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报复的一种真正重大的策略所使用的秘密非法的艺术吗?这不是一种有远见的、隐蔽的、缓
慢的和严密策划的报复吗?以色列本身不正是这样被迫当着整个世界像唾弃死敌一样唾弃其
报复的真正工具、并且让它钉在十字架上,从而使“整个世界”,即所有以色列的敌人,都
不假思索地吞下这诱饵吗?难道还有人能从精神的所有诡计中再想出一种更加危险的诱饵
吗?什么东西的诱惑人、陶醉人、麻痹人、使人堕落的力量能和“神圣的十字架”这个象
征、“钉在十字架上的上帝”那恐怖的自相矛盾、上帝为了人类幸福而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
这种无法想像的最后的残酷行动的神秘色彩相提并论?至少可以肯定,以色列以这种情景,
用其对迄今为止所有价值的报复和重新评定,不断地战胜了一切其它的理想,战胜一切更高
贵的理想。——
九
——“可是您还谈论什么更高贵的理想!让我们顺应现实吧!人民获得了胜利——或者
说是‘奴隶’获得了胜利,或者说是‘暴民’,或者说是‘百姓’,随便您怎么去称呼它,
反正这胜利是由于犹太人而获得的,而发起的!任何其他的人民都未曾有过这样一种世界历
史使命。‘主人’被打败了,平民的道德取得了胜利。这种胜利同时又可以被看成是一种败
血症(它已经在各个种族中融通蔓延),我不否认,无疑地,人类中毒了。‘拯救’人类于
‘主人’的统治的事业正获全胜。一切都明显地犹太化了,或者基督化了,或者暴民化了。
(不管用什么词吧!)这种毒症在人类全身的蔓延看来是不可阻止的了,其蔓延的速度从现
在起倒是可能不断地放慢,变得更细致、更微弱、更审慎——人们还有时间……如今教会还
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任务,甚至还有什么存在的理由?也许人们可以不需要教会?请回答吧。
看上去教会是在阻止和控制而不是促进毒症的蔓延?这正可能是它的有用之处。可以肯定地
说,教会简直就是粗鲁村野的东西,是和细腻的智慧,和一种本来很时髦的趣味相对立的,
它难道不应当至少自我完善一点儿吗?……它如今得罪的人要比它诱惑的人多了……假如没
有教会,我们之中有谁会成为自由思想家?是教会而不是它的毒素在和我们作对……撇开教
会,我们还是热爱毒素的……——这是一位“自由思想家”对我的讲话的反应——他是一个
诚实的家伙,反正他明显地表现出他是一个民主主义者,他一直在倾听我讲话,而且不容我
沉默,可是我在这个问题上却有充分的理由沉默。
十
奴隶在道德上进行反抗伊始,怨恨本身变得富有创造性并且娩出价值:这种怨恨发自一
些人,他们不能通过采取行动做出直接的反应,而只能以一种想像中的报复得到补偿。所有
高贵的道德都产生于一种凯旋式的自我肯定,而奴隶道德则起始于对“外界”,对“他
人”,对“非我”的否定:这种否定就是奴隶道德的创造性行动。这种从反方向寻求确定价
值的行动——值得注意的是,这是向外界而不是向自身方向寻求价值——这就是一种怨恨:
奴隶道德的形成总是先需要一个对立的外部环境,从物理学的角度讲,它需要外界刺激才能
出场,这种行动从本质上说是对外界的反应。高贵的价值评定方式则相反;这些价值是自发
地产生和发展的,它只是为了更心安理得、更兴高采烈地肯定自己才去寻找其对立面。它们
的消极的概念如“低贱”、“平庸”、“坏”都是在与它们的积极的概念相比较后产生的模
糊的对照,而它们的积极的概念则是彻底地渗透于生命和热情的基本概念:“我们是高贵
者,是好人;我们是美的、是幸福的。”如果说贵族的价值方式有过失,强暴现实,那么这
种情况就发生于他们不够了解的领域,他们不是去了解实情,而是矜持地进行自卫:有时他
们会错误地判断一个他们所蔑视的领域,比如平民的领域,地位低下的人民的领域。另一方
面,人们也要考虑到,不管怎么说,蔑视的情绪、倨傲的情绪、自负的情绪的产生,人们对
蔑视情景的伪造,这都远远无法和无能者以受压抑的仇恨向他的对手(当然是虚构的)进行
报复的那种虚伪相比。事实上,在这种蔑视中有过多的疏忽和轻浮,过多的不顾事实和不耐
烦,夹杂着本来就过多的与生俱来的愉快心情,使这种蔑视能够把它的对象转变成真正的丑
角和怪物。请注意,希腊贵族为了和地位低下的人民拉开距离,在所有有关的词句中加上几
乎是仁慈的声调,怜悯、关怀、容忍这类的词一直不断地相互搅拌,并且包裹上糖衣,直至
