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橹猩孛枋隽硕砉难Ф�20世纪初中国年轻人的吸引力。《新青年》上也有大量屠格涅夫、托尔斯泰及其他人的译著。这种特殊的吸引力无疑源于中国与俄国形势的某些相似性。中国的知识分子像俄国的知识分子一样,脱离农民群众及他们传统的生活方式,以至于俄国文学中所描写的俄国知识分子的内心矛盾完全直接地说到了他们心里。此外,两国都遭受了一大堆相似的政治弊病。因此,在俄国进行的任何重大的政治变革,无论它的性质如何,都不可避免地被思想上政治上鲜明的中国知识分子以极大的兴趣予以研究。
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兴起 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兴起(9)
*陈独秀在他的《五四运动的评价》一文中,提到在俄国革命之后,最大的保守党进步党开始用社会主义的字眼攻击军阀。
**在俄国革命之前,孙逸仙就形成了他的政治教导理论中政府的杰出人物统治论观点,他主张“中国人几个世纪处在专制的统治之下,长期的精神奴役的痛苦不会立刻治愈。政治教导阶段在他们的头脑中去除这种落后的陈腐观念”。在这个教导时期,相当于列宁的“职业革命者”的是那些起到启蒙和创造作用的孙逸仙称为“先知者”的人。孙逸仙所说的“先知者”是像传说中疏通九河的大禹和修建长城的秦始皇那样的人。鉴于这些观点,毫不怀疑,即使在1923年会见俄国代表之前,孙逸仙就聚精会神地关注列宁的政治方法。列宁建立在群众支持基础上的党的纪律的概念以及精英分子革命的说法似乎正是孙逸仙概念中所缺少的。因此断言,早在陈独秀或李大钊之前,孙逸仙就把列宁主义当作一种政治组织方法来理解并不为过。据汪精卫说,在十月革命后,孙逸仙立即给列宁发去贺电。参见YasushiOkubo,ThirtyYearsofChinesemunism(1949Tokyo),p。31。
对俄国十月革命的这种广泛兴趣最早的具体表现之一,就是1918年春天在北京大学成立的马克思主义研究会。[25]李大钊很快认识到,人们完全忽略俄国革命救世主的启示可能依据的学说假说,就不可能接受俄国革命的救世主的启示。研究会就是在他的请求下建立的;同时,尽管陈独秀似乎并不积极参与研究会的活动,他仍然以北京大学文学系主任的身份对研究会给予了默默支持。研究会的成员主要是学生,其中许多人如张国焘和当时还是北大图书馆工作人员的毛泽东,后来都在中国共产主义运动中起了重要作用。
然而,在开始时,研究会似乎只是它的名字所揭示的,是研究由于俄国十月革命而变得如此重要的那个学说的研究会。刊登在1919年5月出版的《新青年》马克思主义专号上的研究成果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我们惊奇地发现,这个专题讨论中不是充满了激烈的派别之争,而是充满了审慎和冷静的学术争论。李大钊在其中发表了《我的马克思主义观》,较之《布尔什维主义的胜利》,写作态度更冷静。他在文章开头坦率地表露了他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动机,其文如下:“我平素对于马氏的学说没有什么研究,今天硬想谈‘马克思主义’已经是僭越得很。但自俄国革命以来,‘马克思主义’几有风靡世界的架子,德奥匈诸国的社会革命相继而起,也都是奉‘马克思主义’为正宗。‘马克思主义’既然随着这世界的大变动,惹动了世人的注意,自然也招了很多的误解。”[26]仔细阅读这篇文章会惊奇地发现,它基本是反马克思主义的。李大钊不愿放弃他的人类精神是人类历史中具有创造性的主导力量的观点。他没有把俄国革命本身当作人类精神的创造性潜能的明证来欢迎吗?他愿意承认经济因素在人类发展中起了重要作用,但是除非经济结构的变化同时伴随人类精神的转变,否则经济结构的变化将是毫无结果的。(他与马克思主义的经济结构的变化本身将产生人类精神的转变的观点不同。)此外,在文章最后的分析中,李大钊指出,马克思主义本身是时代的产物。在19世纪前,宗教和政治是欧洲社会的主导力量。然而,随着工业社会制度的兴起,经济因素开始起主要作用,而宗教和政治被抛到背后,正是在这个社会环境中,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产生了,因而它们必然被认为是时代的产物,当历史进入新的时期,这些观点自然会被取代。简言之,这些就是直至1919年5月李大钊关于马克思主义的观点。
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兴起 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兴起(10)
在《新青年》马克思主义专号一期上刊载的其他文章,大多数是在客观地介绍马克思主义学说,其中许多在语气上是高度审慎的。人们从这些文章中很难得出马克思主义研究会的确是中国共产党的前身这样的印象。
