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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锦官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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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锦楼的宴席散了后,青墨被一乘小轿抬进了郑公子的别馆。这郑公子在公馆外新置了一处房舍,小小一座院落,倒是清静得好,成日里出入的不是青楼烟花,便是赌友酒客,再不就是青墨这类人物。将本来一所清雅静谧的去处搅得是乌烟瘴气,成了出了名的浪荡场所。 
青墨却还是头次来,在席上那郑重光低声相请,青墨知他心里一心想的是青砚,今夜为着青砚不到手,怎么会放过自己?只得答应了。此时环顾屋内,到处铺陈的锦绣灿烂,铺设之物尽皆是艳俗之物,想那郑重光也算是名门大家出来的子弟,趣味之恶却是满城闻名,那陶伯恒虽也一般的浪荡,倒底还读过几天书,屋子里摆得也还清雅,哪里似郑重光这别馆这样滥俗。 
想到这里不由想起与青砚一同走了的那刘公子来,那飘逸出尘的刘少爷屋子里不知是怎么一番光景。青砚素来眼高于顶,不知刘少爷这样的人物可看得入眼去? 



正自胡思乱想着,便听得房门吱地一声开了,郑重光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小小一个瓷瓶,面上红光未散,醉意朦胧地,将那瓷瓶放在几上,嘻嘻一笑,走上来搂了青墨便亲,一边笑道:等得久了吧?我家老爷话多得紧,倒叫你久候了。 
青墨被他满嘴的酒气薰得气也透不过来,身子被他两条干瘦的胳膊搂着,真是说不出地难受,忍不住伸手推开他,“郑少爷,你喝得多了,哪里有这样心急的?” 
那郑重光被他一把推开,脸上微微变色,青墨是个乖巧之人,见他脸色微变,拿起几上那瓷瓶,笑道:这个是什么?是酒么?你才在席上还不曾尽兴吗? 
郑重光走过来,那笑竟有两分阴冷,从青墨手里拿过那瓷瓶来,道:这个可是好东西,我费了多少功夫才托人找了来的。说着找出只杯子来,揭开那瓷瓶,青墨鼻端便嗅到一股幽香,似兰又有点儿桂香,竟是百花香里找不出来的味儿,倒出来却是玫红色,浓得芭蕉花心一般,忍不住奇道:这却是什么? 
郑重光只倒了一点儿,浅浅尚不足杯底,住手不倒,青墨奇道:只这么一点?是做什么用的? 
郑重光盖好瓶子,在青墨雪白的脸上捏一把,道:只这一点就够了,叫你受不得。青墨听他这样说,知道是春药一类的东西,便不肯喝,郑重光却搂住了他道:青墨,你不用这里和我装,你比不得青砚,这城里那家公子的床你没上过?这时候却装什么节烈?好不好明日里我好歹弄了他来,将剩下这点全给他,你信不信? 
青墨便不作声,由得他灌了下去。 



过了不到五分钟,一股灼热便从小腹之中直烧了起来,只觉得身子发软,哪里还站得住,郑重光却是另一番光景,脸上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眼神儿却阴沉沉地,手上一点儿不客气地将青墨发软的身子一搂,自己往后倒在椅上,搬开青墨的双腿跨坐在自已身上,伸手一探,那东西早已硬了。 
郑重光冷笑道:这滋味如何? 
青墨软了身子,心里只觉得痒,下身却有如火在烧一般地火辣辣地,两只手扒着胸口,喘着气道:郑、、、、,这是什么东西啊?我、、、我不成了,你、、、、放了我吧、、、、 
郑重光嘶地一声拉开他的衣服,露出一大雪白的胸脯来,两点殷红如血,道:这才开始呢,放了你!哼,你不是惯会替你那好师弟遮掩的吗?即要替他,少不得就吃点苦头吧! 
说着张口便咬在那两点,青墨浑身早已经给药劲发散开来,满心想要挣扎,却是一丝儿力气也使不上来,只惨叫了一声,浑身哆嗦着,那郑重光早解了他下身的亵衣,咬着牙狠命地顶入,青墨只觉得胸口的气息一紧,疼得叫不出声来,想不出为什么郑重光一个干瘦得风吹得倒的人,那东西却生得这般凶狠,只疼得全身冷汗淋漓,哼也哼不出来。 
那郑重光此时不但脸色通红,连眼都红了,一面发疯似地抽动,一面咬牙切齿地道:这滋味如何啊?我告诉你,这本是给你师弟准备的,你即要护着他,就替他享用了罢!妈的,一个臭戏子,我看他还能上了天了! 
他越骂便越是起兴,将青墨从椅上移到床上,扒得赤条条的,折腾得青墨死去活来,仍是不肯放过,青墨死过去又疼醒过来,醒过来只看到郑重光阴森森地眼神,却一下也不肯停地操弄他,好容易到了四更天,郑重光终于累了,才放开他身子,冷笑道:回去跟你那师弟说,别以为那什么刘少爷护着他,惹恼了爷,一个也不放过!你九庆班要想在这城里唱下去,叫他自个乖乖地到这里来,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们! 
他说着下了床,回过身子却笑起来:他如不肯来,我知你是肯来的,你不是向来会来事吗?那药我这里还多着哩,我回回备好了等着你!他若是还能让你受这罪,哼哼,你这身子本也不错,爷也喜欢,只是不知受得起几回! 
说着,看了看赤条条的青墨一眼,开门出去了。 
青墨躺在枕上,那泪水便排出倒海般地溃堤而出,身上却仍是软成一团,私处火烧般疼,转过脸见窗外的天色依然黑沉沉地,耳边却传来五更的梆子声。 



