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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我为什么要离开自己最熟悉最能依赖的父母,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理由而胡乱坐上一辆通往无限陌生之地的电车?
最后父母在九州的车站里找到我,爸爸一脸倦容,摸着我的头,就是很轻柔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再让爸妈这样担心了好吗。”
父母逝去之后,很多次我想起爸爸的这句话,都会忍不住鼻子一酸。
亲人之间的关怀,又怎么会只是嘴上说的担心那么简单。
爸妈对我,信一对夏子,大概都是想对方无论如何都要安好无恙吧。
我点点头说:
“我知道了。”
虽然我不能保证夏子的身体是否会再次不顾伤势使用忍术,但至少,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我不会令她的身体增加负荷。
即使是借尸还魂,我也知道要爱惜人家原主人的身体。
再说,外头是战争,这种时候要是再给别人添麻烦,那就是罪过了。
***
翌日下午,我从午睡中醒过来,迷迷糊糊看见窗台旁站着一个男人。
花了几秒才摆脱掉刚才占满我脑海的梦境,定睛一看,那男人瘦削的身躯侧对着我,目光落在窗外。
我从床上坐起来时,他听到声响望了过来,一双眼睛奕奕有神。
银发,面罩。
可不是我昨天才见过的旗木朔茂么。
说起来,夏子身上的伤口裂开,与他并非全无关系。
他犹豫了一下,才走到我的病床旁,似乎有些局促地说:
“美树说你在折纸鹤……打扰了。”
柜子上零零散散放着几个就算再振翅欲飞也飞不起来的纸鹤。
美树出去的时候我的确是在折纸鹤,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被梦境缠绕,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抱歉呐,如果我当时在后面叫你一声就好了,你也就不会以为是偷袭者了。”
他满眼歉意地说。
我本来还对他的莫名到来抱有疑惑,现在则是明白了。
原来他是因为我的伤势复发而心怀内疚。
然而下一秒我却想到——他怎么知道我因为使用了查克拉而导致伤口裂开了?
仿佛看出我的疑惑,他笑着说:
“信一也是我的主治医生。”
“他说堂妹夏子竟然伤势未愈就使用查克拉,实在令人担心。如果他知道我是那个罪魁祸首,想必会在我的伤口上插多一刀吧。”
我听着也笑了。
信一今早来换药时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让我汗颜了好久。
他对这个重伤却不听劝告的妹妹打不得骂不得,唯有向旁人吐吐苦水了。
听旗木朔茂的口气,他和信一应该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吧。
“是我太鲁莽了。”我说。
一般人在自己的村子里都不会在未弄清情况之前就做出攻击吧,夏子的身体神经绷得太紧了。
“夏子。你是叫夏子吧。”
他的眼神似是有犹疑,仿佛是斟酌着说:
“加藤一族能够使用灵化术的也只有你和断君了,但是……恕我直言吧,你现在的身体要使用灵化术还是太勉强了。”
灵化术。
听他这样说应该是夏子的家族独有的秘术了。我记得昨天脉络中查克拉涌动的时候,身体竟能在一瞬间变得虚无,径直从坚固的树干穿透而过。
真是神奇。
在我以前的世界里,能够穿墙过壁的大概只有幽灵吧。——这当然是个玩笑了。
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和我说起这些?
我抬起头看着他,有风从窗口吹进来,他的发梢向着同一个方向摆动。
虽然很不礼貌,但是说实话,真的很像一把扫帚头。
他继续在说:
“战争伊始,小春老师大概会很忙。”
“信一拜托我,在你伤好之前指导你修行。”
我一愣,不是才说要好好养伤吗,怎么转眼又拜托了别人指导我修行?
