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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很是轻巧,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软糯动听,完全没什么分量,一出口就能叫风给吹的散了。
但是唐韵相信,她的意思该懂的人自然会懂。 南越也许并不惧怕北齐,两国交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楚家的分量则完全不同。
林皇后若是个聪明人就该懂得楚家的分量!
“夫君?”唐韵扭过了头去看向了乐正容休,同样也是满目的兴味:“你倒是说说看,我是谁呢?”
乐正容休唇畔笑容一深,小狐狸这完全是见他只一味的看戏心里头不爽了呢。非得将他也给拉了下水。
“你说的不错。”他微微点了点头:“本尊也认为,你们林家需要给本尊和夫人一个交代。”
唐韵满意的回过了头,朝着林兰若挑了挑眉。眼看着林兰若便咬紧了唇瓣,水眸中一片波光盈盈。分明还在思量着什么。
“兰若,给宣王妃道歉。”
半空里突然传出女子沉稳而淡然的声音,林兰若惊了。
“母后。”容庚再度站起了身:“兰若说的又没有错,那个女人……。”
林皇后并没有给他机会叫他说完。只一个微冷的眼风瞟了过去,容庚的声音立刻就给噎在了喉咙里,悻悻的坐了下去。
“道歉。”林皇后的声音和缓了下来,却半丝不容置疑。
“是。”林兰若迅速敛了眉目:“是兰若错了,还请宣王妃莫要见怪。”
“恩。”唐韵慢悠悠说道:“你的道歉本妃收到了,本妃是不会同你计较的。不过么,还请林小姐以后莫要再认错了人。”
她勾了勾唇角:“你大约不知道,本妃和我夫君的脾气都不大好呢。”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林兰若神色一僵,却只低低道了声是。随即身子便是一阵瑟缩,仿若受了惊吓的小白兔,眼底之中满是惊慌。
可惜,在如今这样一个场合,除了容庚并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一番造作表示出过多的关注出来。即便是容庚,碍着皇后的颜面也不能做出什么来。
唐韵瞧着林兰若眼圈渐渐红了起来,想来是真的委屈吧。
真真的是……活该!
“过来。”
乐正容休朝着眼前清美女子勾了勾手指,唐韵便也从善如流走在他身边跪坐了下去。
刚一坐下便觉得腰间一紧,叫乐正容休给一把紧紧搂住了。下一刻男子温热的气息便贴着耳垂传了过来:“不许叫旁的男人看着你。”
“……恩?”唐韵眨眼,这话什么意思?
男人拿着下颚朝着身侧点了点,唐韵微一侧头便瞧见容时一抹意味深长的探究目光。
“你还敢看他?”
哪里想到她才瞧见容时一个眼角,下颚便叫乐正容休给一把攥住了,不由分说给掰了回去。
唐韵额角划过一丛黑线,师父咱们敢不敢讲讲道理?
是你说有人在看我,莫非不该瞧瞧是谁么?什么就叫……看他?
不过,看那人一身的戾气,她也懒得争辩:“您说的对,韵儿以后除了师父,谁也不看。”
“你还想有以后?”
唐韵磨牙:“师父,你够了!”
说好的智商呢?
这么一来,眼看着身畔男子凤眸眯了起来,周身上下的气息尽数冷了。而高高在上的那一头终于有一道目光压了下来。
那目光太过炙热,却分明带着难以言表的痛惜和哀伤。有些微的颤抖,更多的却是怀疑。
唐韵便抬起了头来,这一看不由地便微微一愣。
那朝着他们看过来的人居然是……南越帝?
从她进入大殿开始那人一只低着头,整个人瞧上去都是灰暗的。这突然抬起了头唐韵才发现,乐正容休的脸型轮框居然像极了他。
那人只怕是病的狠了,瞧上去很是瘦弱。不然的话,只怕身量也是像极了的。
只是,乐正容休的眉眼更加柔和了些,增添了一丝艳丽出来。像足了深山里瑰丽的狐。而南越帝的线条却是硬朗的,说起来倒是容时与他最为相似。
“你……你是月儿?”
乐正容休的眸色骤然间冷了下来:“皇上认错人了!”
林皇后恰在此时勾了勾唇角:“那个不是淑媛皇后,是大皇子呢。皇上可是还记得?”
“大皇子?”南越帝神色间似乎有些微的恍惚,瞧了眼林皇后。
“皇上可是忘记了?”林皇后微笑着说道:“大皇子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他出生的时候可是引起了天生异象呢。”
南越帝似乎骤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眼看着面色立刻就沉了下去,再瞧向乐正容休的时候,眼底的温情已经半丝不见。
“你是容休?你不是在北齐么?怎么还……?”
