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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并不想你去这种场合,但也不想你一辈子呆在这旧宅子里,既然如此,那不如出去也好。”
沈宝音看着她娘脸上的纠结,她也知道吕氏在担心的是什么,所以只好伸手握着吕氏的手微微点了点头。
毓秀还真是夜不停手的赶制新衣,沈宝音从吕氏房里回来就看见毓秀坐在烛灯下一缝一线,她站在门口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鼻头泛着酸楚,眼眶就红了,这丫头有时候虽牙尖嘴利了些,可是这些年跟着自己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头,沈宝音走过去说道:“夜已深了,赶紧睡吧。”
毓秀抬眼看来眼角弯弯一笑道:“我不困,想着小姐明晚能穿上这衣服去赴宴,我呀就完全没了睡意。”
沈宝音听她这么说倒也在旁边坐了下来,两人一起赶制着这件新衣。
沈亦禅派人来接沈宝音的时候已是到了傍晚,毓秀见着有人来接了急忙跑进屋里去拿那件华服,过了一会就看见毓秀哭丧着一张脸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件华服说道:“小姐,衣服坏了!”
沈宝音面色震惊,拿过毓秀手中的华服一看,果然线头已经脱落,这衣服是穿不了了,毓秀在一旁哭着说道:“这衣服我放在那箱子里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坏了呢,小姐,这可怎么办?”
沈宝音心头也是着急,她只好安慰着毓秀说道:“坏了就坏了吧,许是我也穿不了这种贵气的衣服,你去屋子把我那件翠绿色长裙找出来,今晚我就穿它了。”
毓秀急得一跺脚,只好转身进了屋,吕氏闻声走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丫头哭什么?”
沈宝音摊开手中的华服,叹了口气回答说:“这衣服坏了。”
沈亦禅瞧见走来的沈宝音,再一瞧她穿着的是旧衣服,遂然冷着一张脸看向何章质问道:“我让你给二小姐准备的新衣服呢?”
何章也是一脸茫然,沈宝音走来看着沈亦禅说着:“爹别怪何管家,是我临时决定换了这身衣服。”
正说着沈秋莲已踩着金莲步而来,她穿着一身桃红色华服,脸颊胭脂红晕,头戴朱钗,打扮得着实明艳动人,沈秋莲走近看向沈宝音,眼神略带惊讶的开口说道:“姐姐这是什么打扮,这种场合岂能符合礼仪,姐姐难道连这种规矩也不懂吗?”
她听着沈秋莲这番指责却也不怒,开口说了句:“今晚妹妹才是主角。”
沈秋莲嘴角抽搐了下,心里却想着沈宝音难道这是中邪了?她心里虽这么好奇但也掩藏不住她内心的高兴,溢于言表。
沈府的马车浩浩荡荡的朝着郑府驶去,行驶在中途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只听见马嘶吼了一声,车子微微倾倒,沈亦禅整个身体滚了半个弧度,拉着车帘朝外大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第10章 郑府之乱
何章将拉着缰绳将马车停稳,回头看着沈亦禅回答着:“老爷,旁边突然驶来另一辆马车,撞到咱们的了。”
沈亦禅心里骂咧了句,哪家不长眼的东西,侧头一看果然在自己马车前方不远处停了另一辆马车,那辆马车黑顶红身镶着金丝编屡,周身比自己的马车大了一个半好是气派,也不知道是哪家官府之人。
正好奇着的时候只见那辆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中年的男人,穿着也是非同一般的贵气,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贴身家奴,年纪估摸着也就在三十左右,这两个人走来朝着沈亦禅拱手说道:“刚刚多有得罪了,不知阁下是哪个府上的,改日登门道歉。”
这人话说出口竟有几许江湖口气,何章看了看便回了句:“我家老爷乃礼部侍郎,京城沈府之家。”
那人听后笑了笑便又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原来是沈老爷啊,刚刚多有得罪了。”
沈亦禅眼光打量了眼前这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余光又瞟了瞟遂问道:“阁下是哪位府上的?我怎么在朝堂上并未看过你?”
那人依然笑了笑回答说:“沈老爷抬举了,在下乃京城柳亦山庄的柳永。”
沈亦禅听柳永道出自己,这柳亦山庄自己曾经倒是听说过,但在沈亦禅眼里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山庄而已,风声小雨点小谈不上有何作为,所以此时的沈亦禅眼里竟有着几分不屑的神色,他看着柳永不耐烦的开口说道:“罢了罢了,我还有急事等着赶去,你们也耽误不起。”说完吩咐着何章赶紧驾车离开,将柳永一行人甩在了马车后。
那郑府门前灯笼高挂,一派喜庆洋溢,门口处的马车早已停落了不少,来来往往进进出出,门口的家丁也是站了十几个,俨然是气势过人,沈宝音最后下了马车跟着沈亦禅和沈秋莲朝郑府门口走去,何章将请帖递给门口的家丁看了看,遂听着那家丁高喊了句:“礼部侍郎沈大人到!”
沈亦禅带着傲娇的表情大步进了郑府,迎面走来一群人簇拥着一男一女,应该就是郑友邦和那韦氏了,韦氏打扮得也是珠光宝气,只是这身珠光宝气下依然掩饰不了她早已到了暮年,但在气势上却足以压倒了站在她身后的那几个风韵犹存的妾室们,
“郑老爷,恭喜大寿啊!”沈亦禅边走过去边大声喊道。
那郑友邦迎了过来:“沈老爷能来就更是大喜了!”
