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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完美之人,一个心怀天下的英雄,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那个人并非闻音杜撰,而是确实有之。
那就是关寄雪。
“师姐,你要不要去跟关将军见上一面?”阿哲自下山起便一直在四处听旁人说起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心中自是仰慕有加,自知晓了闻音与那位将军认识之后,他更是心中激动万分,天天都盼着能够靠近些见那位将军一面,如今好不容易在这里见到那人,自是激动不已。
闻音自回忆中脱出,这才问道:“你与关将军见面了?”
“我见到他了,不过他没见着我。”阿哲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我先前去外面逛的时候就见将军他领着人往城外去,也不知道柳州是出了什么事,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闻音微微蹙眉,并未开口。
阿哲很快又道:“师姐,你要去见他吗?”
“他们在哪?”闻音毫不犹豫问道。
阿哲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几乎是用抢答的道:“我知道!我记得他们离开的方向!”
闻音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挑眉道:“带我去。”
阿哲连连答应下来,这便转身带着闻音从宅中再次走了出去。两人皆是习武之人,赶路自是用上了轻功,这处宅院本就在柳州城的近郊,再往北去就是山崖,闻音随着阿哲一路往那山崖而去,待来到那山崖高处,才发觉眼前的情形并非自己所想。
山崖虽高,却很容易便能够看清下方的情景。他们所处的山崖之下是一处铺满黄沙的山谷,谷中似乎本有一道河流,但如今河流早已经枯竭,只留下干涸的河床底,还有龟裂的黄土,崖下数百人手执刀剑武器,似乎正在训练着,沙土随着他们的动作漫天扬起,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却是丝毫不见影响。山谷内是刀剑挥斩的声音,那声音清晰利落,每一记挥斩皆是最完美的弧度,纵然是精通武道的闻音看了,也是不觉惊叹。
而就在那人群前方,站着一道身影。
闻音站在高崖之上,与那山谷中的人影相距甚远,但只需要一道背影,她便能够认出他的身份。
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关寄雪。
这处山谷虽然靠近柳州,但因为地势复杂,很少有人能够上得了山崖,所以自然也很少有普通人能够见到这下方山谷当中的一切。这里算得上是一处十分幽僻的所在,而就在这个地方,她看见了属于关寄雪的秘密。
“三百雪风骑。”闻音对身旁阿哲低声道,“关将军手底下最为精锐的一股力量,原来他们一直都在这里受训。”
“这就是雪风骑?”阿哲自然听说过这支在三年前罗城战场上悍勇无匹的部队,他惊讶的问了一句,再次往山崖下望去,目光却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闻音当然知道阿哲心中在想什么,她摇了摇头,很快笑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阿哲这次表现得比刚才还要惊讶,他不解的看着那下面的人,又扭头看看闻音,支吾着道:“可是我们才刚来,师姐你不见关……”
“当然不见。”闻音摇头平静道,“我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与他见面。”关寄雪会出现在这里,她心中十分好奇,只是担心对方是否遇上了麻烦,才想要亲自来看看,如今既然没见到麻烦,她自然不打算去打扰对方。
既然道路已然不同,相见反倒不如不见。
这般说着,闻音转身便往回走去。
阿哲想要阻拦,却又是无论如何也劝不动闻音的,他只得苦着脸跟在闻音身后,然而两人走了没有几步,闻音却突然间又停下了动作。
这番动作让阿哲高兴了起来,他连忙道:“师姐,你改主意了?”
奈何闻音根本没有理会阿哲这番话,只是看着山崖小道旁一处地方,神情若有所思。
阿哲怔了一怔,顺着闻音的视线望去,这才发觉她所认真注视着的,竟是一朵……白色的小野花?
“师姐?”阿哲不解其意,好在自小就深谙不懂就问的道理,当即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花。”闻音喃喃说了一句,随之回头问阿哲道,“这花是不是香青?”
“香青?”
“一种野花的名字。”闻音看阿哲茫然的神色,便知对方定然已经不记得了,她上前俯身看向那花,唇畔不觉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她探手抚过花叶,低声道:“以前我们屋旁也有开过一朵。”
“是吗?”阿哲对此毫无印象。
阿哲虽不记得,但闻音却是记忆深刻。
她还记得,这是谢容宣喜欢的花。
第四五章
或许是因为当初习惯了作为女子的生活, 纵然是如今恢复了男子身份, 他依然很少出门,更多的时候他总是会待在家中看书写字,随着闻音练剑, 虽然收效甚微,但好歹仍一直坚持在练下去。
来到柳州已有三日,这日与谢容宣练剑结束之后,闻音便带着阿哲出去逛街了,谢容宣如从前一样等在院中, 独自一人也不知究竟在做些什么。
谢老爷子是个对儿子十分关切的爹, 近来尤其如此。
自知晓谢容宣对闻音的心意之后, 他便总是往谢容宣这处跑,每每总要来询问谢容宣进展, 问得谢容宣面红耳赤,甚至就连这次要带着闻音一道前来柳州,也是他替谢容宣出的主意。
这日谢晤来到谢容宣房外, 还未走进,便自窗口处见儿子正低头在认真仔细的捣弄着什么, 谢晤心中若有所思, 推门进屋道:“宣儿?”
