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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顶本身是由沉重且中心有黄金圆片的镀金花格组成的。圆顶的下方一些就是观众看台——那些身份足够进入巴拉汀议会但又不足以涉足主议事厅的所在的地方。
埃林·帕斯特在此处观看着,凯瑟琳也一样,自豪的等待着安格斯进入。他抵制住了想要向她挥手的渴望。他往更远的地方看了看,惊讶且满意的看见阿克图拉斯在她身旁。
凯瑟琳也许是用感情来要挟他来这儿的,他料想道。他有一瞬间想知道为什么凯瑟琳没有告诉他阿克图拉斯要来这,但又将这个想法从心中抹去。阿克图拉斯所关心的是什么,安格斯会尽其所能去了解。
在议员们雷鸣般的掌声涌来时,他抬头注视着圆屋顶,让他喜爱的掌声延长了片刻。当他认为时机正确时,他缓缓降下了视线,看着入口对面悬挂的联邦旗帜——在下面就是议员领事的柱台。
那儿就是安格斯发表演讲的柱台,他穿过参议院议事厅的地板走向那里。伴随着仍包围着双耳的掌声,他登上了柱台,凝视着红蓝相间的旗帜。
他严厉的注视毫不隐藏自己对它的厌恶。
贪婪、腐败与道德沦丧。
随着一个迅速的动作,他接触并撕下了它。
议员们的喝彩响亮了一倍。
阿克图拉斯观察着他周围和下面参议院大厅里欢呼与鼓掌着的人们的脸。他对人们如此爱戴他的父亲感到不可思议。他们不了解他是一个普通且顽固的听不进任何人话语的人吗?在这一瞬间,一个想法浮现在阿克图拉斯心中。
这与一个人实际如何无关,只在于他向世界展现了什么。克哈的人民不了解真实的安格斯·孟斯克,他们只了解他所表现出的“真相”,而这个精心伪装的外表将他们争取到了他的事业中。这无关于他的父亲是不是一个更他们一样容易犯错的人,只在于他对于他们的意义与他给与他们的承诺。
阿克图拉斯了解普通人很容易受到支配,但看见理应受过教育的人民如此轻易的受到操纵则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在他的父亲阔步穿越参议院的地板沐浴在其他议员的喝彩中走向议员领事的柱台时安然坐下。这是一堂观念与现实对抗的有益课程,但阿克图拉斯不希望坐着经历他的父亲对联邦不公正的另一次激动地咆哮。
他已经听够了这些,终其一生也不想再听了。
是时候了。
阿克图拉斯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伸进了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束今天清早签署的文件,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抬头看了看母亲,并再次对他要做的事感到些许愧疚,但他确信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因为这是他想要做的。
他的母亲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瞥了瞥他,当她看见那份顶部有勋章纹饰的文件摊开在他面前时,她的掌声零落了下来。
“阿克图拉斯。。。”她迟疑的说道。“那是什么?”
“入伍申请书,母亲,”他说道。“联邦陆战队的,我今天早上准备去趟新兵招募办公室。”
凯瑟琳俯看了那份文件,她的混乱在短短的一个心跳后变成了寒冷的恐惧。“噢,阿克图拉斯,不。。。求你了,不。。。你都干了些什么?”
她想将文件夺过来,但他以更快的速度在她拿走前抓了起来,与此同时人群的欢呼声突然变大了。
“阿克图拉斯,你在干什么?”他的母亲喊着。“告诉我!”
“入伍,”他说道。
“不,不,你不能这么干!”凯瑟琳说道。“你不能,阿克图拉斯,如果这是个玩笑,它太没有意义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母亲,”阿克图拉斯说道。“从今天早上起,我就是由布兰提根·福勒指挥官领导的官方军团第三十三地面攻击师的一员了。”
“不,不,你不是。这是某种恶作剧,是吗?”他的母亲说道,阿克图拉斯在她的眼中看见了真正的恐慌。“是不是?告诉我这只是你有一个恶作剧!”
就在凯瑟琳的声音变得更高更大时,看台上看着他站在参议院地面上的父亲的人们变得骚动了起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回荡在会议事里,几乎让离他们最近的观众都听不见他们的话语。
“这不是一个恶作剧,母亲,”阿克图拉斯说道,对自己如此重要的计划竟然靠边成了一个恶作剧,这让他的心中升起了如同寒冰的愤怒。这是他的生命,而她认为他只是在开玩笑?
