自语道:“之前也是我糊涂了,都到了这个年纪,我再去介意那些有的没的,还有什么意思?
你说的对,如今我是这德安侯府的主母,是陆家的女主人、他的妻子。名分、孩子都有了,我难道还去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最后一句,透着哀情,像是在说道理,又似在劝自己。
宋妈妈听得心头更难受了,只是深知这话题不宜多谈,便顺着对方接道:“夫人想明白了就好,您还有哥儿姐儿要照顾,别为难了自个。
再怎么说,侯爷与您十来年的夫妻,心中是敬重您的。您可别钻牛角尖,这几日借着二姑娘婚期的事去把侯爷请回来吧,这总留在外院书房里,老夫人那要不高兴的。”
宋氏不语,沉默了一会无波无澜的点头,“是要请回来,否则没得便宜了那个小蹄子!”
说的自然是被抬成姨娘的红笺。
因着也算是半个主子,胆量越发大了,竟都敢光明正大往前院里走动,勾。引侯爷勾。引到了书房里,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宋氏眸底闪出一丝杀意,狠绝的面目展出来,让身边人心头一惊。
其他都好说,主子是最看不上叛主之人的。
当年王姨娘不也是瞒着主母爬上去的吗?
宋妈妈摇了摇头,却还是劝慰了几句:“这时候正在年岁关里,老夫人又病着,二姑娘和相府的事也不知会不会闹大,夫人不如忍一时风平浪静?”
红笺到底是老夫人亲自做主给侯爷的,就这么快把人处置了,只怕要出事。
宋氏亦不是糊涂之人,闻言弯着唇角讽道:“一个贱婢而已,整那些个下三烂的手段,我还没把她放在眼里。妈妈也不用担心,我不会为了那么个蹄子而得不偿失。
你使人去外院里看着,侯爷回了府就来通知我。琼姐儿改婚期是大事,怎么着也是要与他说说的。”
后者应是。
宋氏又道:“还有,兰阁那也派人盯着,虽然琼姐儿昨日去找了瑾姐儿,瑾姐儿也有了些动作,但那丫头心思多,不要让她再把三姐儿祸害了去。”
“这事奴婢早吩咐下去了,从昨儿四姑娘出府开始就一直让人跟着。”宋妈妈说着,忍不住添道:“奴婢看,兰阁里的阿红,怕也是二姑娘的人。”
闻者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能安插一个南霜,就不能再收买一个阿红?
这府里都是些聪明人,龚家的二爷又立了战功,马上就要论功行赏,琼姐儿嫁了他荣华富贵都在后面,谁会没这个眼力劲与她作对?”
她说得太过直白犀利,宋妈妈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退身下去办事。
又一日,龚家军抵达京师。
浩浩荡荡的将士穿过大街主道,“龚”字军旗在春风中摇曳簌簌,艳阳下格外显眼。
沿路都是百姓欢呼称赞的声音,凯旋而归再荣耀不过,皇太子亲自代天子在东玄门迎接。
炎丰帝犒赏三军,正式封少将龚景凡为正五品步军副尉,掌京城步军守卫之权。
德安侯府自也很快得了这个消息,陆思琼亦很高兴,娇园里的丫鬟口不择言,纷纷嬉笑着恭喜起她来。
申时末,龚景凡来到陆家。(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逗趣
他刚封为副尉,回京不过几个时辰,如此匆急的赶来德安侯府,于陆府来说自是极大的颜面。
德安侯尚未归家,龚景凡由管家引至锦华堂拜见了宋氏,又去静安堂见老夫人。
带着诸多宫中新赐下来的贡物。
老夫人非常欣喜,慈眉善目的看着他,笑容满面关切了许多话,才让丫鬟去请二姑娘。
陆思琼到的时候,正听见背对着屋门的少年侃侃而谈的在说边境异地的丰采与景致,语气或是浮夸或是撒娇埋怨,竟像是面对着亲近已久的长辈态度熟稔。
她忍不住挑眉,怎突然间这样放低了姿态?
再近一些,又听得坐在床前的他一口一个“祖母”的喊着,端的是亲昵语调,“您可别再取笑了,就算我将您老人家的心肝娶回去了,回头自然也是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疼着,断不敢让她受委屈一分……”
陆思琼这才知道室里的谈话内容有关婚事,面色赧红,垂着头走了过去。
老夫人难得开怀,拉了他的手道:“好好好,你这么说,祖母就安心了。要让我知道你待我们家琼姐儿不好,可饶不了你……”
俞妈妈就望着珠帘前的陆思琼含笑道:“老夫人快别为难二爷了,瞧咱们二姑娘这眼珠子都快钻到地下了。”
“妈妈您,”陆思琼微恼的抬头,嗔了眼俞妈妈,又给床上的人请安,“孙女见过祖母。”
话落,便自觉地立到一旁。
少年坐在锦杌上,一双星目正炯炯的望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
老夫人见她沉默,“咳”了声提醒道:“平素里好机灵的人,怎么这会子见了未婚夫,反倒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了?
凡哥儿今儿刚回城,是特地登门,你们小半年不见,琼姐儿快过来见个礼。”
虽说知道私下里二人已见过。可那事毕竟不能声张。当着人该尽的礼数自然是要尽的。
何况,总是未来的孙女婿,老夫人这阵子躺在榻上也想明白了许多。琼姐儿她是不肯放别人的。既已当做了宠爱的孙女儿,又何妨不能宠一辈子?
终归是有益无弊的,与龚家也该亲近些。
陆思琼稍稍抬眸,留意到少年眸底取笑般的期待意味。颇有几分别扭的挪步过去,还在寻思着是否唤“二爷”的时候。对面的人就先一步站了起来。
龚景凡双手拱于身前,礼数翩翩的唤道:“琼妹妹好。”
后者只得回礼,“见过二哥哥。”
老夫人这才欣慰的点头,又对身前的少年疼爱道:“一别数月。你这孩子在边关定是吃了不少苦,这趟回京了,可得好好养养。”
“不碍事的。祖母。”龚景凡喊的十分顺溜。
陆思琼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底里是不介意的。但屋里侍婢们窃笑的模样落在眼中,又总觉得被占了便宜,有种强要生出的尴尬。
老夫人留饭,正欲吩咐人下去准备。龚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