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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夫人点点头,想了想又试探道:“娘娘,你说……那萱妃真的能进冷宫?”
舒妃淡淡道:“我不知道她最终是否会进冷宫,我只知道,若这么多人的落井下石都不能将她送进去,这件事……那就当真是有蹊跷了。”
舒夫人点了点头,接着又感叹道:“果然这后宫才是天下间最复杂的地方,你能得以立足,实在不易,如今还能受宠,这当中,更不知付出多少,这些我心里都清楚。好在你素来小心谨慎,我也没什么可嘱咐你的,唯愿皇上对你,会像当日他对待萱妃那般,那娘娘的好日子,就真的到了,连带着我们一大家子也跟着沾光。”
舒妃点头笑道:“这个自然,我和家族,乃是荣辱与共,爹娘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若能在后宫站稳,也不会辜负家族。”
舒夫人听见女儿这么说,不由心花朵朵开,母女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她便起身告辞。
舒妃亲自送母亲出门,走到院中,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因拽着舒夫人衣袖站住,出神了半晌,看看四下无人,方轻声道:“娘,肖家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吧?”
“没有。”舒夫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笑道:“能有什么动静?那件事做的隐秘,他们家倒是闹腾了一阵子,可什么也没抓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只以为是那女人命不好。”
舒妃松了口气,点头道:“这就好。肖大哥如今对我……似乎又比从前好了些。萱妃那边的情况,很多都是通过他试探出来的。不是如此,我也不敢相信萱妃真可能会失宠,更不敢相信皇上会对我热络起来,我还以为他们要在我身上做什么局呢。”
舒夫人笑道:“我都说过,你就是太小心。那可是皇帝,需要在你身上做什么局?行了,你是娘娘,送到这里就可以,不要再送了。免得人看见,又说我们尊卑不分。”
舒妃点点头,看着母亲离去,她面上慢慢绽出一缕笑容,好一会儿,才扶住莺歌的手,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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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啊。怎么可能呢?我爹都去辽东了,算算日子,这会儿大概都到了,可这后宫里,怎么还是一派平静?”
独自走出小园,宁溪月一边疑惑地自言自语。
她在永庆宫里郁闷得很,又实在受不了奴才们看向她的幽怨担心眼神,于是趁着人不注意,便偷偷跑了出来。
因为不想太快被人寻到,所以连竹熊都没敢去看,出了小园后便一路向西,很快就越过照月轩,看到了冷宫的宫墙。
饱受风吹雨打的朱红色大门已经掉了漆,十分符合宫中地狱的形象。且两扇大门紧闭,在这日落余晖下,便格外透露出一股阴森森的诡异凄凉。
要是躲在这里,估计素云她们不会那么快找来吧?反正留了书信,告诉她们我只是出来走一走。
宁溪月这样想着的时候,双脚已经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来到了冷宫大门前,然后她一推门,便走了进去。
正是黄昏时分,冷宫的大院里空空荡荡,数十间房舍中没有半点声音传来,静悄悄的连一丝活人气都没有。
这活脱脱就是封建社会,尤其是皇室贵族压迫摧残女人的罪恶证明!
宁溪月站在院子里,心中暗自感叹。
虽然冷宫里也有郭贵妃和曹贵人这种奸坏狠毒的女人,但归根结底,这里面多是宫斗的失败者,其中大部分都是无辜之人。所以站在此处,她心中难免会升起几分怜悯凄凉。
第二百七十八章 再游冷宫
正感叹着,忽听从一个房间里传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
宁溪月一愣,接着就想起来,这好像是某位废妃在唱戏。当日她在冷宫一日游时听过对方的声音,直到今日,还模糊有一些记忆。
“啧啧,这唱功,三年多了,都没有一点儿进步。”
宁溪月摇头评价着,一面向前走,这里虽然阴森,但好在院落宽阔,溜达两圈估计就该回去吃晚饭了。
刚向前走了几步,就听身旁“吱呀”一声,宁溪月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房间开了门,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嘴里不知咕哝些什么,忽然一抬头,看见宁溪月,顿时就愣在了那里。
宁溪月也愣住了,心想这女人好眼熟,再仔细一看:我去,这不是曹贵人吗?还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偏偏竟遇上了她?
萱妃娘娘就琢磨着该说点什么好呢?如果问一句“你在这里还好吗?”会不会显得矫情?关键这话有点拉仇恨,毕竟曹贵人算是被她给送进来的。
正想着,就听曹贵人忽然放声大笑,然后挥舞着两只胳膊大叫道:“快来看啊,哈哈哈!宠冠后宫的萱妃娘娘进冷宫了,哈哈哈!”