8 
从报馆出来,刘云谦看了看熙熙攘攘的行人,天色不错,云淡风清,信步走来,不知怎的,几步竟然转到了桂花巷里,这条僻静的小巷倒没多少人,两旁皆是白墙黑瓦的民宅,住的都是普通人家,巷子里有口古井,井台边长着棵桂花树,盛开时那香气一进巷口就能嗅到,桂花巷因此得名。 
九庆班便在那桂树边的一所小院里,他在井台边略站了一站,踌躇着不知该进不该进,正犹豫间,只听那黑漆门呀地一声开了,内里有人匆匆奔出来,两下里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刘云谦先回过神来,笑道:青砚,匆匆忙忙要去哪里? 
青砚脸色发青,更带着两个青眼圈,看上去神色很不好,见到刘云谦眼睛亮了一下,跟着就黯淡下去,低下头去却不言语。 
刘云谦觉得奇怪,走上来几步,看他垂着眼,隐隐一股愤懑之色,定了定神,哑声道:我师哥病了,我得请大夫去。 
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是怎么了?可是吃坏了肚子?刘云谦问道。 
“不是。”青砚摇了摇头,抿着嘴唇往前走。 
刘云谦跟着他,“不知是什么样的情形,能让我看看他吗?” 
青砚立住脚,看看刘云谦,一时没了主意。 



青墨夜里一直未归,他反来复去没睡着,到四更天才合了会眼,五更时节,郑家派人送了青墨回来,人早已经连路也走不得了,是老赵将他背回屋中,青砚只气得脸色铁青,恨不能将那姓郑的一枪搠死才好,不是老赵死命拉着,他当时就要跑到郑家去大闹。 
青墨在榻上有气无力地说:青砚,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改得了? 
老赵在旁边劝道:青砚,别的先不说,你看看你师哥的样子,今儿能起得了床?班子里还指着你两兄弟哩,先侍候青墨睡下,天明了再说罢。 
青砚听了这话,垂下眼不再作声,让老赵出去,这才默默地替青墨擦了身子,看那伤处,不由得咬牙切齿地,骂道:这该死的畜牲!眼见着青墨雪白的身子上尽是青紫的痕迹,心头那恨又添了几重,碍着青墨才一语不发,满心里要去将那姓郑的打个稀烂。 
好容易替他收拾干净,伤处也上了药,盖好被子,也不回房去睡,只守着他。青墨被折磨了一夜,此时方得喘口气,看看青砚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尽是怒火,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闭上眼,一会儿功夫沉沉地睡去。 
青砚守在床边,看着他白净的脸蛋儿出神,嘴唇皮也没了血色,睫毛重重地合着,眉尖微蹙想是梦里也不舒服,心中又是恨又是心疼,师哥那样一个晶莹剔透的人,竟要被这样糟蹋,生为戏子当真就是天生下贱吗? 
他想一阵又生一会儿气;天将明时;趴在床边睡了一回,醒来只见青墨本来雪白的脸色突然起了一层狰狞的红色,心知不好,伸手摸那额头时,果然烫得不能停手,叫他时却一声也不应,忙叫了老赵进来照看着,自己匆匆地出来要去请大夫,却正遇着刘云谦。 



他心里慌张,不知该如何对刘云谦说,他本是极讨厌这些公子少爷的,但经了昨夜的事,总觉得云谦那温和的笑容却让他心安,于是半吞半吐地说了个大概。 
云谦见他不肯多说,知他有隐情,也不追问,只皱眉道:这个病可不能拖,青砚,依我说,请西医来看看可使得? 
青砚犹疑着没说话,云谦笑道:我在北边读书时曾看过西医,不妨事,若信得过我,我便去请,西御河街我有一个相熟的大夫,这可使得? 
青砚抬头见他立在桂树下,一身青色长衫不沾半点尘埃,墨玉般的眼睛泛暖意,那笑容一点点地浸进心坎里,一直悬着的心竟慢慢落了实处,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云谦见他点头,因说:那你回去照看着你师哥,我这就去请,最多半个钟点就过来了。 
说着转身往外走,青砚站在井台边,痴了似地望着长挑背影快步走出视线,这才转了回去。 



“刘先生,戏子天生就该被人糟蹋吗?” 
送走大夫,两个人慢慢转回来,青砚突然问道。 
云谦一怔,看着他不知他所说何意。 
“我师哥那样一个人,就活该被这些老爷少爷当做、、、玩吗?”青砚继续愤愤地说。“这些人的心倒底是什么生的?想要清清白白地唱戏作人就不行吗?” 
刘云谦摇了摇头说:青砚,这无关人心,只在世道。 
青砚回头看着他:世道? 
云谦想了想说:我们活在这世上,一生的命运都是由这世道左右的,往往要做身不由已的事,你师哥未必不想做个清清白白的人,可是这由不得他啊,权贵不能得罪,世事不能违拗,你九庆班大小十几口人要吃饭,他不能不有所顾及。 
青砚咬着嘴唇说:我不信这话,大不了拼了命就是了。 
云谦笑道:人说你性子烈,果然不假。那是因为你觉得你什么都舍得下,没有牵挂,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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