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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漆小案上,仆役已经布好热气腾腾的粥点。虽然食不知味,云锦书依旧逼迫自己咽下更多的食物。
◇◇◇
毕天青站在远处,等连冀和奚远流走得不见踪影,他才咳嗽一声,迈向书剑楼,对护卫说是将近岁末,要巡查下书剑楼的防卫。
护卫对这位不苟言笑的刑堂总管向来敬畏有加,丝毫没起疑心,也无人敢多嘴,由得毕天青进了楼。
在楼底各处装模作样地巡视一番后,毕天青踏上二楼。
「云先生真是好胃口啊!」他跨进云锦书的房内。
云锦书慢慢放下了碗筷。他认得连冀将他拖出小院问罪那天,这身材魁梧容貌威严的毕总管也在场,之后还同奚总管一起到书剑楼向连冀兴师问罪,要连冀杀他立威,言辞间尽是浓浓敌意。
猜不透毕天青此行来意,云锦书缄默着,没出声。
毕天青笑一笑,「云先生也是明白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老夫甘冒风险来此,只想问先生一句,想不想回莲花坞?」
云锦书心头猛震,「你说什么?」
「先生难道还真把这里当成了莲花坞?」毕天青讪笑两声,道:「先生不必再装下去,老夫不会去庄主面前拆穿你。若先生想离开飞鸿山庄,老夫愿助一臂之力。对了,云先生,你只怕还不知晓,大雪之日,五千官兵将进剿莲花坞。先生若不回去通风报信,莲花坞即将烟消云散。」
毕天青边说边审视着云锦书瞬息数变的面色,肃容道:「老夫也不想绕弯子。云先生,我家庄主对你太过迷恋。只要你还留在山庄一日,庄主只会越陷越深。老夫也曾力劝庄主,可惜庄主都当作耳边风。如今,老夫思前想后,只有让云先生你远离庄主。」
云锦书沉默一阵,才道:「你打算怎么帮我?」
几分狡狯划过毕天青眼眸,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后天晚上,老夫会想办法拖延住庄主。届时自有人来书剑楼,带云先生离去。时日不多,老夫也要着手筹划,就先告辞了。云先生,你切勿在庄主面前露了马脚。」
云锦书点头,看着毕天青转身下楼。慢慢松开手,掌心全是兴奋微渗的汗水。
这突来的转机令他只觉绝处逢生。明知事情不会像毕天青说得这么简单,但云锦书仍决定赌上一赌。
留在这里,也只能坐等莲花坞灭亡的命运,他宁可选择相信毕天青,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
纵死,他也想赶回莲花坞,跟封大哥并肩面对一切风雨凶险。
◇◇◇
接下来的两天,风雪陆续飘飞。云锦书表面跟平时无异,暗中做着准备。每餐都挑了些易于久放的糕点偷偷藏起,以备回莲花坞途中充作干粮。
约定的那日午后,雪势停了。晚上,连冀果然被毕天青借故请去商议要事,
云锦书早早熄了烛火,坐在黑暗里聆听楼外动静。
初更敲过,一个脚步声靠近房门,隔着门板低声疾道:「云先生,小人是毕总管吩咐来接先生的。」
云锦书忙起身,打开了房门。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身穿山庄护卫服饰,面目却甚是陌生。他肩头,还扛着一人。急闪入屋,将肩头的人放下地。
云锦书借着月光一看,地上那人是楼里仆役之一,口鼻溢血,双目圆瞪,已然气绝。黑暗里猛见这么一具死状恐怖的尸体,他不由心脏乱跳。「你把尸体带来这里做什么?」
壮汉利索地将尸身外衣剥下,披在云锦书身上,道:「毕总管交代过,找具尸体放公子房里,再纵火烧楼。到时大伙发现焦尸,以为先生已经葬身火海,庄主死了心,日后也不会再来找云先生。」
这倒不失为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云锦书不再多问,拿起放糕点的包裹。
壮汉把尸体倚靠床边,点起蜡烛往床帐一扔,火舌卷上织物,立时蔓延开来。他拖了云锦书,快步离屋,边跟云锦书解释道:「书剑楼周围的护卫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追来。」
两人走出楼,云锦书回头,见他的卧房已经火光熊熊,浓烟火焰从窗门间逸出,烧向两侧厢房。
「*啦!快救火……」远处有人看到了这边火光,放声大喊。紧跟着响起锣声。乱哄哄的脚步声朝书剑楼涌来。
壮汉带着云锦书避开了众人,在树木墙角阴影里穿行,很快来到一角边门。
守门的两个护卫倒在地上,瘫软如泥,显然也早被壮汉做了手脚。
两人出了门,庄外一棵大树下,拴着匹骏马。马嘴上套了口嚼子,以免发出鸣叫,惊动了旁人。
「这位大哥,多谢你了。」云锦书伸手去抓缰绳。
壮汉却拦腰抱起他,一起翻上了坐骑,对脸露惊疑的云锦书道:「总管要小人务必护送云先生远离飞鸿山庄。」
