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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绡自从幼旋谈话过后,就又回到了以往的样子,说说笑笑,没有任何不同。
仍旧是红绡为着幼旋装扮,红绡又拿出上次幼旋初入在蔡成侯府时所涂擦的脂膏,只用过那一次,二哥从通州带回来的那一盒。
幼旋见到此物也被勾起往事,从那之后没过几日,也是自己重逢师兄的时候了,一切恍若就在昨日。
不知不觉,幼旋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幼旋回过神来后,对着红绡微微点头,“今天就这个吧。”
红绡闻言小心推开盖子,膏体仍是呈晶莹剔透的冻状,端的是赏心悦目,因用过一回,上面只有被银针挑起的点点痕迹。
红绡对着此物爱不释手,欣赏一会子后,将它涂抹到了幼旋的樱唇上,登时就变得粉嫩娇俏了。
幼旋见镜中的自己,只觉妆容有些清丽稚嫩,有点不适合已为人妇的自己了。
不过既然已经妆扮完成了,幼旋也不想再费旁的功夫了。
而后,幼旋便带着白芷进了宫。
夏日天气干闷,是以昭仁约她在一凉亭处歇脚,习习的穿堂风略过幼旋的身子,带走了数分的燥热,一碗凉茶流入肺腑,幼旋眯了眯眼睛,十分的享受。
昭仁观察着幼旋的神色,得意道:“宫里一名御厨新调的凉茶,本公主信中没诳你吧,到时多带回去点。”
既然她如此说了,幼旋也不会与她客气。
“对了”,昭仁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你二哥要进南书房了。”
幼旋一下愣住了,二哥不是在翰林院呆的好好的?怎的要去南书房?最关键的是,为何昭仁会知道?
昭仁的脸颊在幼旋的注视下慢慢变红,幼旋不是笨人,见此情形,立时想到昭仁正当妙龄,并未婚配,自己二哥也是翩翩少年。
难不成……
不过若是真有了什么,母亲不会不告诉自己的啊,幼旋还是收回思绪,笑着对昭仁说,“原来急匆匆的叫我进宫,是想当个报喜鸟。”
若是二哥真的进了南书房,就是升迁了,那可是大喜事。
“听说还有那文家大公子。”昭仁提起此人,笑容便淡了几分。
幼旋见她不悦,便岔开了话题,两人又开始谈天说地起来。
幼旋离开将军府后,其他三个丫头便在院内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她们是幼旋的贴身丫头,地位较高,平日里身边有着两个小丫头跟着,供她们差遣。
养的就跟小户家的小姐一般。
红绡在幼旋走后,便留在房间内收拾,幼旋的衣物梳妆一向都是交给她打理的,她也很尽责,幼旋的贴身事宜从不假手她人。
红绡做活细致用心,忙忙叨叨的就用了不少时候,自己并未察觉。
等到房间整理妥当,红绡开始收拾梳妆台,幼旋的水粉钗环很多,红绡日日都要收拾,留下最常用的几样,其他的都要由红绡保存起来,已待下次使用。
比如那刚刚用过两次的脂膏盒。
红绡本来利整的动作到了那装着脂膏的玉瓷盒处渐渐顿了下来,上好的玉瓷罐,上面是雕花镂金的图案,触手生温,小小巧巧,看的人心痒痒。
小姐今天说胭脂太粉嫩了些,这样好的东西,只用了两回,小姐说不要就不要了。
红绡心疼极了,不自觉的打开了盖子。
那如冻的膏体像是能将人的脸映出来似的。
鬼使神差的,红绡坐在了幼旋梳妆的位置上,她用指腹在那膏体上点了两下,蘸取了点胭脂,轻轻慢慢的……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第46章 登门
镜子里的人梳着姑娘头发; 杏眼含雾; 眉似远黛; 点过胭脂的小嘴粉嘟嘟的凸起; 肤若凝脂……多么好看啊。
自己的有如此样貌; 真的甘心庸碌一生?
红绡看了镜子中的自己发了好一会的呆; 她闭着眼睛清醒一下自己; 刚站起身来,要将那脂膏盖子盖上,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如钟的男声; “娘子还未回来?”
红绡浑身激灵一下,手里没把住,‘砰’的一声; 手里的胭脂盒就落了地。
玉瓷做的胭脂盒一落地便四分五裂; 里面的胭脂滚落出来,不过须臾功夫; 就沾满了灰尘; 再也没了之前晶莹剔透的模样。
陈骁站在房门处; 见自己突然出声将幼旋贴身丫头吓得惊慌失措; 心里也有些抱歉; 地上摔碎的东西;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红绡被这变故惊着了,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羞恼惭愧等情绪一下子都冲进了她的脑子里; 再加上还被将军撞个正着; 红绡脸上发烧,跪在地上哀哀切切的哭了出来。
陈骁只得一脸懵逼。
陈骁刚进房门,只是看见红绡站着收拾东西罢了,没想到自己一开口,把这个小丫头吓成这个样子。
陈骁心里无奈,自认为是以往的名声和这张鬼面的原因,把个小丫头吓哭得直打嗝,哪里知道红绡那些弯弯绕绕的女儿情绪?
红绡长得美,湿了眼睛,哭的梨花带雨,美人垂泪,若是一多情文人在这里,登时便能作出一美人赋来。
但站在她面前的是陈骁……除了幼旋,陈骁不耐其他女人哭。
总之也不是故意的,幼旋也不是小气的人,至于哭成这样吗?