“呃……”
宁溪月汗下,刚想告诉曹贵人自己只是来遛弯儿,并非被贬,以免她乐极生悲,就见曹贵人猛地收声,然后激动地紧走几步,来到她面前,咬牙切齿叫道:“宁溪月,你也有今天?啊?真是老天长眼。皇上,皇上,你终于知道这女人的真面目了吧?她就是个蛇蝎心肠啊皇上。臣妾当年是被她冤枉的,皇上,您既然把她送了进来,是不是就该接我出去?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这冷宫的日子,臣妾一天都过不下去了,皇上……”
“那个……冷静,你先冷静。”宁溪月摆摆手,心想看曹贵人这模样,离疯癫不太远了,我该怎么委婉地告诉她事情真相呢?这人估计受不得一丁点儿刺激了。
“冷静?呵呵!我很冷静。”
却见曹贵人停了话头,看着她阴恻恻地笑:“宁溪月,你当日多风光啊?你多善良啊,护着奴才们的名声传遍后宫,为了她们,不惜以身涉险,在皇上面前害我,害我进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可如今呢?你那些奴才呢?不是一个个都忠心耿耿,肯为你去死吗?怎么你进了冷宫,她们竟一个都不肯跟来?这也太无情了吧?哈哈哈!你做人到底是有多失败?”
此时冷宫中许多房间的门都被打开,那些被幽禁在此的嫔妃要么出来好奇地看着这边,要么就躲在门后偷窥。
总管太监也带着几个太监宫女赶来了,看见宁溪月,就是一愣,心中惊疑不定,暗道怎么回事?这位主儿真的来冷宫了?为什么我没接到消息呢?
一面想着,就走上前去,客客气气地行礼道:“那个……萱妃娘娘……”
不等说完,就听曹贵人冷笑道:“还萱妃娘娘呢,都落到这里来了,她还是哪门子的娘娘?平日里对郭芸萍,也没见你这么恭敬。”
总管太监的脸色就有些发黑。宁溪月连忙摆手道:“那个……别误会,我就是瞎逛,逛到这里来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咳咳……是不是该吃晚饭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别为我耽误大家伙的饭。”
说完便头也不回走掉了,只剩下太监总管等人囧囧有神的站在那里,心想这位娘娘什么毛病?没事儿竟然喜欢逛冷宫。没记错的话,三年前她就来过一回吧?今天又来?
正想着,就听身旁猛地传来一声哭嚎:“天杀的啊!她就是特意来气我,老天爷,你不长眼,为什么不让她进冷宫?为什么不让她落在我的手里?为什么?”
太监总管忍不住就看了曹贵人一眼,暗道:什么?落你手里?怎么也不照照镜子。萱妃娘娘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敢来冷宫逛悠的主儿。别说人家未必会进冷宫,就是进来了,你这种怂货,还不得被吊着打?换我我就祈祷她千万别来,你倒盼着来,这人怎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
且说宁溪月,回到永庆宫,就发现偌大宫殿灯火通明,院中似乎有几十个人穿梭往来,不停有人出出进进,每个人都是脚步匆忙,不停传来“没有”“没找到”之类的声音。
我去!不是吧?
萱妃娘娘躲在一棵树后,一时间只想找个蚂蚁洞钻进去:她就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也留了纸条,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阵仗?这……这传出去,日后还有脸见人吗?
尤其想到皇后和皇贵妃的嘴脸,宁溪月都能脑补出她们冷笑着对自己说的话:“多大人了?还闹离家出走,你知道给人带来了多少麻烦?这样所作所为,是皇妃该有的举动?你到底还要丢多少脸才肯罢休?”
这回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能期待一下,皇后和皇贵妃还不知情吗?
宁溪月四十五度角忧伤望天,发出了绝望的苦笑。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闹到这么大,想必舒妃终于可以释疑了吧?果然如皇上所说,这个女人太小心了。宁风起都打包去了辽东,长兴侯府刚刚露出一点张牙舞爪的嚣张之态,结果舒夫人进一次宫,长兴侯就立刻又缩了回去。
事物都有其两面性,有弊就必然有利,只要舒妃确信自己受宠,长兴侯府肯出手,那她丢脸也认了。
一念及此,宁溪月心里松快了好多,从树后现身,她大大方方向宫门走去,一边假装不解地问着正要进门的小易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该不会到处找我吧?”
“娘娘!”
小易子正是心急如焚,忽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三两步奔到宁溪月身边,哽咽大叫道:“您去哪里了?可担心死奴才们了,娘娘,您……您可不能再这么做,奴才胆小,禁不起您这么吓唬啊。”
“我不是都留了纸条吗?”
面对小易子的“眼泪控诉”,宁溪月不是不心虚的,偏偏还要做出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们有什么好怕?跟着我历练这么久,怎么胆子还这样小?”
“实在是娘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小易子擦擦眼泪:“何止是奴才们?连皇上都惊动了,派了好多人去找您。”
“皇上?”宁溪月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皇上也派人找我了?你确定?”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