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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我都信,可是,请你不要再模仿别人了,可以吗?”
玩偶忽然扭过头去,冲着玛克辛喊道:“听到了吗?我的主人,这小子叫我不要效仿死去的人。”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灵魂已经去了天国,而我则是代替他的肉身继续活着。”
“你说谎,我明明在前不久还见过他本人的。”
“少年,你还不明白吗?这里就是战场。”
“你们魔法师到底对学院做了什么?!”
“布达卡斯卡,就是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重建的城市,我们回到这里就是为了带走活着的一切,至于魔法师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些年迈的统治者呢?他们甚至比我们还更加清楚历史!”
约瑟抡起拳头,咆哮着冲向前方,而就在他打算亲手毁掉这具变脸玩偶时,另一幅熟悉的面孔取代了克莱门特。
看到这张脸时,约瑟放慢了脚步,他狠狠拍打起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再看清楚些,或许这只是一场恶梦呢?
“走近些,让我瞧瞧你的脸,哟,上次见到你时都已经是好多天前的事了,那段时光还真是令人怀念呀。”玩偶展开怀抱,一步步逼近约瑟,脚下的泥土变成松软的泥浆,逐渐聚合成无形的沼泽。
“导师?你怎么也被?”
“嘘,不要让那些魔法师们听到了,对,再走近些,我会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你的伙伴们都在那里等你。”
此刻的约瑟和玛克辛的玩偶就站在泥潭中央,流动的泥浆迅速形成一股涌入地下的漩涡,侵吞掉地面上的植被。
“再靠近些,再靠近些~~~~~”变为潘?切斯特的玩偶成功迷惑了约瑟的眼睛,妄想抱紧他沉入深渊。
坐在边上的玛克辛正在得意地笑,他从腰兜里取出一只断了胳膊的木偶,开心地将它抛向空中,只要再过数分钟,他的玩偶就可以成功收获第四条生命。
骤然,四周静的出奇,原本涌动的泥沙竟然恢复成平地,抛向空中的断臂木偶重重地摔在地上,玛克辛看到刻在帕尔巴特胸前的咒文正在消失不见,它的皮囊也不听使唤,碎屑状的皮肤组织撒了一地。
元素力以及法术居然一同消失了!搂着约瑟的玩偶也变回原样。
“你对我的玩偶做了什么?”玛克辛一跃而起,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事实。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宝贝玩偶呢?”约瑟从帕尔巴特那僵直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我的法术为什么会对你无效?我明明已经做了万全准备!”
约瑟没有立刻回答玛克辛的话,他转过身去轻轻触碰了帕尔巴特的肢体,只听到‘哐当’一声,帕尔巴特的躯干与四肢的间接缝处都相继出现了裂痕,它那结实的身躯瞬间四分五裂,木瓜脑袋犹如失去平衡的球体从颈脖上滚落下来。
看着瘫垮成一堆破铜烂铁的帕尔巴特,玛克辛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不~~~~~~”
“借走别人的东西,总是要还的,更何况是重要的身体!”
“是你杀了帕尔巴特,你把它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玛克辛跌跌撞撞地跑到零部件边上,从中拾起一堆锈迹斑斑的齿轮,就像是安抚亲人那样跪地不起。
看着楚楚可怜的玛克辛,约瑟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跪在面前的小男孩就是所谓的敌人。
“亲爱的帕尔巴特,团长和哥哥都对我说了,这将会是我们最后的行程,所以~~~~~你也不要哭了,安静地睡吧~~~~~我马上就会来找你~~~~~~~找你~~~~~~~~~~~~找你~~~~~~~~~~~~~”说着,玛克辛胸前的咒文裂开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里头空无一物,没有血肉,更没有灵魂。他脸上的毛囊紧缩成一团,皮层组织开始剥落,肤色由原来的肉色变为暗淡的器皿色,而身躯则像是帕尔巴特那样支离破碎……
【特别篇】 傀儡城堡与他的主人
创世更新时间2013…08…05 22:29:05。0 字数:3452
他们将我带到那座城堡后,每日每夜我都只能像个被关押的囚犯那样,透过闪动着寒芒的铁窗仰望星空,聆听北风吹拂林海的声音。这里与其被称为收容所,倒不如说是赎罪的牢笼,凡是被带到这儿来的人都没能活着出去,他们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被王国通缉的亡命之徒;另一类人则是隐居于世间的傀儡师。
我当然不属于第一类人,城堡的主人开出一个非常可观的条件,他允许我使用城堡里的任何魔法器皿,包括那些匪夷所思的符文范本,并且享有与城堡管家同级的待遇。说句公道话,这条件令我很纳闷,因为在众多傀儡师当中,我不是最优秀的,我只能将人体的某个关节改造成傀儡的一部分,相比那些可以封印生命与灵魂的大师来讲,我可谓是相去甚远。
