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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和栗如都是如此。
她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这样轻松自在,奈何伸手拉下她掀起的衣角,动作比她轻松自在千万倍:“这么晚了,有没有饿?”
她生生止住,哈欠打了一半,在停之后却打出眼泪来,简直一时感觉难受的很,而且就连鼻子都酸乎乎的。她简直是百忙之中摆摆手,却在这时听见栗如兴高采烈的声音,听见她的连声答应,还有自己肚子里传出来,简直是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咕噜声。
一时间,她只看见奈何带笑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和一片黑暗中,土地的颜色。
摸了黑来到陆家所在山的山脚下,奈何从林中打了几只兔子,就在她们眼前开膛破了肚,血淋淋样子简直是惨不忍睹,最后还是在子云的强烈建议下,在河水中洗了几回,直洗的里面发白,她竟然还是不敢挪开挡在眼睛上的手,那副样子看的奈何都有些哭笑不得。栗如有些不满她这样:“怎么当时沐瑾抓的时候,不见你怎样?”
子云依旧蒙着眼睛,嘴还是张开:“当时又不是现场直播。”
奈何笑的倒是轻轻松松,终是插了句嘴:“你这个样子,一会儿不许你吃。”
肚子瞬间又咕噜一下,子云稍稍抬手看了眼,她看看奈何,见他一脸笑意像是在说笑,心是放下来。可半天却还是慢慢把手放下,凑到他升起的火堆旁。她看他把洗好的兔肉用树枝插上,而后在火堆旁架起一个简易烤架。
过了一会,就可以看见兔肉流油了。
她使劲咽了口口水,看见奈何又把一只兔子放上来,依旧洗的发白,他也坐下来,挨她很近,火光把他脸照的忽明忽暗,袍子直接压上她的。
他随意曲起一只腿,把手中的兔子转了圈,笑意一直都没有变,连嘴角都翘起来。
这样短暂的静默,栗如都没有放过,她转过头来,问向奈何:“映连是喜欢蓝色么?”
奈何倒是配合认真想了想:“他以前是喜欢红色,可那种颜色实在是不适合他。就挑了个合适的日子,夸了他衣领的蓝色暗纹。”
“他后来竟就换了口味,他这样我倒也不是看不惯,就不再管他了。”
栗如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
奈何并没有说完:“你可以选一个红蓝相配的。”
他半开玩笑的,显然心情很好。
所以竟然没有发现栗如的异常。
他偏头只是看了子云一副眼馋的模样,她的眼睛本来就不小,如今更是瞪得极圆,像极烤在火上那位的同伴。
“奈何,奈何,可以吃了没?”她显然是馋的不行,伸手摇了摇他袖子,口水咽了又咽,眼睛却没看他,她竟然也不觉火光晃眼,就那样一直盯着。他还是第一次心软,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不顾她乱晃的双手,微微压她入怀。
右手拍了愣在那里的栗如,让她取下兔肉,刚烤好的时候简直是香气扑鼻,他顺手撕下一点,喂进子云嘴中。她被填了满嘴,终于是不再动弹了。
栗如坐在一旁,手中拿着兔肉,然而只是看着。
奈何看见栗如如此,以为是子云和他的事,轻轻放开她,子云也没觉得有什么,甚至都没有感到和他有什么,她伸手就拿了一个,一时间大嚼特嚼,满口留香。
栗如突然就出了声:“你们刚才都许的,都是些什么愿。”
由于实在是问的突然,一旁的两人都没有说话。火光闪烁,一时间这片土地静默了一片。也许是许久都听不到答案,栗如又道:“是不是,说出来就不准了?”
子云下意识的点一点头,嘴中还有满满的兔肉填充,实在是没有听她说了什么。
“我还真是想,再许一遍愿望。”
“能向湖神许上两次么?”
栗如垂下眼,睫毛在火光中随着颤动一闪一闪,红衣仿佛瞬间就要燃尽,她就在这时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那是她刚刚带在身上的。
她拿了笔,在上面一笔一划的,甚至写了一会儿就要停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写完的时候,她站起身来,一个人走到最近的树下,慢慢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从这里可以看出来,深度实在是不敢恭维,她嘴边带了笑意,手心却攥得很紧。她活了这么久,当然是看的出来,他喜欢谁。
可是她竟然就是喜欢他了,她活了32年,这种感觉从来就是没有过,她日日缠着他,看他躲闪不及的样子竟然也不会伤心,可天意弄人。
这是天意弄人。
子云,你不要怪我。我是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奈何他也是很好的一个人。
她轻轻把纸片深埋进去,双手合十,默默在心中想了很久,直到子云走过来拍上她的肩膀
“你在干什么啊?”
栗如静静把土又埋上去,她不忘双手拍掉上面的土。半响之后抬起头,笑的轻松自然:“向土地许愿。我们不是向湖神许完了么,我再向土地许上一次。”
“不一样的?”
