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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9月底,一艘英国潜艇拖带3艘袖珍潜艇来到阿耳塔峡湾前沿海域,然后这3艘袖珍潜艇驶入峡湾。其中“X…7号”和“X…5号”两艘潜艇被我防御兵力歼灭,而第三艘“X…6号”却穿过恰好开着的缺口突入棚网障碍,并在“蒂尔皮茨”号舰尾下系了一枚特种水雷。“蒂尔皮茨”号的螺旋桨轴和舵因水雷爆炸而遭重创,以至需要整整5个月的时间才能修复。
“蒂尔皮茨”号这么长时间不能参加作战活动,在军事上产生了不利的影响。当同盟国护航运输队在1943年底重新使用通向摩尔曼斯克的航线时,我战斗群的兵力只有“沙恩霍斯特”号及其所属的驱逐舰。
库梅茨海军上将从1942年6月以来一直驻守在北挪威的各峡湾里。1943年11月,他出于健康原因需要返回德国疗养一段时间。根据舰队司令部和海战指挥部的提议,我指定驱逐舰部队指挥官拜海军少将接替他。与库梅茨海军上将一样,拜也是在鱼雷艇部队中锻炼出来的,在和平时期和战争时期都受过全面的战术训练。
我在下面谈到的最后一次战斗及“沙恩霍斯特”号的沉没等情况,其主要依据是我们的对手英国海军上将弗雷泽在1944年1月28日向其海军部呈交的战况报告。发表在英国皇家文书局1947年8月5日的“伦敦公报副刊”上。
对“沙恩霍斯特”号最后一次作战行动的描述很可能是很不全面的,因为我们始终无法了解已阵亡的战斗群指挥官——拜海军少将当时采取这种行动的原因。我们也不知道在某些情况下是否还有其它更好的办法,所以也无法提出批评,而只能提些问题而已。从这个角度来看,有必要对所描述的导致“沙恩霍斯特”号沉没的经过进行分析判断。
1943年12月22日,一架德国飞机在特罗姆瑟(北挪威)以西约400海里处发现一支向东北航行的护航运输队。
12月23日中午时分,德国空中侦察机第二次发现了该运输队(航向未变)。这支护航运输队由17艘商船和3艘油船组成,3至4艘巡洋舰和9艘驱逐舰或轻型护卫舰为其护航。
在同一时间,位于北挪威阿耳塔峡湾的我方战斗群由“沙恩霍斯特”号战列舰(舰长欣策海军上校)和第4艘驱逐舰支队的5艘驱逐舰(约翰内松海军上校率领)组成。战斗群指挥官是拜海军少将,他在“沙恩霍斯特”号上。该战斗群直接隶属于舰队司令部。根据飞机报告,该战斗群在1943年12月22日接到了在3小时内作好起航准备的命令。
12月24日,这支仍取东北航向的护航运输队在挪威北端以西250海里处被发现,毫无疑问它是一支向俄国运送物资的船队。
为了截击这支护航运输队,挪威海潜艇部队指挥官彼得斯海军上校在熊岛以西海域部署了一个巡逻幕。
12月25日,一艘潜艇报告,9点该护航运输队位于方格AB6720处,航向60度。
中午该潜艇又一次发现了这支护航运输队。据报告,当时天气情况是:南风,风力7级,雨,能见度2海里。
此后的情况是:
这支为俄国运送军用物资的护航运输队在一艘巡洋舰的护航下驶经我战斗群所在海域的附近,敌人的这艘巡洋舰正好航行到我战列舰的后方。当时我方兵力对该运输队的位置、航向和航速都了如指掌。由于熊岛附近海域有冰块的限制,加之我战斗群的速度相当快,这支运输队是无法规避我兵力的攻击的。
敌人的一艘重型舰只没有发现我海上侦察兵力,当然这并不能说明我海上无侦察兵力。海上侦察兵力完全可以在离护航运输队较远的地方活动,以便使“沙恩霍斯特”号的突然袭击有成功的希望。
这批由大约20艘船只向俄国运送的军用物资无疑将大大加强俄国的的进攻力量。因此,如果具备有利的机会,我方就应派出战斗群加以阻击。我和舰队司令部及海战指挥部都认为这是给“沙恩霍斯特”号提供的一个极好的战机。
于是我于12月25日命令“沙恩霍斯特”号在第4驱逐舰支队的伴随护航下出航。下午,舰队司令部发出相应的命令。
我特别关心的是使战斗群尽快地接到出航命令,因为我认为,战斗群指挥官一定会召开一次会议,与“沙恩霍斯特”号舰长和负责军官,以及与第4驱逐舰支队的支队长及其各舰的舰长们共同讨论这次作战问题,我必须给他留出必要的时间。
我认为,在战斗群出发之前发电报说明这次作战的必要性和意义是正确的。
电报内容如下:
1。 敌企图通过这支重要的护航运输队为俄国运送粮食和武器来增加我东线陆军作战的困难。我们必须援助陆军。
2。 由“沙恩霍斯特”号和驱逐舰对护航运输队实施攻击。
3。 要巧妙、大胆地充分利用战术情况,乘胜追击,不可半途而废。抓住战机,充分有效地加以利用。成功的希望很大,因为“沙恩霍斯特”号的火炮占有优势,应尽力发挥它的作用。应适时投入驱逐舰作战。