提到这城堡的主人,打我从第一天起就没见过他,无论是上至管家,还是下至园丁,他们都是通过一名代言人来进行传话的。于是我决定要去见见这名代言人,虽然好心的管家曾多次劝阻过我“不要靠得太近了,见到过城堡主人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
这是多么可怕而又具有诱惑力的忠告,但它却阻止不了人类的好奇心。终于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我穿着一套较为体面的宫廷服饰,随着管家前往城堡的主卧。
奇怪的事就这样发生了,一路上,我见到那些挂在墙上的油画里头,尽是些空洞的人物,他们只有眼睛和嘴巴,所有的脸部表情都被潦草的画风一笔带过,脖子以下的部分就像是尚未风干的涂料,我甚至分辨不出这画中的人物性别。于是我再一次诚恳询问身边的管家,而他却给了我另外一个忠告“关于主人的爱好,你也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城堡的过道走廊蜿蜒曲折,一直通往漆黑的地底,一般而言,主人的卧寝都应该修建在可以鸟瞰到城镇的地方,而不是修筑在最为阴暗潮湿的地下,我可以猜想得到,这城堡的主人一定长着一副骇人的面孔,他不愿意让外界的人看到他的模样,所以才将自己封锁在隐蔽的地方。我必须提前做好这个准备,看到他的脸时,我得提醒自己,比起曾经那些被改造成傀儡的囚犯来说,这实在是没什么好害怕的。
管家将我带领到走廊的第五个拐角处,指着尽头的那扇木门,轻声对我说:“代言人就住在那里头,你可以进去了。”
“那么你呢?不和我一同进去吗?”
“不,我不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傀儡师,帕尔巴特先生,你只需要知道这么多就行了,另外,在你见到那位代言人后请千万不要惊讶,最后,祝你愉快~~~”
管家默默地告退了,并很快消失在黑暗中,我就像一个被遗弃在旷野中的羔羊,要不是还能看到从门缝中透出的一丝光亮,我一定会被无助和恐慌逼疯的。
那扇木门缓缓打开了,里边有人邀请我进去,我迟疑了下,还是鼓足勇气走向那道光。
走进卧室后,里头的景象让我大跌眼镜,干净的衣架上晒满了各色各样的玩偶,有俏皮的、有呆板的、有微笑着合不拢嘴的、有吐着舌头朝你做鬼脸的,房间的过道空隙都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玩偶服饰,特质的橱窗前还陈列着一排甲胄,他们神情一致,就像是守护这里的侍卫,警告那些擅自闯入的陌生人。
“你就是帕尔巴特先生吧,管家曾多次向我提起过你的名字。”
我慌乱了脚步,原本平静的心忽然怦怦直跳。在我刚走入这个房间时并没有发现任何人,那么会是谁悄悄在我背后说话?是代言人?还是这城堡的主人?
“对你的不请自来,我不打算追究什么,因为来到这座城堡里的人大致只分为两种,一类是被王国通缉的囚犯,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庇护;而另一类人就是像你这样的傀儡师,来到这里是为了得到救赎。”
“你知道我的身份?”
“呵呵呵,因为只有傀儡师才可以活着走到这里。”
“什么!?”
“你在来到这里的途中,一定见到过那些挂在墙上的壁画了吧。”
“你是说那些丑陋的肖像画?”
“丑陋?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那些壁画和来到这里的人有什么联系?”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么?只有傀儡师才能活着走进这里~~~~”
我差点瘫倒在地上,这座城堡要比我想象中可怕得多。我忽然想起管家说过的那些话:不要走得太深,否则会丢掉性命。
“这太荒唐了!虽然是出逃中的囚犯,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还能拥有选择生存的权力,你没有资格把他们变成那副模样!”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帕尔巴特先生,那些囚犯是自愿变成那样的。”
“胡扯!!”
“与其等待着被王国处死,倒不如安分地待在壁画里头,因为你不是亡命天涯的囚犯,所以才不会理解其中的含义。”
“原来所谓寻求你们的庇护就是这个意思!这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你好像对主人的作法非常不满,帕尔巴特先生,我能够听听你的理由吗?”
“人从一生下来就是平等自由的,但随着世俗的侵染,他们都会被分为三六九等,有的成为贵族;有的成为贫民;有的成为魔法师;有的成为战士,如果要说谁是处在这阶级的最下层,那么我敢说一定是那些囚犯,据说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因为战火而失去亲人和家园,无法生存与自理才会沦落到这般模样,我们傀儡师就是为了拯救这些囚犯而诞生的!”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至于你说的人人平等,那只是天方夜谭。”
“好吧,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正当我转身离开时,一副冰冷而又庄严的甲胄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的脑袋只能够到它胸口的位置。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