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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和小六。往下读下去,总想在字里行间找出答案。但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疑窦却一直没有解开。最后自然而然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水浒》的作者漏掉了。
最近读了几篇有关三阮的民间传说,虽然说法不一,但是对于弥补《水浒》的这个遗漏还是有所裨益的。一个传说提到:山东省梁山县银山公社的石庙村,即当年的石碣村。村东有个四坟坑,当地老乡讲述,这就是阮氏另四位兄弟的埋葬地。老乡们说,阮氏兄弟原是七人,以打鱼为生,又具有豪侠的性格。兄弟七人不堪渔霸的残酷剥削和官府的横征暴敛,联合众渔民进行反抗。结果遭到官府、渔霸的镇压。于是他们铤而走险,抗官府、杀渔霸、劫富济贫,同前来清剿的官兵展开对抗。在一次鏖战中,七兄弟中四人战死,只有小二、小五和小七逃脱。事后,渔民们便把牺牲的阮氏四兄弟葬在四坟坑里。这个传说的可信程度还是有的,不过却有一个疑点:虽有四兄弟战死,那三个活口,官兵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会时时前来缉拿的。后来这三兄弟又怎能在石碣村待下去,直到吴用撞筹才上梁山呢?
另一个传说曰:阮氏三雄原是一胎所生的孪生兄弟。母亲早丧,家境贫寒,长到十几岁还没取个名字。一次老父患病,听郎中说要吃一种叫“泥里钻”的鲇鱼才能治好。三个儿子听说此事,冒着严寒,潜入水底各摸来一条鲇鱼。阮老汉要三个儿子将鱼都称一称。结果是一条二斤,一条五斤,一条七斤。老汉就按鱼的重量为这三个孪生的兄弟取名字,因此他们三人也就分别叫做阮小二、阮小五和阮小七。这则传说虽然有些离奇,但是颇有趣味。不过这里面还是有点问题。《水浒》第十五回“吴学究三阮撞筹”中吴用在阮小二、阮小七的陪同下找阮小五时,书中这样写道:
划到一个去处,团团都是火,高埠之上有七八间草房,阮小二叫道:“老娘,五哥在么?”那婆婆道:“……出镇上赌去了。”
这一段就说明阮氏三雄的母亲还健在,而且一直跟着阮小五生活,这就有矛盾了。传说中说父亲健在,《水浒》里根本未提阮氏三兄弟父亲之事,这又平添了些是非了。
13、阮氏三雄还有兄弟吗(2)
最近,读《大宋宣和遗事》才破解了这个疑问,找到了答案。《大宋宣和遗事》中载:晁盖等人劫取生辰纲后,将一对酒桶忘在黄泥冈现场。押送人员药酒醒后,根据酒桶上的字号,到所属的南洛县报案。南洛县即今河南南乐县,在大名府的东南,正是大名府到东京的必经之地。南乐以西一百多里正是太行山区。《大宋宣和遗事》载:晁盖等劫取生辰纲的事发后,官府缉拿,无处藏身,便到太行山梁山泺落草。从地理位置上讲,路线合理。可见智取生辰纲的原故事是发生在太行山区附近的,那个黄泥冈应该在南洛县附近。而《水浒》是以山东梁山泊为中心的,故作者写作时,把发生的事都与梁山泊挂上钩,因此写作时只注意原故事情节惊险,人物形象鲜明,而忽视地理上的校正,所以才出现了“此是太行山”,舍近求远,绕道鲁中等等违反地理常识的错误。14、生辰纲在哪里被劫
读过《水浒》的人都知道,生辰纲在济州府境内的黄泥冈被劫。黄泥冈在哪里?读者大概也不难回答,因为第十六、十八回说得很清楚:在山东郓城县附近。
我们只要仔细地读一下《水浒》,就会发现书中的毛病。杨志出发前曾向梁中书交代过:“此去东京,又无水路,都是旱路。经过的紫金山、二龙山、桃花山、伞盖山、黄泥冈……”紫金山、伞盖山在哪里?书中没有交代。二龙山原是邓龙强占的山头,后为鲁智深、杨志所占,在山东青州境内。桃花山乃李忠、周通占领的山头,也在青州境内。伞盖山在桃花山及黄泥冈之间,也应在山东境内。北京大名府即今河北省大名县东,很显然紫金山也应在大名府到二龙山的路途上,不在河北就应在山东境内。青州在山东哪里呢?据《辞海·青州》条载:青州,古九州之一,汉武帝所置。十三刺史郡之一。唐辖境相当于今山东潍坊市,益都、临朐、广饶、博兴、寿光、昌乐、潍县、昌邑等县地,州治在山东益都。何心先生《水浒研究》载,北宋时,青州属京东东路,辖地稍有缩小,州治也在今益都。再翻阅一下《中国地图册·山东》,你就一目了然了,青州位于鲁中地区,而郓城附近的黄泥冈却在鲁西地区,两者相差真是俗话说的“十万八千里”(实际直线距离三四百公里),它们怎么能扯到一块去呢?杨志真是一介武夫,毫无地理知识,连东西南北、孰远孰近都分不清。杨志押送的生辰纲是从河北大名府出发,送往河南开封府的。开封在大名府的正南方,杨志押送生辰纲,只需从大名府出发向正南走,即使跨入河南境内,经南乐、清丰、濮阳、长垣、封丘,即达开封。何必由鲁西,绕道鲁中,再由鲁中绕回鲁西,经郓城黄泥冈去开封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很显然这又是《水浒》作者的一个失误。 第二是《水浒》第十六回在描写黄泥冈形势时,有一首诗,诗的最后两句是:“休道四川蜀道难,须知此是太行山。”按《水浒》上说黄泥冈明明在梁山泊附近,怎么说“须知此是太行山”呢?真是莫名其妙,令人费解。