最后几乎所有和平民有关的词句就只省下了诸如“不幸”、“可怜”这类的表达(参见
deilos,deilaios,poneros,mo-chtheros,最后两个词的本意认平民为工作奴隶和负重
的牲畜)——而另一方面,“坏”、“低贱”、“不幸”这类词又没完没了地用一个单音,
用一种“不幸”占优势的音色,轰击着希腊人的耳朵;这是古老的、更高贵的贵族价值方式
的传家宝,即使在蔑视时也不会须臾背弃。“出身高贵者”的确感到他们自己是“幸福
者”,他们不是先和他们的敌人比较,然后才来人为地造就他们的幸福,或者使人相信,或
者骗人相信他们的幸福(所有充满仇恨的人们都惯于此道)。他们浑身是力,因此也必然充
满积极性,同样,他们知道,不能把行动从幸福中分离出去,他们把积极行动看成幸福的必
要组成部分。所有这些都和无能者以及受压抑者阶层的“幸福”形成鲜明的对立,他们这些
人感染了有毒和仇恨的情感,这些情感很快就被消极地表现为麻醉、晕眩、安宁、自由、
“安息日”、修养性情和伸展四肢等。高贵的人生活中充满自信和坦率(“血统高贵”强调
“真诚”,或许还有“天真”),而怀恨的人既不真诚也不天真,甚至对自己都不诚实和直
率,他的心灵是斜的,他的精神喜欢隐蔽的角落、秘密的路径和后门;任何隐晦的事都能引
起他的兴趣,成为他的世界、他的保障、他的安慰,他擅长于沉默、记忆、等待,擅长于暂
时地卑躬屈膝、低声下气。这种仇恨者的种族最终必然会比任何一个高贵的种族更加聪明,
而且它对聪明尊崇的程度也大不相同:它把聪明当做其生存的首要条件,而高贵者只是把聪
明当作奢侈和精致的一种高雅的变味品来享受:——即使在这方面,聪明比起无意识的调节
本能那样一种完美的功能性保障也早已不那么重要了,甚至比起一种特定的不聪明来,比起
某种更加勇敢的蛮干,哪怕蛮干会招灾树敌,比起那为所有时代的高尚灵魂都要重新认识的
激怒、热爱、敬畏、感激和报复等等狂热的情感爆发来,聪明早已不再重要了。当一个高贵
的人感受到怨恨的时候,这怨恨会爆发,并且消耗在一种瞬间的反应中,因此也就不会起毒
化作用:此外,在许多场合下,高贵者丝毫不感到怨恨,而所有的软弱者和无能者却会毫无
例外地感到怨恨。具有坚强完美的天性的人的标志是根本不会长期地把自己的敌人、不幸和
失误看得很严重,因为他们有丰富的塑造力、修复力、治愈力,还有一种忘却力(现代世界
上有个很好的例子,他就是米拉保,他记不住任何别人对他的侮辱和抵毁,他不能原谅别
人,只是因为他把一切全忘记了。)这种人猛然一甩就抖落了许多寄生虫,而这些寄生虫却
深入其他人的皮下;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地球上才可能出现所谓的“爱自己的敌人”。一个
高贵者已经向他的敌人表示了多少尊重!而这种尊重本身就是通向爱的桥梁……是的,他以
己度自己的敌人,以自己的高标准要求敌人!是的,除了这种丝毫不值得蔑视,而且非常值
得尊敬的敌人,他不能容忍其他种的敌人!试想,一个充满仇满恨的人构想出来的“敌人”
将是什么样的——这正是他的行动,他的创造:他构想了“丑恶的敌人”,构想了“恶
人”,并且把它作为基本概念,然后又从此出发产生了余念,设想了一个对立面,即“好
人”——
也就是他自己。
十一
正好相反,精神高贵者预先自发地创造了“好”的基本概念,也就是说从自身获得了这
一概念,而后才由此引伸出一种关于“坏”的概念!这种起源于高贵的“坏”和那种产生于
不知魇足的仇恨的大锅中的“恶”——这看上去同样是“好”物概念的反义词的—“坏”
和—“恶”是多么不相同啊!前者是附产品,是一种附加成分,一种补充色调,而后者却是
本源、是起点,在奴隶的道德观念中是原始的创造活动。可是在这里同样被称为“好”的概
念并不相同:最好还是过问一下,依照仇恨的道德究竟谁是“恶人”。最确切的答案是:这
里的所谓“恶人”恰恰是另一种道德中的“好人”、高贵者、强有力者、统治者,他们只不
过是被仇恨的有毒眼睛改变了颜色、改变了含义、改变了形态。在这里我们至少要否定一
点:谁要是把那种“好人”只认作敌人,那么他除了邪恶的敌人就什么也不认识。同样是这
种人,他们被如此严格地束缚在习俗、敬仰、礼节、感戴之中,甚至被束缚在相互监视、彼
此嫉妒之中,他们在相互态度的另一方面却显示出如此善于思考,善于自我克制,如此温
柔、忠诚、自豪、友好;一旦来到外界,接触到各种陌生事物,他们比脱笼的野兽好不了多
少,他们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