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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正当我转身离开时,一副冰冷而又庄严的甲胄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的脑袋只能够到它胸口的位置。
原来就是这家伙躲在铠甲里头和我说话,难怪我刚进来时没能发现人的影子,他身穿铠甲,将自己塑造成一件艺术品,混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正如管家所说的那样,你是个古怪的家伙,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没有吓着你,那真是太好了。”铠甲男一边说着,一边摘掉了头盔。
天呐!!!!我差点叫了出来,一切关于傀儡的叙述在我脑海中瞬间化为泡影。这件甲胄里头,居然是空的!!
“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帕尔巴特先生。”
我来不及回答他的话,喉咙就已经哽塞住了,看着一件精雕细琢的铠甲与我说话,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荒诞的了。
“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身为傀儡师的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可是~~~~可是~~~傀儡师只能够将囚犯~~~~~”
“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某个魔法师的障眼法术,而那施法者就藏在这附近。”我急忙环顾四周想揪出真正的代言人,可是除了看到一堆破铜烂铁外,始终还是找不出人类的影子。
“帕尔巴特先生,可以让我们回到原先的话题上吗?”
“你~~~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关于真实的傀儡师,就是对臭名昭著的囚犯们进行洗脑,然后流放到战场,让他们成为一具具用于搏杀但却感觉不到疼痛的行尸走肉,这才是你所谓选择生存的权力,与其这样做倒不如让他们安静地待在墙上,帕尔巴特先生,我说得对吗?”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傀儡师就是这么一种肮脏的职业,没有一个人会乐意和傀儡师单独呆在一起,除非这个人的想法有些与世隔绝。
甲胄男正朝我逼近,他用强劲而又厚重的胸甲将我撞翻在地上,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激怒了他,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到第二天早晨,我的头像就会出现在走廊的壁画里头。
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我就像被逮个正着的小偷那样,在一堆破玩意堆里连滚带爬,我无数次抓起身边的物品向他砸去,但每次都会被那坚硬的铠甲反弹回来,我的头部开始流血,眼前的景象逐渐被染成了红色……
“感受到了吧,这就是你强迫他们所做的,你们可以将好端端的一个人玩弄成不知所措的木偶,而又不觉得心疼,既然这样,我就让你也体会体会。”
甲胄向我猛扑过来,这大概是我在人世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直到周围的那些玩偶们都一个个苏醒过来时,我才知道管家说的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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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城堡,一座被遗弃在荒野中的堡垒,听上去有些恐怖,而事实上确实如此。来到这座城堡里避难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逃避王国追捕的凶犯;另一类则是被世人唾弃的傀儡师,这城堡名字的由来大概就是因为后者。
每年征兵的时候,王国军就会从这座城堡中抽调出一批‘不怕死’的傀儡人偶,将他们全部派往最前线。他们不知道这些傀儡人偶的由来,当然也没有人愿意去打听,因为躲进这座城堡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黑暗,我一直就被放逐在黑暗中,我的身体像是被某种结实的硬物包裹着,动弹不了。我感觉不到四肢的力量,就连自己的心跳也若远若离。对了,我根本就没有心跳,可是一个没有心跳的人怎么会有思想?我试图撑开眼睛,看看外边的世界,但顽固的魔法咒语将我的视觉牢牢封死在无尽的黑暗里头。
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可以感受到温暖,那是双细腻的小手,揭开了烙印在我身上的咒文,我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睛,一道寒芒冲破黑暗的封锁,填埋了整个世界,在这朦胧而又恍惚的影像中,一个男孩正朝着我挥舞着双手。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帕尔巴特。”
第九十四话 最安静的战斗
创世更新时间2013…08…06 22:29:09。0 字数:2063
结界的光环愈来愈弱,似乎就快要罩不住这整座学院,在内森看来,团灭是迟早的事,当然,他在心底早就做好了准备。
一个人静坐在冰冷的突石上,这不像是内森的风格,望着远山上那道红色柱体,夜色被侵染地夺目迷人,在他眼中,明天永远都不会到来,或许是等着敌人将凶器插入自己的咽喉,或许是陪同着这座城市一块入睡,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令他斗志昂扬,因为他的另外三个伙伴已经闭上了眼睛。
西边的天空中泛起鱼肚白,微弱的光芒逐渐驱赶走漫长的黑夜,但在这座城市里头却听不到忙碌的声音,除了安静就只剩下呼啸而来的风声。
内森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伸出左手捶了捶冰凉的背脊,嘴中呼着热气,心不在焉地朝着站在背后的那人说道:“刚来到布达卡斯卡时,我原本打算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可事到如今,我竟然宁愿安分的坐着也不想再站起来,你倒是说说看,我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伴们吗?”
