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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成都·2009_文学成都·2009 编委会编-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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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开其先河”。武则天老是异想天开,比如造字,登基女皇,就给自己取的名“瞾”。广元皇泽寺就展示了她造的许多字,比如“地”,将山、水、土三字合写,为上中下结构,是为“埊”。
  “性明敏,兼涉文史”的武则天,是个有争议的女政治家。郭老先生则对她情有独钟,亲自往保存有“武则天真容”的广元皇泽寺考察,亲自撰写有关武则天的论文而为天下释疑,亲自题词“广元皇泽寺”,亲自撰联:“政启开元治宏贞观;芳流剑阁光被利州。”仔细揣摩,老先生其实心情矛盾,上联过于溢美,下联倒似乎切合实际。但上下联却不相称。现在山西也在争夺武则天的出生地地位,武则天岂是“光被利州”所能拘囿?世人心其实也是矛盾心,皇泽寺的一副楹联可资说明:“史分正稗褒耶贬耶非定评如果平心论岂止六宫粉黛无颜色;理分长短抑也扬也实难度何妨放眼量曾经万国衣冠拜冕旒。”
  (刊于《四川文学》2009年第6期)c o mt xt+~小<说+天>堂



第48章 灵光消逝的祖地(1)


  白郎
  诺瓦利斯说:“哪里有儿童,哪里就有黄金时代。”作为出生在丽江乡村的纳西之子,我像一条身上覆盖着重重水光和花影的沙丁鱼,一浮动,生活的切片就从祖先的地盘上缤纷地掉下来。
  从幼年时代起,我就对一些东西感到着迷。记忆的香盒子把那时的某些片段保存了下来,尽管它们是模糊的,就像泡在朦胧月色里湿漉漉的鲜果,但当它们在夜风中嗖嗖响起一片或是在忧艳的月光中连为一片时,便会浮动着菱角般的光块,突兀地出现在我记忆的渡船上。在大片葵花状的反光中,那渡船满载着由人像、物像和各种颜料混合成的幻影,其中心是距离丽江城二十多公里的祖居地东关村(纳西语称“阿诗场”)。
  祖母背后是春花和圆月
  高山苍苍,流水泱泱,在惊鸿一瞥的追忆中,有一天,我突然想到“巢窝”这个词。在汉语里,“巢窝”指的是禽类与鸟类的居处,如译米洛拉德·帕维奇的《哈札尔词典》就提到过这个词: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是无法铭记的,就像雌鸭肚子上的一只小虫难以被记忆储存一样……天色已暗,鸟儿像点点黑影,跌落在树枝丛中的巢窝里。”但在纳西语里,“巢窝”指的却是家族,我的祖居地东关村就主要由两个巢窝组成,我的父母恰好分别属于它们之中的一个,父亲所在的巢窝叫“阿布”,母亲所在的巢窝叫“净托”。
