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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府里一夜无眠。
直到五更的的时候,顾紫华才稍稍转醒过来,温子莫拿了宽大的袍子裹着她,又给她擦干了发髻才把她放回床榻上,之后便唤了钟叔进来。
钟叔把脉后才松了口气“恩,毒已经排出去了,修养几日便好。”
温子莫才觉得如释重负。一脸的憔悴问道“满香楼可查出了问题?”
“已经关了老板和伙计,里面的灯笼都收缴回来,我一一查验过,只是像早早被人换过,并没再发现有毒的灯笼。我也亲自去了一趟,在里面查找了一番,没有什么蹊跷之处。”钟叔淡淡回道。
“里面的人可有说灯笼的由来?”
“我让人盘问过,也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看来这些人早有准备。”钟叔怀疑道。
“哼,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温子莫咬牙道。
“公主已经无事,你也先歇息吧,这些旧暂且交给我吧。”钟叔劝道。
温子莫点头,见钟叔退出了房门,才转进了被子里,把顾紫华环在怀中“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冲着你去了么?是我太大意,才让你着了这些人的道,以后绝迹不会了。”温子莫的声音满是内疚,顾紫华只觉得很是疲惫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两人相拥便沉沉睡去。
几日后,漆黑的夜里。在京郊的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不起眼的路边。
一个男子站在车厢边满脸的惊喜,从车厢里缓缓递出了一个木盒,男子慢慢接过打开木箱,里面满满的是一箱黄金。车厢里面传来了一个淡漠的声音“走吧。”
“谢主子。”男子阴霾的笑道。马车缓缓开动,男子骑上身边的白马往反方向奔去,只是不过奔出百米,便突然从马上倒了下来,跌在了路边的草堆里,已经吐血而亡。
而驶出去的马车又停了下来,车夫见四周无人便奔上前去,踢了两脚地上的尸体,确认是死透了才环顾四周见无人,便托起尸体丢下了旁边的悬崖,而车夫抱起那漆黑的木盒子,又回到了马车上,把木箱重新递进了车厢里,里面传来淡淡的笑声,才驾车从城南的入口拐进了上京里。
顾紫华好了之后便一直没有出府,温子莫怕再遇见这样的蹊跷事,便不再让她出府,府里更是加了几倍的守卫。
只是满香楼却是被封了,大家也不知是为何,却只是以为满香楼的老板得罪了上京里的哪位权贵,便没有深究。
不日,不远处便开了一家新的茶馆,生意和往昔的满香楼不相上下。
40
40。
大启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雨,依然没有要停的趋势。
花绯凌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掌用力握紧了扶手上的龙头,眼睛要瞪出血来大喝道“说,到底在哪里?”
跪在大殿上的人瑟瑟有些发抖,牙齿颤颤的回道“在,在大周上京的风月楼。”
“何时找到的?”花绯凌低声吼道。
“皇。。。皇子出生前几天。”
“为什么不上报?”花绯凌心痛的几乎要停下来。
“是。。。是。。。是李曦李大人不让禀报皇上,怕皇上动了胎气。”跪着的人几乎要哭出来。
“那。。她可安好?”花绯凌声音有些不稳。
“公主很好,只是。。。只是。。。”跪在大殿上的人却不敢再说下去。
“皇上让你说,你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梅溪怒斥道。
“公主一切安好,是上京有名的红牌姑娘。”声音依然不是很大声,却能让殿里的每个人听的一清二楚。
花绯凌瞬间瘫软在龙椅上,红牌二字她又如何能不懂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口里一股腥甜,硬是压了下去。
“什么?”花绯凌抓起桌上的茶杯用力狠砸在地上,手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习凛赶到的时候,花绯凌站在高高的大殿里,目光阴狠,快要瞪出血来。
习凛抬起脚正要向前,花绯凌却恨恨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拂袖便离开了大殿。习凛望着她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难过。早就收到了消息已经找到了花琪凌只是报上来的却是在大宇最大的妓院做妓子,这如何能告诉她,那时马上就要临盆,若是说了她也必然是要大发雷霆的,只是现在知道了,却也未必就好到哪里去。
而此时住在小别院的李夫芸正拿着剪刀在剪黄掉的树叶,一个不小心便剪过了指甲,血珠子慢慢渗出来。
“怎么如此不小心。”一双手已经迅速握住了那只手指把指尖含进了嘴里。李夫芸看着面前的季轩黎却开心不起来。