“只怕要叫您失望了呢。”乐正容休不在意的说道:“本尊不但活着,而且活的极好。”
南越帝便闭了口,眸色再度幽暗了起来。
“既然还活着,回来做什么?”四下里静了半晌,南越帝终于还是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都是过去的事了。”林皇后突然开了口:“难得大皇子回来,明月阁也许久不曾有人居住。仪臣妾看,不如就迎了大皇子入宫居住吧。我想明月妹妹若是还活着,也定然希望看到你们君臣父子和睦相处。”
“明月……。”南越帝口中低喃着个名字,只不过一瞬眸色却再度冷冽了下去:“不行!”
他重重朝着面前桌案拍了下去:“你不可以呆在南越。”
下一刻,便看到他伸了只骨瘦如柴的手出来,朝着乐正容休颤巍巍指了过去:“走,离开皇宫,离开南越。立刻马上,快!”
那人明明病入膏肓,难为的这句话居然说的非常有气势。
然而,这一句话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之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林皇后朝着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立刻捧了手帕递给了南越帝。
南越帝一把抓过便紧紧捂在了自己嘴巴上,好半晌才将咳嗽给压了下去。
“既然皇上这么不欢迎本尊。”乐正容休周身的冷意似乎更甚了几分:“本尊这就走。”
说着话,一扯身边女子真的就站起了身来。
“父皇。”
谁也不曾想到,第一个起身的居然是容时:“这一次是您亲自下旨请大黄……国师大人入的宫,您可是忘记了?”
正文 371 天子之怒算个屁
谁也不曾想到,第一个起身的居然是容时:“这一次是您亲自下旨请大……国师大人入的宫,您可是忘记了?
南越帝咳嗽的声音顿了一顿。
容时继续说道:“北齐此番派了使者入宫,是为了与我们商谈边关互市的事情。”
南越帝便皱了眉:“你便是北齐特使?”
乐正容休只淡淡瞧了他一眼,半个字也没有说。
“胡闹!”南越帝这一次分明动了怒,一把将手里的帕子扔在了地上:“你堂堂一个南越皇子,居然认贼作父去作了敌国的走狗!”
“皇上只怕是弄错了。”乐正容休冷哼了一声:“本尊是质子。”
“一个质子。”他微微抬了头:“早已经算不得南越之人,与您便更没有半丝关系了。”
“你……你……。”南越帝显然叫他这一句话给气的不轻:“你居然说跟朕没有关系,你个逆子。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
哗啦一声,桌子上的杯盘碗碟叫南越帝一下子给推在了地上。飞溅的汤水沾在了离着南越帝最近的林皇后裙角上,那人却依然端坐着半丝没有动弹。似乎对眼前将将发生的一切根本就没有瞧见。
院子里却次第响起扑通扑通的下跪声。
“请皇上息怒。”
到底是天子之怒,自古以来,天子之怒通常都要用鲜血才能够洗刷平复。即便是个病入膏肓的天子也还是天子,谁能不怕呢?
“来人,将这个……这个……。”
这个了半晌,终是没有下文。
林皇后便半垂着眉眼平静地说道:“还请皇上息怒呐,您身子骨本就不好再这般动怒终归是不大好。”
那一头容时也朝上行了个礼:“还请父皇以大局为重,此刻挑起两国争端实属不智。”
一连两道劝谏,目的分量各不相同。却无一不是在告诉南越帝此刻并不是与乐正容休翻脸计较的时候。
南越帝显然将这些话给听进去了,深深吸了口气:“来呀,摆架。”
四个字,简单粗暴。人家挥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韵瞧得唏嘘,这是皇帝么?说好了的喜怒不形于色呢?一个皇帝将各种情绪都给放在脸上,这么的个性真的没有问题?
“起身吧。”
皇帝走了以后,这里便也只剩下林皇后身份最高。她下令叫起来,四下里的宫人侍卫们便立刻起了身。
“本宫瞧着天色也不大早了,皇上那里只怕还需要本宫。招待北齐特使的事情便交给九殿下全权负责吧。”
“凭什么是我?”容庚立刻撇了嘴:“那种繁琐的事情一贯是容时负责的,人也是他招到宫里来的。与我何干?”
“九哥哥。”林兰若缓缓抬起一双雾蒙蒙的水眸:“娘娘吩咐总是没有错的,您遵从了便是。”
“兰若妹妹你不知道。”容庚正色着说道:“两国商谈最是无趣了,而且你方才也瞧见了这人对你是多么无礼?凡是对你无礼的人,我容庚第一个便不待见他。想要叫本殿下同他说话?哼!”
林兰若默了,水眸中越发的莹润起来。
唐韵低头掩住眸中一丝笑意,即便林皇后和林兰若再心急,一心想给容庚铺条路死死的挤兑容时。无奈,那人却是个付不起的阿斗。
只怕这会子,那两个人心塞的要死吧。
林皇后禁了声,妆容精致的面颊沉了下来,如同挂了霜。冷幽幽的眸子却并没有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