谢容宣回过头来, 柔声笑到:“爹。”
谢晤轻咳一声, 神情古怪的看着谢容宣的反应,旋即推门走进屋里。进屋之后,他才发觉屋内竟有清浅花香, 他随之往四周看去,这才发觉不远处的花瓶中插着一束花。碧叶嵌在玉色花瓶之中,粉白色的小花便隐在其间,像是夜中星辰,清雅而明净。
谢晤一怔道:“这是下人带来的?”
谢容宣抿唇轻笑,却是笑而不答,只拉着谢晤在房中坐下。
见谢容宣回身浇花,专心致志的修理着花枝,谢晤也不知道他对一盆花怎么如此上心,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他盯着桌上一个盒子,很快认出了这就是刚才谢容宣所认真捣弄的东西。
他于是看了那边谢容宣的背影一眼,挑起眉头动作小心的将那盒子给打开了来。
里面竟是一盒糕点,那些糕点都被做得十分精致,看着便是叫人禁不住食指大动。
谢晤看得挑起了眉头,还未有所动作,那边谢容宣已经回过身来,谢晤赶紧将那盒子关上,放下手搓了搓衣裳,似乎这样就能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动过。然而谢容宣目光一眼就落在了那盒子上面,他面上依旧含笑,只来到桌前将那盒子重新打开,递到了谢晤面前道:“爹,尝尝看?”
谢晤只觉得自家儿子今日心情似乎出奇的好,忍不住有几分受宠若惊,他指着那糕点犹豫着道:“给我的?”
谢容宣点了点头。
谢晤“唔”了一声,低头捻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糕点入口即化,在嘴里化出清甜味道,他仔细品了一番忍不住赞道:“不愧是宣儿,这糕点味道好,好极了。”
“真的?”谢容宣坐在谢晤面前,神色依然忐忑不甚确定。
谢晤看他神色好笑的道:“怎么,连爹说的话都不信了?不过你做这东西做什么?”
谢容宣低头不语,唇畔的微现的笑意却泄露了心思。
若说这事跟闻音无关,谢晤自然不信,他指节在桌上轻叩两声,慢吞吞扭头去看一旁的花儿道:“那花该不会是闻音姑娘送你的吧?”
这回谢容宣终于有了些谢晤熟悉的反应,他埋着头红着脸,细声应了一句。
谢晤觉得自己儿子的心思大概比那绣花针还要细,面皮大概比那纸还要薄,稍稍有点动静就能让他红了脸。这样的谢容宣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才能够在闻音的面前表明自己的心意,谢晤这般想着,才听得谢容宣低声道:“闻音姑娘赠花与我,我想亲手替她做些糕点作为回礼。”
谢晤还没开口,谢容宣又道:“我听阿哲说她喜欢吃这个。”
“哦?”谢晤抚须回了一句,笑意自是别有深意。
心道已经知道旁敲侧击去找闻音的师弟了,看来自己这儿子倒是进步不小。
谈话间谢容宣又想起一事,随之起身在一旁书案上翻找片刻,将两张图摆到了谢晤的面前,轻声问道:“爹,你看哪个更好?”
谢晤一眼看去,才发觉那纸上所画着的是两幅图纸,那图纸谢晤从前也常有见到,都是谢容宣所给叙香阁和茗秋阁所设计的图纸,上面都是各式各样的饰品衣裳。
眼前这两幅画的是一支簪子,但与谢容宣平日里所画的似乎又有些区别,谢晤说不清区别在何处,看着这明显画得十分认真的图,抬眉向谢容宣看去道:“这也是送闻音的?”
谢容宣轻轻“嗯”了一声,垂眸道:“我从前说过,要带她去叙香阁买支簪子。”
“……所以你特地做一支给她?”谢晤忍不住问道。
谢容宣轻轻颔首,看来早已经做好了打算,道:“将这图纸交给封师傅,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做好了,再过一个月就是柳州城中庙会举办的日子,我想到那时候再将这簪子送她。”
谢晤随之补充道:“顺便请她与你一起去逛庙会?”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谢容宣脸上霞色未褪,低喃道:“如果她肯答应的话。”
“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不论谢容宣究竟是儿子还是女儿,谢晤对他素来都极有信心,道是不管来多少个人都别想比得过自己儿子。他这般说着,很快也做下了决定,指着自己左手边那一张图纸道:“这个,这个好看。”
谢容宣听得谢晤这般说起,随即也笑了起来,他将谢晤右手边那张图纸小心拿起,捧在身前道:“我也觉得这张更好。”
谢晤瞥着谢容宣手中的图纸,犹豫着扬了扬左手边那图纸道:“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