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热门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网人 作者:黄孝阳-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在我身边躺着,肤如凝脂,身体的曲线若歌声一样抑扬顿挫。她翻过一个身,看着天花板。睫毛闪动。她说,你现在找到了吗?我说,假如你就是我要找的人,看到这些文字后,会动心吗?她说,若讲不动心那是骗人的话,否则我此刻哪有这么多闲情陪在你身边听你胡言乱语。但动心,仅仅是动心,并不意味着我腔子里的这颗心脏会跳进你心里去。仅仅是稍稍往外蹦了蹦。我说,我明白。每个女孩子心里都蹲着一只流氓兔。所以眼波流转,明眸善睐,最是爱勾引男人呐。她说,去你的。情书写给谁的?我说,写给我心中的女神。她说,一个具体的人抑或是掌管天下才气的缪斯姑娘?我说,你说呢?她说,我不知道。或许两者兼而有之。我说,或许。她说,写作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我说,一种偏执的疯狂。一种寂寞的自我审视与对话。将自己摆放在祭奠先人大哲牌位前,听着亘古洪荒中传来的各种声音,明白人的微不足道,让身体化作清风明月,也悲也喜,大悲大喜,然后无悲无喜。她说,禅味很重。不是所有的人能听得懂你的话。我说,无所谓。文字不可能取悦每一个人。它只在某个地方散发着光。你没看见并不等于它不存在。天空有着星星。当人学会使用天文望远镜时,看到平时肉眼所见不到的那些瑰丽,他们会欣喜若狂。她说,你这样说话未免太狂了?我说,我只是陈述事实。我还不是星星。只有死去了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天上的星。她说,你这说话的口吻与你说话的内容似乎有冲突。你不是无悲无喜了么?为何还记惦着成为天上的星星?我说,星星也会与草木同朽。她说,这不是废话吗?我说,不一样的。因为入微。这些文字,是有热量的,能让我觉得温暖,不再孤单,不必在寒夜里独自用左手握紧右手来取暖。它们像火焰跳动,帮助我确信自己曾经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在这个世上存在过,并且从我认识到这一点伊始,重新获得爱与被爱的能力。她说,人如其文吗?我说,不一定。写作是一个过滤的过程。人品差的人也可能在写作时进入一种“神”的状态。她说,根据我的观察,你似乎非常渴望成名。你为名利写作?我说,我渴望成名,但并不为名利写作。“渴望成名”是一根鞭子,它会抽在背上,让我必须不停地往前走。名与利皆是无限的,“一举成名天下知”仅是一个诳语,大山深处的普通老百姓有几人知道诺贝尔奖?何况,天下不仅是空间上的概念,也是一个时间概念。她说,我见到不少人评论你。说你有郭靖那种“战士的责任重”的做派,又有杨过的孤傲,还有楚留香的做秀和李寻欢的孤独。这些品质使你一切行为的本质都只有一个,即,沽名钓誉。我说,或许是这样。但我并不大关心名利具体能带来什么。物质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名利,成为存在本身,人,这个神迹,反而沦落为被这种符号驱使的一连串大写或小写的字母,这让我时常感到羞耻。所以,对我个人而言,钞票只要能满足日常生活所需就可以了,我的生活又一向简单。钱多了,便是毒品,睛变会引起质变。虽然财富是一种荣耀,但对一个写字的人而言,过多的财富会吞噬掉他们那颗赤子之心。只有苦行僧式的长途跋涉才能抵达灵山。她说,灵山?它在哪?我说,是的,不在西方,不在东方,就在人们脚下。她说,你找到了?我说,我不知道。她说,我不明白。它到底是什么?你的话真让人费解。我都不晓得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了。我说,白天是男人,黑夜是女人。相爱了便吻,吻,也就有了黎明与黄昏。而所谓灵山,便也是这一个吻。明白了吗? 

  我弯下身,舌尖挑开她抿得紧紧的红唇。 

  (全文完) 

  后记 

  小说往何处去? 

  请原谅我的无知,至少它给了我说话的勇气。 

  (一) 

  小说已死,或者说躯壳犹在,灵魂已逝,尸臭味令人掩鼻。我无意具体对哪本小说作出分析与评论。那无异于一场强奸,我的个人意志将扮演那个蒙面黑衣大汉。这里有个悖论。我凭什么说小说死了? 

