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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沈秋莲心里找到了平衡,脸也不拉着了,鼻子里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抬腿便朝不远处的沈亦禅追去。
沈宝音看了一眼郑府里各自互相攀附的形形□□的人,她自己不擅长也不会,索性一个人朝着那假山后面走去,那假山后面湖水涟漪,高高挂起的灯笼明晃晃,郑府里的家丁们忙忙碌碌来回走着,正在准备着寿宴,沈宝音累了便在那湖边石凳上坐了下来,水里倒映着府邸的山石屋檐别是一番景象。
“这位可是沈府的二小姐?”
背后突然传来问话声,沈宝音回头看去只见一年纪轻轻的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拿着一把山水纸扇夜风中摇摆,见沈宝音看向自己,这才收起扇子朝着沈宝音介绍着:“我乃郑府二公子郑宇,刚刚在前院的时候见过小姐。”
沈宝音想了想,刚刚在前院的时候人那么多,也许这郑二公子夹杂在郑氏一族中许是没在意,此时面前的男人这番自我介绍后,沈宝音只好朝他躬身行了礼。
那郑二公子见着走上前一步,嘴角笑着开口问道:“沈姑娘怎么一个人在此?一个姑娘家的多不安全。”
她瞧着突然欺近而来的郑宇,不由的后退一步,微微蹙起眉头回答着:“郑二公子说得极是,我这就回我爹那里去。”说完恨不得立马远离这不怀好意的郑二公子。
郑宇拿着纸扇伸手一拦,见沈宝音蹙眉看着自己,眉眼鼠鼠的笑说着:“沈姑娘别急啊,在这府里有我沈二公子在,这坏人啊就不敢接近了。”
刚说完只听见不远处有人大喊了句:“有刺客!”于是整个郑府里的人开始慌乱起来,沈宝音瞧着那些家丁们慌慌张张的奔跑着,再一看那郑二公子早就不见了身影,仔细一瞧他正混在那群家丁们中间飞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沈宝音眼见着心里不由的呸了句,正要离开的时候身后有人按住了自己,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借着灯光的影子应该是个男人,沈宝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会这么倒霉吧!
黑衣人喘着气,鼻息间的气息吹拂在沈宝音的耳边,半响那人开口戏谑的问了句:“怕吗?”
这声音一出口,沈宝音竟觉得有几许熟悉,可是又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就连这男人周身的气息都似曾熟悉,或许是因为这熟悉感,此刻的沈宝音反倒不怕了,她看着地上的影子摇了摇头。
黑衣人见她摇着头,不由的好笑出声,又问:“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还是依然摇着头,忽然间整个身体被人带起,飞过那湖水面穿过树枝间,耳边回荡着的不过是那寒冷的夜风,脚下一群人追来,那人朝下看了眼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沈宝音眸子微微睁大,这么高扔下去开什么玩笑,这家伙应该不会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吧,虽然自己也并非那块玉,于是她又再次的摇了摇头,结果刚回答着整个人就掉了下去,娘啊,这家伙真撒手了!
她整个人没了着落失重般的往下坠,闭着眼睛惊慌大叫,心想这回是要被摔死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傻的信任一个刺客呢,突然间腰部被一只手揽了过去,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安稳的落在了地上,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穆高炽!
“太子,你没事吧?”曹吏带着一群人急忙走来。
沈宝音瞧着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的穆高炽,还处在震惊之中,沈亦禅快步走来拉过沈宝音,对着穆高炽说道:“谢太子救了小女。”
郑友邦面色很不好,对着郑府的家丁们连忙吩咐着:“赶紧保护太子,加派人手一定要捉拿刺客。”
曹吏听着不由的皱着眉头看去,他心里甚是可笑,太子身边都有自己这般军士,哪还需要郑府那些手无寸铁之力的家丁保护。
此时郑府的人慌慌张张的跑来,伸手指着后面,对着郑友邦开口禀报着:“老爷不好了,镇抚司的人带着大批的锦衣卫闯了进来!”
☆、第11章 痛心疾首
郑友邦听说镇抚司的人来了,吓得脸色都发白,谁都知道这镇抚司的机构是由皇帝亲自负责,无需经过司法部门,但凡惹上了这镇抚司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郑友邦急急忙忙的带着人赶紧往前院走去,此时的郑府前院早已被大批的锦衣卫围了个大半圈,带头的是镇抚司的首领孔深。
郑友邦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快步迎了过去说道:“孔大人突然前来有失远迎,不知孔大人这般前来所为何事?”
孔深摆着一张脸在人群中看见了穆高炽,于是朝穆高炽拱手一拜,这才开口说道:“有人举报郑老爷私自收钱举荐官职,这事惊动了皇上,我等也不过是奉命前来搜查,虽然今晚是郑老爷的寿辰,但也恐怕多有得罪了。”
郑友邦听闻顿时睁着一双震惊的眸子看向眼前的孔深,慌慌张张的急忙说着:“此事怎么可能呢,老夫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还望大人明察。”
“郑老爷若是冤枉的,我一定会向皇上告知给郑老爷一个清白,至于究竟是不是冤枉搜查后便知晓。”说着转身看向身后的锦衣卫命令道:“还等着什么,给我进府搜,每一个角落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搜!”
