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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旗木朔茂问了一句:
“负责对抗木叶的砂忍队长是谁?”
夏子的手握着笔紧了紧,停顿了好几秒才写下一行字。
【傀儡师,千代之子。】
这行字和刚才的字比起来,明显要用力得多。
笔划凌厉,墨迹几乎要穿透纸张。
战争中,处于对立阵营的两个人一见相惜,英雄惜英雄的情况并不少见。
但更多的恐怕是目睹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杀而悲痛愤怒,恨不得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仇敌了。
我在想,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夏子生命的终结者。
“是吗。”
旗木朔茂喃喃道。
“果然是他啊。”
他看向我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肯定和认同,说:
“能够从他手上活下来,夏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小春也叹息着说:
“难怪我们派出去的中忍小队几乎全灭。”
“千代那家伙有一个很强的继承人呐。”
火影又说了几句好好养伤之类的话,便带着门炎小春和旗木朔茂离去了,只是临走前似是有些无奈地笑着说:
“夏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说话啊。”
原来如此。
难怪我一直默不作声,唯有夏子的手在纸张上沙沙写着字,他们也不疑有他。
想必以往夏子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极其沉默寡言的女孩子吧。
美树还没回来,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定定地盯着右手手心发呆。
纸张和笔就在手边,而夏子的右手却不像刚才那样自主动弹。
我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将手掌抬起又放下,翻来又覆去,完全控制自如。
此时这副躯体与我的意志契合得如此完美无缺,根本看不出这原是属于别人的东西。
我有时会想,如果当初夏子没死,或者我重生于另一个人的身体,那么此刻我所面对的又会是怎样的光景,更美好或更糟糕?
枕头旁护额的一角闪着银光,我眼角的余光里“加藤夏子”四个字清晰可见。
无论是昨天的忍术还是今天的对答,凭借的全是夏子遗留下来的意识啊,她的魂魄会不会也残留在这具身体里?
我用右手握着笔,对着它轻轻叫了好几声“夏子”。
病房里静寂到连针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我几乎是屏息在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反应。
我等了好久,右手一动不动地垂放在被子上,没有任何反应。
松了松手指,笔就滚落到一旁了。
我吁出一口气,忽然感觉疲倦无比。
***
没几天美树就出院了,我的伤口仍未痊愈,每日一个人在病房里百无聊赖,绝大部分时间在睡觉,等待换药和折纸鹤中度过。
说是要指导我病中修行的旗木朔茂,自那日跟随火影走后就再也不见踪影。
那时火影说他下个任务要潜入砂忍村,我想起初次醒来所见的满地黄沙和横尸,不禁寒毛直竖。
那是个莫名就令人心底发寒的地方呐。
不知道夏子的地图有没有派上作用。
想到这里我抬起右手,在眼前翻来覆去,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特别之处。
这些天我每次活动双手,都期盼着会再出现那日的异样。
夏子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或者有没有什么要我转告别人?我一直渴望着,夏子能够告诉我应该做什么和怎么做。
可惜我没有得到任何提示。
这右手自那之后就贴贴服服地按照我的意志来行动,宛如我自己的手一般安守本分。
每每失望过后,我都会怀疑自己所记得的那天的事情是否是一场幻觉,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火影来过,夏子的右手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
但枕头旁的护额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那些发生过的真实。
伤好之后,我应该做什么?
修行还是投入战争,或者是又会被派遣到别国执行间谍任务?我突然对不可预知的未来感到恐惧。
一个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究竟要如何适应忍者的生活。更何况,于我而言这是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战争。
我信誓旦旦地想过会代替夏子为她的国家和村子而战,就算她的身体仍然保留着战斗的本能,我能否过得了自己心里那关还是个未知数。
上战场不比做饭逛街,那可是要去杀人。
扪心自问,我是否已经做好了杀人和被杀的准备。
战场上无儿戏。
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些我都懂。
但懂是一回事,能不能从善如流又是另一回事。
任何一个从和平法治社会成长的普通人,就算再明白杀人不过头点地,也不会觉得那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当然了,穷凶极恶的罪犯不算在普通人的范畴内。
一想到在这个世界的未来,就会感觉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迷茫。
如果有人能告诉我应该踏踏实实地做些什么就好了。
然而这也是一种过分的奢求了吧。
信一来给我换药的时候,看着柜子上满满的纸鹤笑了笑,然后望着窗外蔚蓝的天际说:
“真是个好天气呢。”
我也转头望出去,应了一声:
“是呢。”
“要不要去外面走一下?”