“你怎么来了?不陪着你怀孕的夫人,来这做什么?”用力抽出了手指,转了身不理他。
“吃醋了?”季轩黎握着她的双臂把她转过来,笑道“等她生了我的长子,我就可以把你领进门了啊,你难道不开心么?”季轩黎自然不是傻子,王晴雨那样的门楣,若是现在把李夫芸领进门里,连带自己都会被责骂的。
“我可不稀罕,我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如何逍遥快活。”李夫芸娇骂道。
“啧,你是不稀罕我家,还是不稀罕我啊?”季轩黎把扭捏的李夫芸抱进怀里。又道“听小桃说你这几日总是梦魇,我让人给你熬了安神茶,喝过再睡吧。”
李夫芸听季轩黎语气里依然是关心便安心的伏在他的肩上,这几日总是梦见掉进河水里,每次都是没吓醒,总也睡不好。
“你今天留下来陪我可好?”季轩黎难得听见她主动要自己留下来便嘴角一扯笑道“好。”
只是那一晚李夫芸依然睡得不安稳,梦里的一切真实的彷佛都经历过,甚至还梦见自己在一个小花园里玩耍,和另一个人嬉笑打闹。只是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听见那人不停的喊“阿妹,阿妹。”越是想靠近越是模糊。
季轩黎感觉怀里的人颤抖不已,更是抱紧在怀里,一偏偏扶着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安下来。
过了几日,林诗婉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又去了驸马府。
顾紫华正握着一手的鱼食往池塘里洒去,莱喜在旁边第二十次叹气,自从上次公主中毒后,驸马就不让她出去了,即使出去什么都不让碰,让顾紫华很是无趣便干脆窝在府里也不愿意出门了,只是窝在府里了就每日来这鱼塘里喂鱼,有时候大把大把的洒鱼食,看着这池塘里的鱼是吃得欢快,只是这样下去迟早要撑死吧。
想起驸马一向爱着几条锦鲤,要是哪天看见都掀开肚皮浮在水面上,怕就又是雨天了吧。
想着正要阻止,一个声音已经先自己一步。
“你这么个喂法,是打算养肥了自己吃么?”林诗婉笑道。
莱喜眉宇一抽,这林姑娘也是个不着调的啊。
“呵,你来了?我正打算等你来,我准备了钓竿,我们可以在这钓鱼了。”顾紫华认真的说道。莱喜觉得自己还是走吧,这两人是有多抽啊。
“听闻你病了;怎么发现你好像胖了啊?哪里像个病人?”林诗婉坐到顾紫华旁边看了她一周。
“我天天在府里,又没出去,怎么会不胖。”顾紫华伸出圆润的手指,在林诗婉面前晃了晃。
“前几日听礼部的人说已经给你定了日子,啧啧,过两月就是我的弟媳了啊,不若你也喊我声皇姐来听听。”莱喜听自己公主说的这些话,觉得这是在府里憋疯了吧,多没节操啊调戏自己的弟媳妇。
“皇姐,弟媳这厢有礼了。”林诗婉当真认真的做起作起辑来。
“恩,甚好,甚好。”两人便一同笑闹起来。
站在观景楼的温子莫看顾紫华这几日难得笑脸开怀,不觉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主子,那醉仙确实是胡国的秘毒,只是失传已久,我们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黑水隐没在阁楼里说道。
“难道不是花绯凌,不管是谁。他既然已经进了这上京,你们就要多加防范。”温子莫口气冰冷。
“是。”
“这两日你便把季轩黎在外面养了风月楼红牌李夫芸的事情,漏到王晴雨的耳朵里,太子马上就要大婚,我们得赶在皇上前面动手了。”温子莫道。
“是。”
那天夜里,温子莫在床上抱着顾紫华道“你今日说要在府里钓鱼?”
“额?你怎么知道?”
“要不你还是先钓了为夫吧。”温子莫把头埋进顾紫华的胸口。
“胡闹什么呢?”顾紫华推他不开,手掌一翻便把他的双手反到了背后,温子莫眼里的精光一闪“你又用这招,可为夫也不是吃素的。”
温子莫手一转动,毕竟是男子,力气还是很大的,两脚缠绕上顾紫华的下半身,便贴了上去,把她熊抱在怀里,却没有再动作,闻着发香静静道“别动,我只想好好抱着你。”顾紫华便没有再动作,那晚自己虽然昏迷不醒,可后面也能感觉到有个人抱着自己在水里泡了很久。也是这样抱着自己,在耳边低低细语,心便柔软下来,觉得温暖而踏实,这样一辈子或许也不错。
花绯凌这几日对习凛都避而不见,直到那日习凛在后花园看见了站在那里发呆的花绯凌,便提不上前。
“你,可还在怪我?”习凛伸手去拉她的手
“我没有怪过你,我只恨我自己,是我害她成这样,八年了,她是如何恨我,宁愿在外面做妓子,都不愿意回来。”花绯凌眼底满是泪水。
“这些如何能怪你?或许她有隐情了?”
“会有什么隐情,要去那种地方讨生活?”花绯凌的反问让习凛也答不出话来,是啊是什么样的隐情让一个女子走到这一步。
“习凛,我已经拟好了秘旨,若是我不在了,你便监国,辅佐我们的孩子,做你未完成的事。”花绯凌伸手抱住习凛。
“你,你要做什么?”习凛惊讶道。
“我已经决定要去大宇,我要亲自去接她回来,我不能再让她出任何差错,她还是我大启的公主。”花绯凌坚持道。
“不行,你如何能离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