4。 下令停止攻击之前须对战况进行认真的判断。原则上应在出现敌方重型兵力时才能停止攻击。
5。 按此精神调配舰员。我深信你们的进攻精神。
在这个指令中我觉得第3条特别重要,这一条可使战斗群指挥官在与英国轻巡洋舰交战时克服任何风险和障碍。
舰队司令部给战斗群下达的指令如下:
(1)“沙恩霍斯特”号及5艘驱逐舰组成的战斗群于12月26日凌晨(约10时)开始对护航运输队发起攻击。
(2)只有在作战条件(天气、能见度、敌情明确)相当有利对,才可实施集中突击。
(3)如“沙恩霍斯特”号无有利战机,驱逐舰则单独实施攻击,“沙恩霍斯特”号可留在所占领的阵位上,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甚至可留在战区外围的峡湾的待机阵位上。
12月25日19时,“沙恩霍斯特”号和第4驱逐舰支队起锚,23时到达挪威诸岛外侧水域。从那里以25节航速、10度航向向护航运输队将于12月26日10时左右到达的地点航行。12月25日夜晚的天气情况是:西南风,风力6级,海浪中等、5级,多云,能见度良好。
从“沙恩霍斯特”号上的一些幸存者口中获知,该舰在峡湾无聊地锚泊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接到这次作战命令时大家都欣喜若狂,表现了迫不及待的心情。
12月25日夜晚,驻挪威海海军将官告诉舰队司令部,由于天气变坏,他不同意战斗群进行作战。舰队司令部认为他的考虑是正确的,建议海战指挥部因天气不佳而同意下令停止作战。
当海战指挥部司令把上述意图告诉我时,我回答说,无疑只有作战海区的司令才能对天气情况作出判断,而不是我们。因此必须由他决定在当时气象条件下是否出击。必须把这个精神电告拜海军少将。
在舰队和海战指挥部间就这个问题进一步交换意见后,战斗群在12月26日1时37分收到舰队司令部发来的下列无线电报:
“如果驱逐舰无法经受住剧烈的海浪,则由‘沙恩霍斯特’号单独按巡洋舰作战的方式执行任务。具体情况由战区司令决定。”
虽然我认为“沙恩霍斯特”号单独出击并不妥当(参看我给战斗群的指令),但我在得知这个电报的内容后,加以干预也不合适。“沙恩霍斯特”号在12月26日早上和中午接连两次交战。事实证明,“沙恩霍斯特”号在无己方驱逐舰的支援下也能取得赫赫战果。
12月25日23时55分,即尚未收到上述无线电报时,拜海军少将曾给舰队司令部发出下列电报:
“预测作战区内有西南风6…8级,严重影响驱逐舰使用武器,航行受限。”
是什么原因促使战斗群指挥官发出了上述无线电报呢?
他在发出这份无线电报时,事先并没有向与“沙恩霍斯特”号一起行驶的驱逐舰支队司令约翰内松海军上校询问,在当时天气条件下驱逐舰的作战能力如何。此外,战斗群应当知道,舰队司令部对当时的天气情况也是清楚的,因为潜艇已经报告了天气情况。然而,战斗群还是宁肯为这份无线电报而打破战术上极其重要的无线电沉默。究竟为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现在,我们只能作出这样的估计,即敌人已获悉“沙恩霍斯特”号在海上航行,而且可能已测出了它的大概位置。
事实上英国本土舰队司令弗雷泽海军上将在该无线电报发出3小时后即接到海军部的通知,说“沙恩霍斯特”号很可能已起航。
1时37分,拜海军少将接到舰队司令部的无线电报,这时他询问了在“沙恩霍斯特”号附近航行的第4驱逐舰支队司令对天气的估计。约翰内松根据目视观察向战区司令报告说:
“在目前的8级风浪中尚未遇到困难,但缺乏预测天气的依据。我估计天气会好转。”
从第4驱逐舰支队司令的这份莫尔斯电报中可以看出,他认为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也要让驱逐舰继续作战。
12月26日6时30分,战斗群位于预期的护航运输队航线以东。这个位置又是一艘德国潜艇发现的。“沙恩霍斯特”号以12节航速向西南方向迎着护航运输队驶去。在它前面约10海里处,驱逐舰配置成一个侦察幕向同一方向行驶。
今天,我们根据英国弗雷泽海军上将的作战报告,知道了当时英国海上兵力的数量和位置。
该护航运输队由19艘商船和担任直接掩护任务的数艘驱逐舰和护航驱逐舰组成。正如潜艇所报告的,它位于熊岛以南50海里的海面上。在这支护航运输队以东约100海里处是英国的“第1编队”,由“贝尔法斯特”号、“诺福克”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