闻言,我惊讶地看向他说:
“我可以出院了?”
是否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了,就要回归到夏子以前的生活轨道。
“不。”
他笑着摇摇头,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理解和宽容。
“你可以出去走一下,一个小时之内回到病房。”
“说起来,夏子你回来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木叶呐。离开村子两年多,很想念吧。”
我低头不语,在被子下交握起双手。
夏子恐怕是永远没有机会再看她的村子了,而我却能用她的眼睛来看到这里的一切。
撇开未来不谈,已经是庆幸万分了吧。
不知道她离家在外或者是临死前有没有特别怀念的东西。
“去吧。”
头顶信一拍拍我的脑袋,不忘叮嘱道:
“这次可不能再乱来了。”
我笑了笑,这次应该没有第二个旗木朔茂跟在我身后了吧。
VIP最新章节 5第5章
八月末的天气,炎热已经开始渐渐消退。
算起来,我来到这个世界也将近一个月了。
无所谓习不习惯,日子倒是有条有序地过着,几场虚惊下来,庆幸大过安心。
如果能够切切实实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和怎么做就好了。
木叶的街道算不上繁华,和东京根本无法相比,就连以宁静著称的京都也要比这里热闹得多。
我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也许是战争的缘故,两旁的店铺开门做生意的并不多,大部分是店门半掩着,里头有细细轻轻的人声。
平静中夹杂着萧条。
原想着夏子会不会有想去的地方,就像使用忍术和回答火影问题一样,她的身体会脱离我的意识自主行动。
但是没有。
我刚才站在医院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感觉不到这副身体的任何异常,才朝着有小贩吆喝声的方向走过去。
反正不识路,随便逛逛晒晒太阳也不错了。
路边有章鱼烧的香味向四周飘荡,袅袅升起的白烟间可见小贩在忙碌,几个孩子围着他,仰着脑袋眼巴巴地在等待。
旁边的店铺挂着拉面图样的招牌,可惜没有开门。
突然有个物体急速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嘭——”的重重砸在地上,尘沙四起。
我仔细看过去时,才发现那是个男人,一边用手挠着白色的脑袋,一边呲牙裂嘴地站起来。
他脸上有一个很清晰的脚印,左眼淤青了一圈。
正在等待章鱼烧的孩子跑到他身边,嘻嘻哈哈地叫嚷着:
“自来也偷看女浴池又被纲手姬发现了!”
他却像习以为常似的抽着眼角,没好气地嘟囔着:
“真是的,你们这些小鬼……”
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或者说,是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我记得他,还有那个黑发金瞳的男人和绑着双马尾的女子。
说起来,应该是他们将我带回村子的吧。
如果当时没遇到他们,我孤身一人拖着夏子这副重伤的身体,无枝可依,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说是救命恩人也不为过了。
他走过来,双手抱臂看了我两眼,煞有介事地说:
“小鬼,你伤愈出院了?”
……小鬼。
他刚才就是这样称呼那些取笑他的孩子。
他看上去和阿断年纪相仿,不过二十岁左右,而夏子约莫也有十六七岁,应该是同辈了。
我记得那名绑着双马尾的女子叫做纲手,刚才孩子们叫他自来也。
之前和美树聊天的时候,她曾经无意中提起过,火影有三名学生——纲手,大蛇丸,自来也。
在以前的世界,名导师带出来的学生往往比普通导师带出来的学生更容易受人认同。
先不谈学生的资质和天分,一般情况下,导师的地位直接左右着学生在众人眼中的地位。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我见过不少医生护士和其他病人或探病者,从他们的态度可以看出,因为小春和门炎的缘故,夏子和美树在同辈忍者中地位并不低。
而从美树的话语中,显而易见她对火影三名学生的敬仰。
是了,还有一位旗木朔茂。
美树说,在木叶无人不识旗木朔茂。
不知道他又是哪位大人物的学生。
“喂喂喂,我在和你说话呢!”
自来也皱着眉叫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