经此一事,信一一定是以为我即使受伤也不允许自己松懈,迫不及待地要恢复修行了。他是怕我再出意外,才会想出这样一个办法——让信得过的朋友来看着我吧。
这回轮到我开始无奈了。虽说有人指导是好事,但我对这个世界的忍术修行知之甚少,万一不小心被人看出端倪,都不知道要如何辩解如何自圆其说了。
于是我说:
“信一桑说,我的身体至少有三个月不能使用查克拉。”
面前的男人却笑道:
“忍者的修行又不是只有提炼查克拉。”
我顿时无言以对。
所谓说多错多,还是见步行步吧。
门口有响声,又有人拉开门进来。
我看过去,是小春和门炎,还有一名我没见过的,与他们年纪相仿的男人。
他头戴一顶大大的斗笠,上面写着一个“火”字。
我听见旁边旗木朔茂出声叫道:
“三代目,小春老师,门炎老师。”
然后小春看着我说:
“夏子,关于砂忍村的详细情报,三代目有些问题要问你。”
我不禁心中一跳,一下子就怔住了。
什么砂忍村情报,我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VIP最新章节 4第4章
三代目火影。
据说这个村子所有忍者的最高首领被称为火影,现在是第三代。
看来这个村子建立的时间并不长。日后我要在短时间内了解这里的历史文化风土人情,起码不用吃力查阅大量有如砖头般厚的史书。
但目前还不是庆幸这个的时候。
砂忍村情报。
就算再绞尽脑汁我也编造不出关于砂忍村的什么情报。
那个完全陌生之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的都比我多。
根本不可能侥幸蒙混过关。
况且,现在战争时期,夏子曾经是木叶派到敌国的间谍,窃取的情报事关重大。说错一句话,说不定就会连累了由此被派遣任务的人。
人命关天,不能乱说话。
我心中开始忐忑不安,十指蜷曲又松开,松开又蜷曲。
旗木朔茂告辞着欲离去,火影开口说:
“留下来一起听吧,朔茂。你下个任务也要潜入砂忍村。”
小春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护额。
银色的漩涡图案上有干涸了的暗红血迹,不知是夏子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我拿在手上,翻过背面,只见工工整整刻着“加藤夏子”四个字。
“我们在你护额的夹层发现了这张地图。”
她说着,摊开一张纸,上面画有十几种符号,标注着居民区,风影办公室,资料室,审讯室,地下监狱等等字样。
另外三个人也走了过来,目光一齐落到地图上。
火影指着纸张中间一处涂满黑色却没有标注任何字样的圆圈,问道:
“这里是什么。”
与之挨得极近的是风影办公室。
我除了抿紧双唇还能做什么。
夏子没留下只言片语关于她自己的记录,目前为止我对她的所有了解,全是来自她身边亲友的话语和我自己的猜测。
兄长,同伴,老师。
我所知道的夏子,是他们眼中的夏子。
如果连他们都不知道那个黑色圆圈代表什么,我又怎么会知道。
“宗助曾经说过你发现了砂忍村很重要的秘密,是和这个有关吗。”
说话的是门炎,他的神情严肃得一丝不苟,令我想起中学时的国字脸班主任。
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对学生要求十分严格,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位极其有责任感的好老师。
从美树平时的话语里可知,门炎也是这样的好老师。
但是我依然无法作出任何回答。
情报也好,秘密也好,大抵只有死去的夏子才知晓的吧。
如果一开始,我从一醒来就说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就能避免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惜已经太迟了,要全身而退实在是太难了。
再说,失忆那种借口,怎么看怎么难以令人信服。
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小春在旁边叫了一声“夏子”。
我抬起头,却见火影露出一个安抚似的笑容,说:
“大伤未愈,记忆可能会有点混乱。”
“不用急,好好想想。”
想不出来。
我当然不是记忆混乱,关于上一世的林林总总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是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记忆呐。
这也许是夏子拼死要带回村子的情报,如果不能被完全解读,她是否会死而有憾。
在我想着即将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右手竟然自己动了。
我微微瞪大着眼睛,只见它犹如通了灵性,从柜子上拿过一支笔,在纸上写起字来。
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流畅。
【风之祭坛,法器鹿角盅,守鹤。】
很秀丽的字。
都说字如其人,或许夏子就是这样一个秀丽婉约的女孩子。
“果然是一尾吗。”
门炎惊讶中却带着几分意料之中地说。
小春比他更为平静,沉吟道:
“看来砂忍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柱力来封印一尾。”
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转头问道:
“朔茂你怎么看。”
旗木朔茂指着地图说:
“风之祭坛有风影在坐镇,要夺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木叶要在砂忍找到合适的人柱力之前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然后火影又问了几个问题,纸上的字渐渐增多。
是我的手,不,是夏子的手在回答他。
最后旗木朔茂问了一句:
“负责对抗木叶的砂忍队长是谁?”
夏子的手握着笔紧了紧,停顿了好几秒才写下一行字。
【傀儡师,千代之子。】
这行字和刚才的字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