好吧,说到底,陈骁心想,这件事情是他的错。
“等到娘子回来,本将军会亲自和她说,不会责罚你的。”陈骁无奈道。
“夫君想要与我说什么?”幼旋终于在此时回到了将军府。
等到幼旋走进一看,就见到红绡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自家夫君一脸的无奈,开口问道:“夫君,红绡可是犯了什么错?”
陈骁只得将事情的原委告知幼旋。
幼旋失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这东西,幼旋本来就打算赐给她们几人。
“好了,红绡,别哭了,小心绿筠进来又要笑你。”幼旋再次开口,红绡此时渐渐止了眼泪,不吭声的站了起来,收拾地上的残局。
幼旋却突然拧了眉头,红绡……绡,倒是她疏忽,红绡的名字竟是与夫君同音了。
毕竟是将军府,这样很不合规矩的。
“红绡,我记得你本名为芙蓉,对不对?”幼旋放缓了语气道。
红绡抬起兔子似的眼,不知幼旋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你看,从此以后,你名为红芙可好?”幼旋解释道:“你与夫君同音字了,是我大意,竟才发觉。”
幼旋既然开了口,红绡、不,红芙也不敢有异议,认了自己的新名字。
等到红芙从二人身边告退时,幼旋注意到了她鲜嫩的唇色,一时间,幼旋心下复杂。
人,终归是有变化的,红芙跟她也有十多年了吧,也许只是不小心错了路。
女子爱美也不必大惊小怪,红芙从一开始就表达了她对此物的喜爱,不是吗?
陈骁见幼旋神色稍有凝重,还以为被打碎的是幼旋心爱之物,所以并不像刚才面上表现的那样轻描淡写。
“娘子别伤心,我定会为你寻得件更好的。”陈骁小心道。
幼旋知他误会,也并不解释,两人相携一同进了房间。
那边王竹安晾着五娘,数日来没有任何音讯,五娘心里开始着急,进而胡思乱想起来。
王母听了丫头建议,越来越会伏低卖小,故作懵懂不知地说了五娘诸多莫须有的错误,王公子听着听着便觉得母亲受了委屈,自己也被伯府大户小姐的后院手段蒙蔽了过去。
母亲是最慈祥不过的人,怎的偏偏就与她作对?难道五娘就真是清清白白,一点过错也没有?
母亲含辛茹苦的将自己养大,好不容易供出个进士出来,却要听五娘的话将自己放置到一个偏院里,自己功成名就,母亲一点福都没享到,还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拘束住,王竹安几是要被愧疚淹没了。
日后五娘当家做主,又怎么指望她孝顺母亲?定是不管不顾吧。
王竹安越想越气,更何况她自己也有错,要不是她没察觉自己有孕,还敢上去跟人家撕扯,也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况且,王竹安心想,在农家哪个妇女没有掉过孩子,还不是歇了两天立马操持家里,既然嫁到了他家,还拿以前的娇贵范作什么?
这样想着,王竹安便决定,之后只会去找五娘一次,若是五娘还作高姿态,那没什么可说的了,两人就此一拍两散,反正自己之前日日殷勤,做足了姿态,仁至义尽了。
此时的他,下意识忽略了若不是五娘的嫁妆,这一家人都得去要饭了……
于是,王竹安在临走前几天再次登了武安伯府的大门,五娘见他来终于松了口气,东西她都收拾好了……
五娘还是跟王公子回了王家,王母本以为这次王竹安还会落空,谁知道王竹安还是带回了五娘。
王母看到五娘回来,一梗脖子,当时便要撒泼,却被那丫头狠狠盯了一眼,立刻憋了回去,本是恶狠狠的表情立刻变成扭曲的笑,狰狞至极。
丫头捧着五六个月大的肚子,凄凄惨惨的跪在地上,向五娘赔罪,五娘见她隆起的腹部便觉得刺目,扭过了头去。
丫头一味的服软,只说被卖出去也不打紧,只要公子和夫人好好过日子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五娘冷笑一声,不管说什么,这个丫头,她是卖定了!
五娘不理她,而是抱着熟睡的双儿回了自己房间,林氏将五娘回去的消息告知了幼旋,唏嘘不已,希望两人从此后能好好过日子。
幼旋隐隐感觉两人之间有了更大的问题,粉饰太平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五娘是成年人,也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幼旋因着夏日炎热的缘故,只一味在房中躲凉,避不出门,幼旋在家中均着清透的薄丝料子,粗粗用一玉蝉钗绾发,却听绿筠来报,外面有人来找自己。
幼旋不知,安素登门来找她了。
那安素紧赶慢赶,终于将云锦衣裳做好了,为表诚意,登门拜访。
这本是炎炎夏日,安素现下过得困苦,并没有京中女子时兴的织花仙女裙,平常穿的夏日衣裙未免有些不雅。
为了见幼旋显得庄重,她特意穿了最好的衣裳,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住,可没想到,今天竟如此的热。
等到下人一级一级的通报给幼旋,然后再带着她去见幼旋,这些功夫下来,安素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将军府内一向冷硬肃穆,幼旋嫁进来后才多了些脂粉气,否则之前将军府就如同一个小军营一般,饶是变的柔和了些,安素也是被这严谨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