  幼年生活的一个立足点是一排花格木窗,它位于祖宅土楼的二楼,与覆盖着黑色筒瓦的腰檐相连。当阳光的大片光域透过层层叠叠的翠绿山峦,投映到陈旧的木窗上,镂空的梅瓣花格便像竹筛一样把光块分割为无数的光柱——这些光柱带着白昼微白的残光照亮了整个楼房。在木窗与腰檐以内,有一道狭长的木廊,上面铺有木板,放着鲜红的辣椒串及一些土瓷罐,有几个花瓶状的大瓷罐是我祖母和开凤年轻时候酿做大麦酒留下来的。这道木廊在记忆中通向了东关村的一切。在这儿,我像一只蛰伏在春光里的土拨鼠,能看到朝霞与鸦群如何在高山上齐飞,粉色的蛱蝶如何在旋转的落花中起舞,白雪六角形的寒花如何从有形化为无形,雨燕的雏鸟如何从布满斑纹的蛋变成了尾巴像剪刀似分开的成鸟。而更多的时候,我能看到阿布家族和净托家族终日劳作永不知歇息的纳西女人们从山野走下来,她们背上总是背着无比沉重的物件,脚上穿着草鞋或军用胶鞋,身上穿着破旧的浅色大襟绣边长褂、多褶白色围腰、肩带上有蜂蝶纹饰的羊皮披肩,看上去劳苦不堪,有的男人赶着羊群走向山冈,有的男人赶着马匹走向沃野,孩子们在巨大的簸箕上欢呼雀跃,三头嘴上套着椭圆竹笼的骡子拉着生产队的马车发出一阵暴烈的嘶鸣,中间高大的辕骡耳边垂着两绺红色丝带,脖子上挂着漂亮的铜铃。
  我常趴在花格木窗上把玩一种木质的陀螺,陀螺上有漂亮的涡纹,它在木廊上轻轻舞动时,涡纹便会隐匿在圆形的暗光中。当我朝院子里望去,有时可看到祖母驼着个背在一棵苹果树下静静地做针线活,她坐在一个浅黄的草蒲团上,头上裹了块青布,身上穿着纳西式的素色皂衣,朝外翻着的袖口宽大阴白,像东巴经里描绘的两只白蝙蝠。偶尔,祖母发出一声叹息,漫长的操劳使她玫瑰色的脸庞呈现衰老,明澈的阳光中,几片粉艳的苹果花落下来,更加加重了这一衰老。一匹生产队分派到家中的小青马在祖母身旁走来走去,当它过于靠近祖母时,祖母便甜蜜地微笑着拍拍它单纯如孩童般的黑脸。
  我祖母和开凤做过一年大清朝的臣民,出生于1910年,属狗,可说做了一辈子的看家狗。祭祖的日子到来时,祖母从山上带回一些青翠的松毛、柏枝、蒿枝和杜鹃枝。她把松毛撒在楼上,然后用铜盆端来一盆洁净的祭水。用红纸制成的祖先牌位前,摆着搭了块旧红布的供桌,上面供奉着祭酒、祭果、净水、大肉、米糕等,隐藏着某种巫气的红布增添了祖先的崇高感。我祖母点燃了供桌上的两炷大香,嘴里不断地祷告着,接着,走到悬挂着“素笃”的木柱前,弓着上身继续祷告,“素笃”是一个具有神性象征意义的竹篓,里面供奉着家神“素”,内装有一把箭、一块石、一座木塔、一架木梯、一截木桩、一段草绳、一束五色璎珞、一面彩色小旗,她拿着杜鹃枝和蒿枝将祭水洒向各处,一边洒祭水,一边颤抖着用纳西话深情地呼喊道:“辽阔的大地上,所有树木中,最先生长的是杜鹃树,由杜鹃枝来清除祭物上的秽气;辽阔的大地上,所有草类中,最先生长的是蒿草,由蒿枝来清除家园的秽气。列祖列宗啊,秽气已经消除,家神已经显灵了,请赶快回家吧!”
  整栋土楼都被忽明忽暗的流光罩住了,我祖母那深情得近乎于倾诉的祷告声,仿佛正在荡开包裹着肉身的重重帷幔,把一种充满热烈渴盼的灵告之声传递出去。在惊恐的赞叹和不安的敬畏中,我紧张地注视着祖母,当我把大拇指紧紧地含在嘴里时,我祖母看出了我的不安,她从怀里的土布小包里掏出一小块冰糖递给我,叮嘱我到楼下去玩。
  我祖母完成了楼上的祭祖仪式后,拿着把铎刀来到堆放着柏树枝的院子里,铎刀银白的外鞘上细腻地刻着美丽的云纹和鸟纹,刀柄上缠着些红白相间的布条。她把粗大的柏树枝砍成许多小枝,然后把它们放在土墙的黑瓦上焚燃。苍翠的柏枝噼噼啪啪地响起来,
  一缕弥散着瑞祥之气的凉烟,飘逝在空中,一些鸽蛋大的小坚果,则从柏树枝上掉下来,再从灰黑的瓦片上滚到地上。我祖母牵着我的手,诡秘而喜悦地微笑着,指着高飘的烟柱对我说:列祖列宗就要顺着这条路下来了!