“他们会觉得你是个窝囊废,就算是入了地狱,他们的灵魂也会纠缠着你不放。”
“哈哈哈,那么你打算和我战个痛快,还是想和我一样,在黎明到来之前静静地坐下聊会呢?”
“你觉得我会是个怎样的人?”
内森托着下巴,头也不回地继续说:“你的身上没有任何杀意,倒是多了许多稳重与老陈,从你站在我背后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你应该是这个学院的执行官,或者是比执行官更高的那一位。”
对方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内森见状,又勉强的挤出笑容说:“怕是被我猜着了吧。”
“没有见过我的正脸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不愧是领军人物呀。”
“哦?你不会就想这样一直站在背后与我交谈吧。”
对方没有拒绝内森的‘好意’,就一同背靠背坐了下来。从夜幕中浮现的曙光就快要冲破黑暗,在破晓之际苦苦挣扎着。嚎哭的风声搅拌这无边的宁静,陪着那些心绪一同飘往北方。寒冷的星光下弥漫着灰色印迹,将学院覆盖地严严实实。
那道通往云霄的光柱失去了五彩斑斓,混淡的暗影围绕在上空飞行,结界似乎就快要支撑不住,随时都会有垮塌的危险。内森挠了挠头,盯着那些散布在四周的暗斑,唉声叹气到:“我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来过立塔维亚了,每一次带来的感受都是与众不同的,有兴奋、安逸、憎恨、绝望,而唯有这次留给我的印象却是害怕。”
“看来你已经做好安葬自己的觉悟了。”
“呼呼呼呼呼呼~~~~可不是吗?即使能够活着离开,留下同伴的躯体在这里也是非常过意不去呀,所以呢,我还是陪同在他们身边比较好。”内森说完这番话,忽然摊开手掌看着那些刻印在掌心处的疤痕,再一次委婉地说:“带走无辜的生命是要付出代价的,于是我总是在琢磨,那些付出代价后的灵魂将会去哪呢?”
“很可惜,没有一个死人能够再活回来,所以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啊哈,你真是个无情的家伙,听你的声音,应该是掌管大权的执政长老吧,比如,立塔维亚的学院联盟大会长?”
内森的猜测一针见血,但年迈的菲利克斯没有为此感到惊讶,他反倒是夸起对方的才干,说:“老夫也同样听得出来,你是个精明能干的佣兵团长!”
“好家伙!连我的底细都被摸清楚了,要是咱两真的较起劲来,指不定会将这整座学院闹个天翻地覆。”
“老夫奉陪到底!”
落雷般的惊响震撼天宫,数道火红色的焰芒划破漆黑屏障,坠落在边缘地带的荒山上,溅起无数璀璨的耀斑,并且在一座山体处聚拢出一条通天光柱,照亮整座城市。
“他们就快要来了。”
菲利克斯瞪着眼睛,嘴里吐不出话,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这就是那位少女所说的劫难。
“既然他们来了,那么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内森忽然垂下头,发现自己的双脚正在一点点消失,就像是被夜魔吞噬。
“将自己的法力全都灌入到那道光,其实你在来到这里前就已经失去了魔法师的所有魔力,对吧,年轻的团长大人。”
“啊哈~~~~连同伴都不知道的事却被你又一次说中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让后续部队来替你完成使命吗?老夫觉得你的法术完全可以与年轻时的我相抗衡。”
“因为我将赌注压在了最有可能获胜的那一方。”内森说着,双手也开始逐渐糜烂,并且在食指与中指之间露出了骇人的白骨。
红光在继续闪耀,像是要将天空也一同燃烧殆尽。
菲利克斯扭过头时,内森的身体已经腐化得不成人形了,而他依然像个守望者那样坐在空旷的凸石上,瞭望着远方。
“请小心昆泽拉,这是我在临走前给你的最后一个忠告,会长大人。”
“他是学院的背叛者,这件事老夫早就知道了。”
“啊哈~~~你的口气听上去为什么还是那么胸有成竹?你难道不该绝望吗?学院中所有能够被派上用场的神眷都被困死在这里,打破结界的唯一途径就是除掉我们五个人,而我很遗憾地告诉你,进入这个结界的魔法师只有四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同伴被留在了边缘地带,所以,你们只能就这么看着心爱的城市走向死亡。”
“那么我也很遗憾地告诉你,被派上用场的神眷也不全都留在这里,就在你所说的边缘地带附近,我特意安排了一位令你们意想不到的家伙。”
“这不可能!经过我的调查,所有活着的执行官包括你在内,都应该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