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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楼各个角落的琴室里,则是各种不同的光景。但是圣劳伦斯的所有乐手,还是非常和谐地表达出了大致一个意思——无论语气是平和是温婉是……欠揍。
【每个学员当众即兴演奏一曲,曲目自定,时长不限,顺序随意指定,现在开始。】
又是一片哗然。
刚才剧烈运动完,手啊腿啊都是软的。弹钢琴的拉小提琴的人抱怨自己手抖,管乐器的干脆练气都不稳。真是……混乱。
总算还是有些体力好点的学员,自告奋勇率先开始演奏,但是演奏完之后在圣劳伦斯乐团出身的乐手们面前,又是渣渣了。
好在还是有着几个比较靠谱的学员……
而艾萨克组则是略微有些不同。
艾萨克从卿语口中已经了解到,自己的组中有两名都是在某种程度上符合乐团最基本标准——服从命令的成员,都是小提琴手,并且从个人资料上来看都是相当不错的苗子。
艾萨克扫了眼面前的七个人,把目光留在了站在最边上两个拎着小提琴包裹据说都是都是潜力股的少年。
虽然艾萨克知道他们两人一个是月森莲,一个是凤长太郎,但是具体谁是谁——高傲到懒得看资料的他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于是——
“你们两个,谁先?”
【二十】初曲
自然是凤先上了。
倒不是月森体力不够不愿意上,而是好好先生凤觉得自己是打网球的体力肯定比较好一点,所以自告奋勇。
艾萨克一脸高傲地坐在琴室的椅子上,听着少年拉了一曲莫扎特的《弦乐小夜曲》,虽然少了钢琴的部分,但是功底确实还是在的。
不过,这个水平,和圣劳伦斯的门槛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
凑活。
月森莲,应该不是他吧?
一曲完毕,艾萨克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也没有转向月森让他作为第二位出场,而是随便指了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女生演奏。
月森紧了紧自己手中本来已经准备好的弓弦,双唇抿着。脑海中忽而浮现出转身刹那余光扫到二楼角落女生递给他的温和笑容,又放松下来。
敌不动,我不动。
总算是前面的人都挨个儿轮了一遍,艾萨克也已经即将忍耐不住自己的暴躁脾气。
他的耳朵造了什么孽,大清早的要遭受这种荼毒。
没好气地转向最后一个、依旧面色清冷少年,艾萨克微微上扬了尾音,“月森莲,恩?”
月森不卑不亢点头。
艾萨克环胸,一副睥睨的模样,扬眉示意他开始。
月森镇定地将小提琴以标准姿势架好。
漂亮的起音。
一手《卡门幻想曲》如行云流水般从琴弦上流泻出来,明显缓和了整个琴室里的人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
如果卿语知道月森这么有默契地选择了小提琴版的这首曲子的话,又不知是要作何反应了。
而艾萨克,高傲不可近人地驾着二郎腿,右手手指则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子上打着节奏,祖母绿的眼眸闪烁未定。
Yuri,如果这个是你中意的男人,好像也——
和完美的他比起来自然是差远了,艾萨克恬不知耻地想着——完全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不过,也勉勉强强。
完美收尾。
月森睁开眼睛。
刚才甫一闭眼,脑海中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那个身影,挥之不去,一首缠绵的卡门已然开始乐音。
确实,情不自禁。
就算是心里对月森勉勉强强有了半分认可,艾萨克依旧是绷着一张脸,教人猜不出心思。
虽然只有十九岁的年龄,但是在乐团里多年的磨练,让他也学会了一点隐藏自己情绪的本事——虽然大多数时候他还是谁的面子都不给该臭屁臭屁该不爽不爽该自恋自恋。
艾萨克看了看手表,时间只堪堪过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解散。各练各的吧,下午见。”潇洒出门。
留下一屋子的人各种心思未定。
而冰蓝色头发的少年,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已经拎着收拾好的小提琴包裹出门——昨天他已经看到,后山的林子边上,对着小溪的地方,是个隐晦安宁的角落,练琴,再合适不过。
他不在乎训练营将由什么样的形式进行下去,艾萨克这样“放养”的方式对他来说则是再好不过,闲余的时间,他正好可以好好地沉浸在自己的小提琴世界里。
语,我会追上你的步伐的。
你的世界的大门,正在我的眼前,慢慢地打开。
而我,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我期待着,我们的并肩同行。
**
对于给乐团团员配备的房间隔音效果都格外好,几乎可以和音乐室,媲美这一点,卿语表示十分满意,练琴也练得十分投入,浑然不知已过午饭时间。
一曲终了,对目前状态颇为满意的卿语这才听到房门处被自己忽略已久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双随时随地都在放电无限——风骚的桃花眼(⊙o⊙)……
“忍足少爷还真是闲,亲自跑来当志愿者啊。”最近卿语对忍足的态度是越来越随意,越来越直来直去了。
好在卿语不是个腐女,不然看到忍足跑来迹部家主投资的音乐训练营当志愿者的话,真的要好好感慨一句“这就是爱啊”了。
忍足也不着恼,反而更适应现在的卿语,“小提琴拉得起劲,你就忘了现在已经过了餐厅供应中饭的时间了啊?而且——”他顿了顿,“你不知道我们冰帝网球部夏日集训就在这里吗?”