  任何一种分析与评论都得基建于某个可以量化的标准上,六十分及格,六十分以下不及格。六十分的标准由谁给出?我曾经说过,只有当任何一种意识形态都无法占据绝对的支配地位时,在各意识形态相互犬牙交错,互相妥协的空间里,文学才有可能回归本原,形成一种较为客观、公允的标准,从而作出评价。但这还远远不够。评价时的理性逻辑往往会被非理性的力量所扼杀。每一句话都是对的,所有的这些话变成一篇文章后,结果却是荒谬的。整个过程类似把某篇小说扔在手术台上,再拿把刀子剖开它,从中掏出五脏六腑,然后说肝是好的,胃是坏的。这固然科学,的确能就某些器官分出好坏,但小说还是小说吗?小说是有生命的东西,它与人一样都有着精气神,它可能已经在现实世界出现过,但更多的只是在内心发生着,它有着喜怒哀乐,躁动、苦闷、绝望……而这些是日益占据统治地位,支配社会前进方向的科学目前所无能为力的。 

  还好,我们有参照物。有死去的卡夫卡、博尔赫斯、杜拉斯,也有活着的昆德拉、马尔克斯……他们的意义不仅在于提供了好小说的范本,更在于他们为我们这些呆在黑屋子里一向夜郎自大的人推开一扇扇窗户,并指出了屋子外的无限可能。路在草丛中蜿蜒,在棘蒺中葡匐,在风雨中曲折。他们站在路口微笑,手指着轮廓隐隐约约的青山。他们说,山那边或许会有海,他们还没有去,精力与时间也不足以让他们再进行这样的长征,希望我们之中的某一个人有勇气走过去。路是人走出来的。停留在路上的人迟早要被时间巨轮辗作尘土。人会老、珠会黄,只有不停向远方走去的人才能给世人留下他的背影。 

  小说的意义与人活着的意义一样。若把现实世界里的形色光影视之为句与句、段与段,人其实就是活在一本小说里,起转承合,高峰浪谷,无一不默默契合。现实是妥协的结果,人创造了社会,又为社会的各种规则所羁绊,而小说唾弃规则,无拘无束,似天马行空,凤嗥九天。没有不可能。只要能想到,一切可能就可以生根发芽,长出一个崭新的世界。草是绿的,静静地浮在云朵上面,一丛一丛。花开在手上,被风折叠着,像一只纸鹤。 

  (二) 

  前几天看了几本国内着名的文学期刊,又在书店翻了些名家新作。只能苦笑。说它们是小说,还不如称之为谋生工具更名副其实。这不是文人相轻,我也耻为文人。文人,顾名思义,有文化的人。对一个民族来说,各种政权形式与意识形态皆会不断产生、消失,如水面的泡沫。而文化却是水流本身。如果说有一天,某个民族的文化如玛雅文化般,忽然不见了,只留下一些痕迹供斜阳残照,游人凭吊,这个民族大抵也从这个世界上除名了。所谓文人本当是这水流中的一分子,不是其上面的泡沫,更不是泡沫上粘着的皮毛。他们的责任,一是把文化薪火相传,二是我以我血荐轩辕,将鲜血洒入长江大河,使那流经几千年时空的水流,能吐故纳新,容百川而浩荡。可惜现在的文人整日口口声声文化,多半却为权力与市场所奴役,不是一条对着根骨头狂吠的狗,就是一只围绕着主人膝盖撒娇的猫,再要么是一头发了情的猪。我无意为这些文人画素描像,也没有资格对他们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亦有难言苦衷。或许等到某天,我也会成为其中一员,学会沉默与装疯卖傻,学会厚黑与三十六计。 

  还好,我仍在现在。一个转瞬已成为过去的“现在”。小说所要捕捉的就是这些“现在”里面的无数个很偶然的点,并加以放大或缩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说此刻的功能便是一台显微镜,将人们肉眼所忽略的,所看不见的一一显示出来。它为人们展现了一个细节的世界。风是这么吹的,叶子是这般飘落的,人是这么荒诞的。这种细节可以一直深入到原子里面,看见质子、中子,看见孤独的电子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中以怎么样的方式运转。 

  以我个人看来,天底下的小说可以分为三大类。 

  一是复制世界。还原真实,像一台照相机。它不给出意义,不管它是有意还是乏了此能力。笔调或冷或热,只是叙述着这个现实世界。有人名,有职业,有背景。故事有头有尾,情节有起有伏。“路易朗贝尔于1797年出生于旺代省的一个小镇蒙特瓦尔,他的父亲在那里经营着一所不起眼的制革厂”。巴尔扎克在一篇小说里就是这样开头,一切应有尽有,非常真实,没有任何问题。国内大部分小说多属此种,譬如池莉。我不太喜欢这种小说,写得再好,能超过巴尔扎克吗?当然,这种小说若能写至“入微”之境,确实值得喝声采。可惜现在这些作品给巴老当鞋垫都不配,况且人家是活在几世纪?这种小说多半还好看,因为与现实生活几乎雷同,有着较强的亲和力。人物鲜明,有阅读快感,易让读者上瘾。但坦率说,读这样的小说没有多少好处,反而会不断损害人的阅读能力,让人分辨不出好与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正在干什么。因为人的感受力被小说滥用了。我不是危言耸听。这样的小说看几本经典名作也就够了。市面上层出不穷的这种新书所不同的仅是人名罢了,且远远没有生活本身来得精彩。不妨这么说,只要掌握一定的叙事能力,而这种能力通过行之有效的训练是可以学会的,再把报纸上的一些奇闻花边怪谈大案等,用几个人物组织起来,拼贴几次,就能加工出一本看上去很不错的小说,不仅有稿费拿,若关系搞得好,评论家还会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