她点一点头。
子云笑开:“怎么这么多,太贪心可不好。好了,快来吃烤肉,奈何真是该当厨师去。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后可就不容易吃到的。”
栗如就突然说道:“怎么不容易,以后让他天天都做一些,不就好了。”
子云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上去使劲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你嫁了映连以后,我就以你们的名义让他天天做,我就天天沾那么一点点好了。”
栗如笑着站起来,脸色白了那么一点点,笑容却没有变化,这样黑的一个夜晚,虽然有火光的照射,却也没有让别人看出来会有什么不同,笑笑闹闹的坐过去之后,还比赛似的吃了两个完完整整的兔子,直吃得她肚子圆圆鼓鼓,第一次这样没有形象。弄得连奈何都忍不住笑她。
这样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很晚了,客栈老板竟还没有睡,他笑的慈祥,看他们走进来,还特地送了壶热水,子云接了,心中更是高兴。
两个女生睡在一起,床很大,两个人宽宽松松的躺在上面,也没有一点挤的感觉。
子云很早就睡去了,栗如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就响在耳畔,眼睛却望向窗外,只看到月色撩人,没有星星,可这个角度,她看不到月亮。
时间渐渐就过去,她眼睁睁看着天亮起来,看到外面渐渐有了人走动,看到有人架了买菜的车费力向前走去,看到白鸽从远处飞来,又向远处飞去,听到鸡鸣声音很响,听到远处有了吆喝声音,听到旁边子云轻轻起身的声音,衣服摩擦的沙沙声,她就也就配合般闭了下眼睛,起了身。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下午是不是还有一章。。。。
☆、第三十章 冲突
“你连十月都等不了?她活不了太多时间,你依旧要如此?”
山上还是雾气蒙蒙,他们回去的时候连早晨都还没有过去,露水倒是出奇的多,一路走来,连衣服都湿了。
到了的时候,子云突然就想起来:“栗如,你的那个围巾有没有弄好?”
“想什么呢,老娘不是刚刚拆掉么,怎么会这么快。”
奈何本来就是要走了,听到这句话又转过头来:“围巾?”
栗如没有说话,狠狠瞪了子云一眼。
子云缩了脖子,笑嘻嘻对奈何说道:“不是给你的就不要问了嘛,要不然我们家栗如小姐,就该以羞愤而死了告终了啊。”
于是栗如又赏了她一眼。
子云吐了吐舌头,灰溜溜的和奈何道别,而后小心翼翼的跟在栗如后面,轻轻叫:“栗如。”
她回过头来,假装恶狠狠的:“什么事?”
她陪着笑:“我说你这遍完了,不会还要拆吧。”
栗如一把把她拉过来,手挽上她的胳膊,顺便把全身的重量压到她身上,弄的子云直呲牙:“在后面干什么,又没有怨你。”
她看子云这个样子,笑的顿时有些得意:“当然不会,老娘想了,要是照老娘的品味,那还不得织到海枯石烂去。”
子云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所以这回能织成什么样子就什么样,不改了。”
子云笑:“想通了?”
栗如正要回一句什么,嘴刚刚张开,突然就听见后面有人说话:“你们过的倒是很惬意啊。”
她有些愣,的确是很不可置信,转过头的时候还特意眨眨眼睛,谁想倒是真的没有听错。
那一身鹅黄衣裳,长长裙摆盖住脚面部分,那个人坐在木制轮椅上,眉眼精致逼人。
子云失声叫道:“陆灵。”
那个鹅黄衣服的少女,短短几天,早已失了原先残留的天真烂漫,面容陇上一层阴霾神色,尤其是看见她们的时候,竟然连身子都在颤抖:“为什么我都这个样子了,你们还不去死呢。为什么只有我天天以泪洗面,为什么老天独独对我这么不公平……”
也许是因为太过于激动,她咳嗽的一下子很厉害。
栗如气的就要拿出鞭子,却被子云止住:“她也是个可怜人。”
栗如看她,连眉毛都挑起来:“可怜?不是自食其果么?子云,你有时候是不是太过善良。她当时是想你死啊,你是有大福之人,但妇人之仁是会害死别人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你再看她这个样子,分明是想杀你而后快,你大无畏,你伟大,你有想过别人没有?”
子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陆灵却吃吃笑:“你杀我?你杀的了我么。露子云百毒不侵,你也百毒不侵么?露子云身中十月,你也是么?”
她用仅剩的一只手直直指向栗如:“你不要多管闲事。”
栗如一脸的似笑非笑:“一个残废,在这里神气什么。”
陆灵气的涨红了脸,一时竟没有什么话好说。一只手啪啪啪的转动轮椅,竟然就这样走了。
子云疑惑:“她跑这来干什么?”
栗如翻了个白眼:“谁知道。”
陆灵一直转到角落处,看见陆梓月时脸上红润才稍稍退了去。
“怎么样?”她听他问。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