  我祖母常和一些老太太在一丛野蔷薇外碰面,这丛野蔷薇属于一户阿布人家,它碗口粗的浅紫色树干从围墙里伸出来,再扩大为无数长满尖刺的细长青枝,到了高处,枝叶缤纷地蔓垂下来,形同半把高大的绿伞。每年夏天,野蔷薇开满了密密麻麻的乳白花群,形成一处花荫,花群染着些粉气,从锯齿状的树叶间直挺挺伸出来,有若一个个高贵的圣杯,而那些尚未绽放的花骨朵,则被环列在花体外围的黛色托片温馨地包裹起来。
  许多白昼,我跟随祖母出现在蔷薇花荫外。这时候,各种形状斑斓的蝴蝶、长着暗紫翅膀的蜜蜂、点缀着圆点黑斑的瓢虫、有坚硬触角的甲壳虫、张开宽大绿翼的螳螂,全浮动在野蔷薇鲜醇的幽香里。有一次,几只蚂蚁抬着一片凋零的花瓣缓缓地蠕动着,我趴在地上,长时间注视着这些渺小的生灵如何把庞大的花瓣搬进了蚁穴。有时候,我看到一些灰褐色的水鸟、白腰雨燕,以及拖着朱红色尾羽的朱雀,一阵阵鸣叫着,从花荫上掠过。
  在一些仲夏夜,我祖母和几个老太太在花荫外吟唱着一曲又一曲的“骨泣调”。忧伤的纳西民间歌谣,在一轮圆月下热烈地拂动着花荫。偶尔,老太太中的一个寡妇,拿出一个用薄竹片雕成的口弦,幽幽地吹起来,那飘动着无边柔情的音符,慢慢地从幽亮的花树上飘上去,再从花树上飘下来,从而,使整个花荫进一步从月色中凸显出来。
  有一年大年初一,我祖母做了次祈求福泽的“什日术”(祭山神)仪式。院子里朝北摆着一张木桌,桌子上的草皮插着几根象征山神的栎树枝,周围摆了几个土瓷碟子,碟子里放有少许祭米、祭酒、祭茶、祭水,我祖母焚燃香炷,用鸡血点洒栎树枝,然后拿着净水碗一边除秽,一边吟诵居那什罗山、米利达吉海、含伊巴达树、赠增含鲁石这四大山海树石,祈求神明的山神要保佑我们这一家人门庭昌盛五谷丰登。祭祀结束后,我祖母把一小盘米饭倒在墙头的瓦片上,让鸦雀来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鸦雀始终没有飞来,这使得她整天都有些惴惴不安。第二天,有鸦雀来啄吃墙头的米饭,祖母就非常高兴,认为山神已经开恩接受了她的祈祷,她笑盈盈地坐在火塘旁,用一个拳头大的小陶罐煨盐茶喝,并且掏出一小块麦芽糖泥让我吃。我愉快地接受了糖泥,把它拿到炭火上去烤,糖泥很快就化了,轻轻往两边一拉,变成了一条细长黄亮的糖丝。我舔食着这一美味的同时,要求祖母讲一个故事。我祖母说那就讲一个过年的故事吧,于是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值得我用一生的时间去回味的故事:从前,净托巢窝有两口子,家里十分有钱,但膝下没有儿女,吃年夜饭这天,两口子围着一大桌山珍海味,却冷冷清清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时候,从隔壁的穷人家传来了兴高采烈的喧闹声,两口子奇怪地想,这家人穷困潦倒,平时连饭都吃不饱,有什么事值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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