云锦书哦了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那壮汉已一鞭子抽上马臀。
坐骑放蹄,直冲进深浓夜幕。马后,只留下连串蹄印。
第八章
他们走的,是条崎岖小径。
马蹄剌剌地溅开无数雪泥,跑得飞快,宛如腾云驾雾。
云锦书却变了脸色,这条路通往的,并不是莲花坞的方向,而是上次连冀带他打猎的那片小山岭。
眼看坐骑已冲进山间,不祥之感充斥云锦书心胸。
「你走错路了!」他伸手去抓回缰绳,反被壮汉擒住了手腕。男人孔武有力的粗糙手掌,像道铁箍一样,勒得他腕骨生痛。
「云先生,这条路没错。」壮汉大笑,月光下,露出口森然白牙。他眼带讥诮地看着云锦书,道:「奚总管和毕总管再三吩咐,要让云先生永远地离开飞鸿山庄,永远都不能再回去。云先生,你懂了吗?哈哈……」
云锦书指尖微微一颤,手足俄顷变得冰冷,目光凝滞。他当然听明白了壮汉的意思。
果然,那两个老家伙不肯轻易放过他。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仍是一心想置他于死地。
「这片山岭多的是野兽。杀了云先生,往山里一抛,包管明天天亮就连骨头都找不到了。」壮汉凑在云锦书耳边,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慢,有心恐吓这读书人。
云锦书气息急促,蓦地低头狠狠咬上那壮汉胳膊。
「啊……」壮汉痛得大叫,本能挥手,将云锦书打落马背。
手肘膝盖都磕破了皮,云锦书忍痛爬起身,夺路狂奔。没逃出多远,身后脚步声响,那壮汉已经跳下马追了上来,咒骂着抓住云锦书。
「娘的!」他用力把云锦书的两只手扭到背后,脸朝下按倒在地。
男人铁塔般的粗壮身体重重压在云锦书背上。「老子本来看你可怜,想一刀给你个痛快。你个兔儿爷,居然敢咬老子!老子就叫你下面的嘴咬个够!」
他嘴里污言秽语说个不停,撩起云锦书衣裳,就去扯亵衣。
云锦书极力挣扎,可他那点力气根本甩不开这壮汉。他使劲咬着唇,尝到了丝缕血味,忽然道:「大哥,我来服侍你。只求你杀我时,让我少受些罪。」
壮汉一呆。他已经脱下了云锦书的亵裤,看到那两半白嫩紧翘的臀瓣,不由喉结大动。心道难怪庄主对这小子如此着迷。要能被云锦书主动伺候上一回,肯定爽到入心入肺。
想着云锦书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怕玩出什么花样来,他起身,松开裤头,掏出租黑半硬的家伙,递到云锦书脸边,警告道:「给老子乖乖地舔硬它,再敢咬,老子就撕烂你的嘴。」
云锦书跪在男人跟前,忍着胸口胃液翻腾的感觉,一手握住那丑陋之物,含进嘴里。许久未曾品尝的雄性腥膻味直刺鼻端,他几乎就要呕吐起来。闭了闭眼,摆动头部,仔细地用唇舌爱抚起男人的性器。
右手,也扯开了自己衣襟,在白皙的身体上游移着,慢慢褪落更多衣物……
壮汉被云锦书灵活的舌头舔弄得神魂颠倒,忍不住捧住云锦书的脑袋,用力压向自己胯间,舒服地半眯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再吸得大力点……啊啊……」
云锦书很配合地取悦着壮汉。右手却从腰间衣服里摸出段寒光闪亮的尖锐利器。
他在准备出逃期间,从烛台取下了一截烛签。
冷冷看着壮汉一脸陶醉的表情,云锦书缓慢地将烛签移向男人胯下……
壮汉完全被快感俘获,压根儿没留意到杀机已近,还在嗯嗯啊啊地叫着快点,深点,猛地里一声惨叫,惊天动地。
烛签,没入了男人最脆弱的会阴。
流到云锦书手上的血令他颤栗不已,却没有犹豫,飞快拔出了烛签。
壮汉倒地,翻滚哀嚎。云锦书再度扬起手,烛签扎刺进男人心口。
这回,壮汉叫也叫不出,双腿一阵剧烈抖动后,停止了呼吸。
他杀了人……云锦书被血腥气熏得头昏脑胀,心里却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像是终于把多年积怨都在这刻爆发。
这壮汉的脸,一时间竟跟汪浔重迭起来,他又狠狠在壮汉尸体上戳了几下。
边上一声马嘶,终于将云锦书的神智拖了回来。
他得赶快回去找封大哥!
匆匆抹干净脸上手上溅到的血迹,云锦书穿好衣物,骑上马,向着莲花坞的方向飞驰。
那具仆役的尸体,未必能瞒过连冀。还有这一路行来留在雪地里的马蹄印痕,都成了被人追踪的目标。他只祈求自己能在连冀发现蹊跷前,赶回莲花坞。
◇◇◇
夜风寒冽如刀锋,刮过他皮肤,隐隐刺痛。坐骑在山路间纵高跃低,更好几次颠簸得他差点摔下马。
空山沉寂,只有他的马蹄声敲打着大地。逐渐,他身后多了其余的蹄声,还夹杂着吆喝。
追上来了?云锦书的心几乎就要蹦出喉咙。扭头回望,后面火光摇动,十几骑正穷追不舍。
相隔极远,云锦书仍一眼认出了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