简言之,我们发现,在五四运动爆发之际,李大钊毫无保留地接受了俄国革命救世主的启示,但是尽管他感到有责任研究这个启示的学说基础,他仍然没有接受它。而陈独秀虽然以极大的兴趣注视俄国革命的局势,他仍然固执地坚持他的民主与科学的信仰。然而,1920年底,陈独秀、李大钊都坚定地站到了马克思列宁主义阵营,并且还有一群当时追求每一种令人信服的学说细节的学生弟子追随他们。
由此看起来,1919年至1920年的五四运动时期是他们思想发展最重要的时期。当然我们知道,这个时期在中国学生分子中积聚的民族主义火焰终于燃烧起来。北京政府对日本压力的妥协态度以及在凡尔赛威尔逊体系的暴露是最终引发一场抗议示威形式的激烈反抗运动的导火索。尽管我们说李大钊、陈独秀是学生一代的精神领袖,尽管他们经常被说成是五四运动的领袖,仍然极为明显的是,他们在引起1919年学生一代爱国主义的反抗精神方面所起的作用很小。正如我们看到的,虽然他们都为自己国家的问题全力以赴,但是他们都没有期待一个民族主义的解决办法。他们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以天下为己任传统的继承者;是对纯粹民族主义热情并不敏感的思想传统的继承者。外来帝国主义始终是他们生存环境的一个抹不掉的特征,但是,他们都并不倾向于从帝国主义那里寻找中国困境的主要原因。陈独秀在他所有的著述中都暗示了如果西方能够剥削中国,那么中国自己要负责,西方的活力本身是值得模仿的良好品质。另一方面,李大钊总是从宇宙角度思考问题,寻找普遍的解决办法。他一直认为中国的再生一定是世界再生的一部分。的确,在欢迎布尔什维克革命中,他明确表达了消除国家界限,建立联合的全人类的信念。
因此,我们所应看作的1919年学生一代爱国主义的启示源泉,不是李大钊和陈独秀以及他们同时代的人。*这一代总体上是与李大钊、陈独秀一代完全不同性情的。从总体上看,学生一代所受的中国古典文化教育很少,并且表面上学生一代更熟悉西方思想体系。他们不用继续与在陈独秀、李大钊著作中经常感受到的古典教育的情感纠葛作斗争。因此,他们更易于受到在欧洲特别是日本兴起的狂热的爱国主义热情的感染。
*《学生界应该排斥的日货》(《新青年》,第七卷,第二期)文章中,陈独秀特别指责民族主义情绪的学生过分的沙文主义,“中国古代的学者和现代心地忠厚坦白的老百姓,都只有‘世界’或‘天下’的观念,不懂得国家不国家。如今只有一班半通不通自命为新学家的人,开口一个国家,闭口一个爱国;这种浅薄的自私的国家主义爱国主义,乃是一班日本留学生贩来的劣货(这班留学生别的学问丝毫没有学得,只学得卖国和爱国两种主义)。现在学界排斥日货的声浪颇高,我们要晓得这宗精神上的输入的日货为害更大,岂不是学生界应该排斥的吗?”
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兴起 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兴起(11)
事实上,作为北京大学文学系主任的陈独秀越来越深地卷入了他的学生们的民族主义行动中,以一种他一生中特有的道德勇气,在学生们与北京政府的冲突中坚定而忠实地支持学生们,甚至为他们被捕入狱。正是由于这件事以及他在新文化运动中的领导作用,他后来以五四运动领袖而闻名。然而,事实上,就五四运动的民族主义和政治方面讲陈独秀称不上是领袖。或许说正是他的学生们的行动最终迫使他开始直面帝国主义的全部表象,并最终导致他拿起了列宁的武器。
然而,虽然迫使陈独秀倾向列宁的影响力在1919年已经出现了,但是这些影响力的作用被一股强大的反影响力———杜威的社会哲学延缓了。
罗素和杜威分别于1919年和1920年在北京大学的演讲,在那个时代的思想启迪方面绝非不重要的事件,这两个人在五四运动的思想启迪中的亲自出现,所产生的影响很难用“访问教授”的词语表达。虽然罗素的影响被证明是有限的和短暂的*,但是杜威教授**则如果不是在中国社会哲学领域,那么就是在中国科学哲学领域的思想史上留下了持久的影响。然而,确切地讲,正是这个社会哲学被陈独秀用来支持他的被大大动摇的民主信仰。在“社会哲学与政治哲学”的演讲中,杜威教授概括了民主的概念,它在深度和广度上都超过了陈独秀对这个词的任何理解。他立即意识到民主没有在中国扎根的原因可能是中国对整个概念的误解———误解也包括他本人。不久,在《实现民主的基础》(1919年11月)一文中他虔诚地接受了杜威教授更为宽泛的民主概念。
*伯兰特?罗素关于中国印象的描述见他的《中国问题》(Prob…lemofChina)。中国许多前卫的知识分子被他们所认为的卢梭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寻找有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