“恩?”卿语看了看已经指向十二点多时钟,没有半分心虚,很轻松地转移话题,“不知道。”
忍足好笑地摇摇头,“你这主策划师倒是清闲。”
卿语自在撇过去一眼——如何?!
下楼的时候,学员们差不多已经用好了午餐,而卿语,则是由忍足带着去往了朝南面的一个小餐厅。
看着坐了满满一桌并且就算是在迹部大爷的镇压下也没有抵挡住那疯狂抢菜的劲头的冰帝网球部正选,卿语右手支起,架在了忍足的左肩上,眉角微挑,斜睨了忍足一眼。
忍足默默黑线。
果然没有些拖后腿的小伙伴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就不可能成为现实吗?orz……
就算是冰帝天才,也忍不住要吐槽了。
“咳咳。”忍足轻咳一声,终于成功获得了自己的存在感。
“阿咧,侑士妹妹啊……唔……”向日鼓着嘴巴,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真是太不华丽了。”迹部略黑了脸,有些不想承认这是自家不远了。
卿语倒是无所谓地点头,“你们好,我是卿语。”
忍足推了推眼镜,看着女生去拿菜的背影,嘴角是清浅的苦笑。
“忍足侑语”这个名字,或许永远都无法被她接受吧。
不过,就算是一向严苛的祖父对她也不是一般的放纵,甚至默许了她这样无理的抗争方式,他又能够说些什么呢?
以他的立场,又可以说些什么呢?
说到底,现在卿语和他不是针尖对麦芒,不过是因为她不在乎他,所以好相处而已。
这种隐隐的挫败感。
忍足皱了皱眉,在迹部满是“不华丽”的目光中跟在卿语身后拿了饭菜到桌边坐下。
然而卿语还没来得及动几筷,小餐厅的门又被推开。
银发少年带着身后的蓝发少年一起走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那个,月森君因为练琴错过了午餐时间,我听说今天上午的网球训练比较迟,所以带着月森君过来这边了。不会麻烦吧?”
迹部不置可否,“月森君,又见面了。”
月森点头致意,“麻烦了,迹部君。”
卿语清楚地看到对面的鸭舌帽少年对于自家搭档惯常的老好人行径翻了个白眼。
卿语轻咳一声,然后皱了皱眉,嘟囔:“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月森没有说话,但是眉角明显是带着浅浅的愉悦。
忍足看着同样也是“因为练琴错过了午餐时间”的月森,递给身边的自家妹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两个人绝对的天生一对啊……
不过,卿语少女,你真的有立场说这句话吗?
【二一】偶遇
各家有本难念的经。
每个组在不同的领导者下有着不同的训练方式,但是明显,对于每天早晨的环山十公里长跑,完成时间是在不断地缩短的。
卿语也是乐得清闲,彻底做了甩手掌柜。直到第一次的分组比赛。
第一次的比赛只是组内一对一的比赛,由七进五。
卿语原本看好的几人都是顺风顺水地晋级,没有什么大风波。也有些被淘汰的学员对这个制度不看好,但是在迹部万全的“恩威并济”的安排下,加上自己的自知之明,了解自己的实力差距,也是默认了这样的结果。
好在卿语在最初安排的时候,就承诺了,就算是中途被淘汰的学员,也可以继续留在训练营中,接受每队指导员的指导。所以那些被淘汰的学员也算是略微被安慰。
而第二次的比赛,即将到达。
训练营开营第六天清晨,也就是第二次选拔当天早上,月森起了个清早,站在林间呼吸着晨间清新的空气,身体放松地拉着悠扬舒畅的《万福玛利亚》。
月森对于这首曲子很是钟爱,因为这是小时候,他听父亲拉的第一首小提琴曲,从此引着他向小提琴的世界不断前行、不断探索。
林间的鸟儿清脆鸣叫,清晨的日光透过树叶零零碎碎打在地上,驱散了林中迷蒙的晨雾。悠扬的小提琴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流淌开来,让人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一曲完毕,沉浸在音乐中的月森正打算收弦回去吃早饭的时候,身后居然响起了掌声。
一如既往地冰着一张脸转身,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两名风尘仆仆的老人。
金发的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他,朝他伸了大拇指:“Good job,boy!”
而另一个灰色头发的老人也是眼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