大批的锦衣卫瞬间冲向了郑府的每一个屋里,郑友邦站在原地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原地,过了一会那批锦衣卫匆匆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黄皮信封交给了孔深,孔深打开来看了看嘴角一扯看着郑友邦说道:“郑老爷,你可看仔细了。”
郑友邦颤抖着一双手接了过去,打开来一看整个人瞬间踉跄了一步,好在韦氏急忙扶住,韦氏凑过来一看顿时也是吓得没了血色,郑友邦拿着信封突然扑通一跪喊冤道:“孔大人,老夫冤枉啊,这封信是有人故意放在府邸的,对了,刚刚府邸里出现了刺客,一定是那刺客放的,一定是有人存心要陷害老夫啊!”
这孔大人依然冷着一张脸,嘴角扯了扯说道:“至于是否有刺客我会另查清楚,不过现在郑老爷先跟我走一趟吧。”
郑友邦吓得瘫坐在地上,韦氏瞧见也是忽然一跪,身后的郑氏一族也紧跟着跪了下来,韦氏的开口说:“我家老爷一把年纪身体也不好,此事定是有人陷害,不如等汉王来了再说?”
孔深听她把汉王穆高煦搬了出来,鼻子里却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说着:“我知道你是汉王的乳娘,汉王对你也算是恩重如山,只是涉及此事就算是汉王在此,恐怕也是无能为力,来人啊,将郑老爷押走。”
郑友邦被两个锦衣卫强押着给带走了,那几个妾室一看顿时哭天喊地起来,孔深临走的时候朝着穆高煦拜了拜这才带着人马大步离开,此时的郑府被刚刚一番搜查的遍地狼藉,那高高的寿宴灯笼也是掉落了好几个,好好一场寿宴还未开席便已结束。
韦氏哭了一番,遂然想到了人群中太子穆高炽来,于是她跪着爬到穆高炽的身前开口说道:“太子,请你救救我家老爷。”说着那身后郑氏一族也是连忙磕着头。
穆高炽拉起跪在地上的韦氏急忙说着:“郑夫人快请起,此事郑老爷若真是冤枉的,我想镇抚司的人肯定会给郑老爷一个清白,皇上也会替你们郑家做主的。”说完带着曹吏一群人抬步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沈宝音,于是走过去对着沈亦禅说道:“今晚的事情沈姑娘是受惊了,沈大人回去后好生照应着。”
沈亦禅哪想到这太子竟然会走来和自己说出这些话,他心里既是震惊又是惊喜,急忙开口回答说:“是是是,臣谨遵太子之言,臣带小女谢过太子,刚刚若不是······”
“行了,刚刚的事情就不必再说了。”
沈亦禅后面未说出口的奉承话被穆高炽打断,他心里有些讶异,一时间也摸不清这太子的想法是什么,只能两眼尴尬的看着穆高炽一群人转身离开了郑府。
这太子一走,郑府里的宾客也是纷纷散了,这郑友邦突然摊上了这等大事,谁还敢继续呆着啊,恨不得立马离开撇清关系,也算是应了那句得一时败一时,沈宝音看向失了魂魄的韦氏,此时早已没了先前的风光无限,沉默了半响韦氏突然看向她身后的家人开口吩咐着:“快,快去找汉王。”也许在韦氏看来,眼前也只能是找汉王穆高煦来帮忙了。
走到门口的沈亦禅回头瞧见还站在原地的沈宝音,大声喊了句:“沈宝音,你还愣着干什么!”
沈亦禅进了沈府一脸怒气冲冲,陶氏从屋里出来瞧见急忙走来开口问道:“老爷,这是咋了?郑府的寿宴不好?”
要说这陶氏平日里也算是精明的一个人,可是此时却问了一句白痴的话,沈亦禅朝椅子上一座,一拍桌子骂咧句:“好,好他娘个屁!”
陶氏瞧着沈亦禅一张哭丧的脸吓得也没敢再继续追问,转而看向了她女儿沈秋莲,沈秋莲也是一脸阴沉着,可是她气的是今晚自己精心打扮的一场全是白忙活了,且不说中间突然杀出了一个柳欣欣,最后还被沈宝音这丫的给抢了风头,你说她能不气嘛。
何章站在一旁也是微微叹了口气,沈亦禅突然又是一拍桌子说道:“你说那郑友邦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赶在了今晚,我那颗夜明珠啊就这样白白的打了水漂!”沈亦禅说到此处更是痛心疾首,他确实是心疼那颗上等的夜明珠啊,虽然它在郑友邦眼里不算是什么宝贝,可是在他的心里那可是钱啊,那颗夜明珠是沈亦禅花了重金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平日里都是藏在府邸的压轴箱子里保存着,就等着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结果却毁在了今晚,他心里恨死了郑友邦,更是恨死了那该死的镇抚司孔深。
陶氏听着沈亦禅这么说,心里也算是大概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一句话这郑府今晚出事了,寿宴没办成礼白送了,她眸子在眼眶中来回转了转,于是走过去给沈亦禅切了一杯茶递过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