15、真正押送和劫生辰纲的人
写罢《生辰纲在哪里被劫》一文后,觉得文章仅提出劫取生辰纲故事在地理上的错误,而原故事的详情却鲜为人知,广大读者可能没读过《大宋宣和遗事》,更不了解故事的原貌。这样,笔者认为应写此文作为补充。
看过《水浒》的人都知道:押送生辰纲的人是杨志,劫走生辰纲的人是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阮氏三兄弟及白胜等八人。生辰纲事发后,是济州府缉捕使臣何涛到石碣村去捉拿阮氏三兄弟的。但读者都不知,这个故事的雏形竟不完全如此。
水浒故事虽说北宋末期已开始流传,但一直未有文字记载,只是处于口头传说阶段。而记载最早的要数元代初年无名氏写成的《大宋宣和遗事》一书。据该书记载的劫取生辰纲的故事是这样的:宣和二年五月,北京留守梁师宝(即《水浒》中的梁世杰),将十万贯珠宝等物,差县尉马安国押送往京师为蔡京上寿。马安国一行行至五花营堤上田地里,巧遇八个大汉挑着酒来,因天热口渴,马安国主动买酒,并令随人都喝,谁知酒刚下肚便不省人事,珠宝皆被八人劫走。待酒醒后,现场只留下一对酒桶。后面追查得知此八人是晁盖、吴加亮、刘唐、秦明、阮进(即阮小二),阮通(即阮小五)、阮小七及燕青。后来宋江私放晁盖。郓城县差董平引手下三十人至石碣追捕,未获。只得把晁盖之父押解到县城,押解途中又被晁盖等人劫回。董平无奈,只好回县受责。
《水浒》一书中,虽然保留了雏形的大概轮廓,但又做了大量的加工和润饰。更有趣的是,加工后的故事,原来押送生辰纲的马安国不翼而飞了,由杨志这个时乖运蹇的人当了替罪羊。劫取生辰纲的秦明、燕青变成了公孙胜、白胜。董平再也不当郓城县都头那个苦差事,而到东平府去当了兵马都监。燕青也不住石碣村,而成了北京土居民、大名府第一富户卢俊义的心腹人。秦明也不当劫贼,改邪归正去当了青州指挥司总管本州兵马统制。这是押送与劫取生辰纲人员的变动。
劫取地点变化也大。《水浒》里的黄泥冈,是偏僻崎岖小径,南山北岭,那冈子是“顶上万株绿树,根头一派黄沙。嵯峨混似老龙形,险峻但闻风雨响。山边茅草,乱丝丝攒通地刀枪,满地石头,碜可可睡两行虎豹。休道西川蜀道难,须知此是太行山”。从描写看,这黄泥冈真是个强人出没的险恶林子,也正是智取的好场所。而《大宋宣和遗事》中被劫之地,却是“五花营大堤田地里”,显然是一马平川之地,在这里劫取就没有什么悬念了。也很难像《水浒》里,“松林里影着一个人,在那里拿头探脑望”那么神秘、紧张,又难让杨志提刀赶去,让众人惊叫的恐慌,更难因此而达到麻痹杨志等人的效果,以至于后面讨价还价、抢酒、下药一系列好戏在大堤田地就无法演出了。正因为这场地的变换,才使黄泥冈的智取更合情合理,顺理成章,天衣无缝了。还有《大宋宣和遗事》中是马安国主动买酒,“并令随人都喝”。这就说明马安国与押送人员的关系是融洽的、友好的,内部是团结的,马安国是体贴下属的。这样的话,吴用计策再好,生辰纲可能也难得手。而《水浒》中,吴用劫取生辰纲之所以成功,对吴用一方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杨志押送生辰纲失败,就失败在他与军健、与虞侯、与老都管矛盾重重,失去了“人和”,人齐心不齐,人虽一处,心为二心。俗话说:“人心齐,泰山移。”这心不齐,是失败的主要原因,加之天气、地形等,又失去了“天时”、“地利”,失败在所难免。《水浒》这么一加工,情节就更惊险错综,个性就更鲜明突出,故事就更合情合理。令读者读之,如临其境,心情与书中人物一张一弛,同呼吸共悲欢,这效果多好!
16、吴用焉能不认识宋江
吴用为劫取生辰纲设计的计策应该说是费了一番心血的。分“硬取”及“智取”两个方面,视情而动,灵活得很。事前的准备也是机密的。晁盖家的庄客一个不用,用的大都是外乡人,计谋的进展也顺利得很,除他们八人外,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但是,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一失”又失在哪里呢?失就失在晁盖身上。晁盖在郓城县大小也是个名人,很多人认识他。他在王家客店登记住宿时,就被何涛之弟何清认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