“我今天下午离开,”他说道。
他母亲的手掌扇在了他的脸颊上。
随着她的手掌触及他脸颊的声音,惊讶的喘息如同池塘中的波纹一样散开。
“你这混蛋,蠢孩子,”凯瑟琳暴风雨般说道。“自私的孩子,这是你伤害你父亲的方式吗?还是伤害我的方式?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阿克图拉斯说道,现在,他决心硬下心肠来面对母亲侮辱般的耳光。“而你们只是让它变得更容易而已。”
凯瑟琳伸手去触摸他,但他挡开了她双手,站了起来。他的母亲抬头看着他,眼泪滑下了脸颊,但阿克图拉斯不再在意了。他将入伍申请书滑进了外套口袋里,“再见,母亲。告诉多萝西,我很抱歉没有机会跟她道别。告诉他,我会写信给她的。”
“不!”凯瑟琳哭泣着,她悲伤的哭喊声被仍旧充满着参议院议事厅的掌声吞没了。“噢,上帝啊,别这样!阿克图拉斯,求你了,求你了。。。等等!”
阿克图拉斯忽略了母亲的肝肠寸断,大步穿过观众看台上惊讶的人群。他能感觉到他们在看着他,但他昂着头,决心严肃的离开这儿。
一只强壮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他转身想要训斥这个人的无理。
埃林·帕斯特站在他身后,一份愤怒的样子。“你的父亲永远不会忘记你这样的行为的,阿克图拉斯。”
“我没有要他不这么做,”阿克图拉斯猛然说道,挣开了乌莫加大使的手臂。
“任何时候你都能这么做,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帕斯特询问道。
阿克图拉斯跟帕斯特钢铁般的视线相对了,这个男人就像受到了袭击一样因阿克图拉斯双眼中的决心而退缩了。
“有时你不得不做些戏剧性的事来证明你的观点。”阿克图拉斯说道。
帕斯特悲伤的摇了摇头,转身看了看他正在哭泣的母亲。
“好吧,孩子,”他悲伤的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的话,但愿你不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事。”
“我不会的,”阿克图拉斯保证道,转身离开了。
第七章
输船呼啸的驶过索亚的高层大气,机翼后方的牵引火焰让它看起来就像一只凤凰。隔热装甲板上荡漾着橘红色火焰,当飞船快速落向这个星球的表面时,在它驶过之处留下了一条尾迹。
在航空器飞行的同时,它证明着只要有一对足够大的引擎,你能让任何东西待在天上。它的前翼粗短、向下前掠,后方的巨型喷射引擎在航空器撞击大气的同时发出对于生命来说十分刺耳的声音。
运输船被设计用来搭载联邦军队快速且安全的进入战斗——尽管它们没有很好的到达这两个目的。在阿克图拉斯抓紧他头部旁边的金属杆时,他明白了——它的设计完全没有考虑其他因素,舒适程度也自然不会被设计师放在心上。
从士兵到坦克,运输船能把任何东西装进它们的运输舱,也因此这个载着阿克图拉斯的武装陆战队员们——被定名为“帝国小队(本来想自己取个名字的,由于人类帝国是Terran Dominion,所以Dominion section还是叫帝国小队算了)”——的深邃隔舱其实是一个布满油污与灰尘的金属洞穴。
运输船在机身放平时颤抖着,在呼啸的风和引擎的噪音声中,除了带上头盔通讯无法交谈,这六个武装士兵也是如此。运输船上载着一辆巨型坦克, 它体积巨大,被叮当作响的链条紧紧锁住,占据了运输船很大的内部空间。运输这么多的士兵加上一辆坦克已经破坏了规章,但上头的命令如此,阿克图拉斯还不打算在他的职业生涯如此短暂时去质疑那些命令。
他的五个士兵面向舱尾的红灯,坐在不舒服的金属长凳上,看上去就像是某个瞎眼的焊工将他们焊在机身内部的一样。
“什么情况,中尉?”亚希·格雷第一百次问道。“我们在往哪儿飞?”
阿克图拉斯叹了口气。这个喋喋不休的塔索尼斯小子在他得到答案前决不会消停,而他又奇怪而天真的相信指挥系统会让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阶段会发生什么。他入伍的时间还不够长,以至于他不了解前线的陆战队员就像蘑菇——被蒙在鼓里(原文是in the dark,双关语即表示在黑暗中,也有被蒙在鼓里的意思)还要卑躬屈膝。
“噢,你要问多少次,亚希?”珊托说道,她的脸看上去像要吵架一样。“中尉知道的时候会告诉我们的。是吗,中尉?”
戴尔蒙德·德·珊托——队友们都叫她,戴尔,一个在泰拉德IX长大的黑皮肤女孩,是一对辛苦工作在温泉浴池的签约工人的女儿,为数众多的度假城市让这个星球变成了古老家族后裔的庇护所。如同军队一般数量拖欠了联邦金融机构债务的人们,被迫在那里工作还债,以确保客人不需要动一根手指。
毋庸置疑,戴尔蒙德·德·珊托不怎么喜欢那样的生活,她在她找到的第一间征募办公室于十八岁生日那天登记入伍了。在阿克图拉斯认识她的六个月里,他看见了一颗优秀战士的心,只不过是个易怒的,而且在愤怒时口无遮拦、态度恶劣的家伙。
阿克图拉斯非常喜欢她。
由于某些颠倒的魅力,他认为德·珊托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