两人互捧了一番,沈亦禅遂命何章将带来的礼物呈给了郑友邦,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木槿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颗耀眼的夜明珠,在这夜府下熠熠生辉,那郑友邦眼睛微微闪烁了下,于是道了谢将礼物交给了身后的家丁,韦氏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眼光看向沈亦禅身后带来的两个女儿,这才笑着开口问道:“这两位应该就是府上的闺秀了吧。”
沈秋莲一听急忙走上前朝韦氏微微躬身行礼说着:“秋莲给郑夫人问安,给郑老爷祝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那一句郑夫人着实把韦氏说得嘴角乐开了花,她拉着沈秋莲的手一脸高兴的开口说道:“这丫头我看着就喜欢。”说着又看向了身后的沈宝音,沈秋莲顺着韦氏的目光朝后看去,于是难得亲切的突然拉着沈宝音的手对着韦氏说道:“这位是我的姐姐沈宝音。”
沈宝音看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心里嗤笑了一声,沈秋莲这是要把好一个大家闺秀给做足了?今晚来之前应该少不了陶氏的一番指点,她抬眼看向韦氏躬了躬身,那韦氏看了看含着笑微微点了点头。
正说着门口处传来柳亦山庄的柳庄主到,沈亦禅听闻顿时一惊,心想着那柳永今晚也是受邀的?伴随着喊声柳永已经带着家人走了进来。
柳永走来依然一番拱手说道:“给郑老爷祝寿了!”说完遂命身后的家奴呈上礼物,打开来是一件用金蝉银打造的杯顶,周身雕刻精致栩栩如生,令旁人都为之一叹,那郑友邦的眼睛都发亮了,沈亦禅瞧着面色暗了下去,再一瞧郑友邦先后的表情,心里便知道自己的那颗夜明珠被比了下去,心里顿时有些气急败坏,还真是冤家路窄了!
柳永一双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沈亦禅,眸子转了转遂说道:“沈老爷,咱们又见面了。”
郑友邦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下,开口问:“你们已经认识?”
沈亦禅不说话,柳永笑了笑回答着说:“我与沈老爷刚刚在来时的路上遇到了一些误会,我的马车撞上了沈老爷家的马车,因为这事我得给沈老爷赔罪了。”
沈亦禅孤傲着一张脸,因着前后两件事心里着实不高兴,郑友邦察言观色后于是开口笑说道:“既然都是误会,大家就不必放在心上了,何况沈老爷一向心胸海阔,岂会计较这些小事。”
沈亦禅听着郑友邦突然这么说,脸上有些尴尬不已,若是自己再执意冷着脸,那岂不是被人耻笑,只好咧着嘴淡笑着起来。
“这姑娘可是生得好是标致漂亮!”
韦氏突然开口一说,众人这才将目光转移到柳永身后的那位姑娘来,沈宝音看去只见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姑娘,穿着一身白色镶着紫色花边绸缎长裙,披着一件狐毛米分色斗篷,肤如白脂玉指葱葱,柳黛楚眸红唇小嘴,这般年纪即使不施胭脂红米分珠光宝钗,也着实是生得如花似玉春鱼落雁之美,就连女人看了也都为之赞叹。
柳永带着那位姑娘走到韦氏身前介绍着说道:“这位是小女柳欣欣。”
那柳欣欣微微行了礼,娇小的身子令人楚楚怜惜,韦氏伸手握着柳欣欣的手,一脸赞叹着说着:“走近一看更是出落得标致,咱京城我还真没见着哪家姑娘有这丫头漂亮的,多大了?可许了人家?”
柳欣欣听着脸上含羞得泛着红晕,侧头看向她的父亲,柳永笑着回答道:“小女尚在闺中,年芳十五,还未许配人家。”
韦氏一听更是含笑着没说话,沈宝音看着这姑娘确实是可谓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文静,只是再一看旁边的沈秋莲,那一脸怒气着的脸,想来是不高兴了,此时的沈秋莲被比了下去自然是心里不愉快,那韦氏刚刚对自己的评价也不过是喜欢二字,可没有向现在这般赞美,但凡这女子之间多多少少都有些嫉妒之心,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这门口又络绎不绝的进来了其他达官显贵,这种场合沈亦禅免不了去攀附其他权贵,哪里还管得了沈宝音她们来,沈秋莲眼光一直瞧着众心捧月的柳欣欣,嘴角抖了抖说着:“瞧她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一看就是装出来的,也就这些不长眼的男人才会觉得她好,这种场合打扮得这番花枝招展不是来勾引男人是什么!”
沈宝音听着也不回话,心想着这丫的今晚不也一样是有备而来,谁想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一下子把沈秋莲这朵大琼花给压了下去,沈秋莲半天不见沈宝音来附和自己,转头看了一眼,也对,自己与沈宝音一向势不对盘,她岂会赞同自己,又一想好歹刚刚韦氏也说了自己好话,相比而言算是胜了沈宝音一筹,这么一想沈秋莲心里找到了平衡,脸也不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