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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京城,也从未见到过那么精致好看的珠宝首饰,如果是由她代嫁,那么这些…岂不是都是她的……?小燕子暗想。
待新娘装扮好,媒婆带着梳妆的几位老人退了出去,任一身大红嫁裳的新娘独自候在屋里。
小燕子猛地自横梁上跳了下来,右手大力的拍了新娘一下,道:“嘿,我在这儿呢!你说你,我刚刚就让你快跑,现在可不是,被几个老巫婆堵了门口。不过也不迟,由我小燕子在,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对着父母亲人的灵位,抽噎着道别时,新娘被这猛地一下吓得不轻,回头,竟是她以为离开了的小燕子。
她颤着手指着小燕子,惊骇问道:“你…你…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叫你走了吗?”
“真是的,跟你说也说不通,摆明了不想嫁,你哭什么?我都说了我代你嫁,让你走也不走;算了…还是我自己来……”看着新娘脸上残余的泪痕,小燕子嘟囔了几句,忽然间出手激向新娘的后颈,看着新娘带着不甘的眼神陷入昏睡,小燕子明显有些心虚,可这心虚在看到新娘身上美丽的嫁衣时便散了开。
她迅速的将新娘身上的嫁衣扒了下来换了上去,随后又看了看新娘头上的金簪银簪和发饰,她迅速的将之拔了下来,改而插在自己的发尾。
将自己与倒在地上的新娘做比,发现新娘和她完全是两个类型的,更何况,信念还是上了妆的……
找出化妆台上装着脂粉的盒子,小燕子开始为自己粗略的打扮了起来。不得不说,如果只看长相,新娘子可能还不如小燕子,浓眉大眼,粗略的看过去,也算得上是一美女了。
待外面敲门声传来之时,小燕子也巧刚将新娘藏好,看了看身上身下,换上了那双对于她来说尚且有些大的绣鞋,她迅速的将珠宝盒中的珠宝都落在先前准备好的蓝色包袱中,将包袱藏在嫁衣里面,又做到了梳妆镜前,带上平放在一侧镶嵌着大量珠宝的凤冠,为自己盖上了盖头,模仿着新娘方才的声音,轻声说道:“进来吧。”
“新娘子,时辰到了,梁少爷来了,该上花轿了。”媒婆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伴着这话,媒婆几个大步走到新娘子身前,将一个丫鬟托盘中的苹果塞到了小燕子手中,低声提醒道:“拿好了,可别掉了。”
一挥手,媒婆身后的两个丫鬟向着‘新娘’走来,一人一边搀扶着‘新娘’跨过门槛,又低头跨入了等候在门口的轿子。
几乎一进轿子,待垂下的轿帘遮掩了里面的景象,她又原形毕露了:扯掉了遮掩用的喜帕,将重的要死的凤冠也一齐取下,看了看手中的苹果,肚子忽然间也有点饿了,经不住诱惑,她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啃食起苹果来了。
☆、大闹喜堂;燕子耗子
梁府距离新娘家并不远,可为了替儿子儿媳造势,老两口特意让轿夫抬着花轿围着整个京城绕了大半圈。
花轿外,抬轿人疑惑——这新娘看似小小的一个,竟然那么沉!
花轿内,抱着一包袱金银珠宝、啃着艳红色苹果的小燕子别提有多开心了:想她当世一代‘侠盗’,这坐花轿,还是头一回…
梁府到了,管家尖利的声音响起,这一刻给了诸位暗自叫苦的轿夫一个解|放的口号,几乎是同时,他们蹲身,将抬轿子所用的木杆往旁边一撇,撤去了力。
几乎同一时间,花轿也发出“碰”的一声重重落地,一只被啃的只剩下一小半的苹果自花轿中滚了出来…
不要说正要揭轿帘的媒婆,就连坐在里面、匆匆将金银珠宝塞进袖子的小燕子也彻底傻了眼——她没记错的话,那个老婆子在塞给她的时候和她说过,不能‘掉’了,刚才她确实没掉来着,都怪他们落轿落得太急!
再一次歪歪扭扭的带上了凤冠,又将喜帕遮了上去,小燕子挪挪屁股,将身子坐正。
与此同时,一边用低头来遮掩自己咬牙切齿模样的媒婆将头探了进来,恶狠狠的说道:“把手给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干嘛那么生气嘛…”一边叽叽咕咕低声抱怨着,一边顺从的将手伸出,任由媒婆将之大力的捏紧,半扶半拉着她出了花轿。
见她如此合作,媒婆只当她没娘教,年龄小不懂事,反正苹果也只是象征意义…想着想着,手不自觉的放松了,甚至乎,在将她交到丫鬟手中时,还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
‘这该死的老婆子到底想怎么样,一会儿发狠的捏我手,一会儿又拍我手两下,难不成这也是成亲的规矩?不过,既然是规矩…为了钱,还是暂时忍了吧!想想这梁贪官家,送给新娘子的东西就那么多,他家一定还会有更多的宝贝!’黑色的眸子在红色的喜帕下骨溜溜的转着,小燕子本来的怒火也在金钱的蛊惑下散了去,仅剩下对于以后有钱生活的憧憬。
因为梁家的儿子是个傻子,为了体面也是为了新媳妇着想,老两口拍桌定案,对外就说儿子病了,至于拜堂…就让这新娘子和公鸡拜吧,反正古往今来这法子都是可行的…谁知,这本是为了儿子的决定,而今却是为小燕子减少了许多暴露的可能。
这小燕子被丫鬟们牵着慢慢的跨过一系列例如马鞍、火盆等等的障碍物,总算她想起方才落轿时出的丑,唯恐被人揭穿,只要一想到屋子里的财宝,按耐不住的心也平了。
待小燕子的手中被丫鬟们塞进一根红色的绸缎,媒婆在她的耳边小声提示着:“拜天地了!”
拜天地?怎么拜?没有接受过相关知识的小燕子很迷茫。
待丫鬟们将她的身子小心的往下摁,她隐约有些‘明白’,自觉的跪倒在蒲团之上,一个大力“碰”的一声,歪带着的凤冠因为强力的碰撞变得越加的歪歪扭扭,喜帕也经不住碰撞,大部分落在前方,似乎只要一阵风刮过,就能将摇摇欲坠的头盖掀下来。
一旁的媒婆见了,忍不住“哎哟”出声,使僵坐在高堂之上的老两口紫青色的脸向黑色转变;站在小燕子身旁的丫鬟见了梁夫人的示意,在强迫制的托起小燕子之后,为她整理完喜帕,忍不住又狠狠的掐了呆愣的小燕子一把。
那“碰”的一声,任小燕子皮厚,也被摔得七荤八素,尚未回神,便已被掺起,模糊间又被掐了一把;她姑奶奶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原想看在那些钱的份上也就忍忍算了,可现在…
“你干嘛掐我啊!”一把掀了喜帕,又将凤冠取下,小燕子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瞪着一旁愣住的婢女,大声问道。
她是为了钱才这样苦苦忍耐的,也别以为她小燕子是吃素的,竟敢掐她姑奶奶!有句话柳青是怎么说来着,对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你…你是谁,怎么会…?”猛地,肥胖的梁夫人被这忽然的一吓惊得站起身来,颤着手指着小燕子,惊讶问道。
随着梁夫人的这一出话,四周的宾客们小声的议论声也消失了,全都将目光集中在‘新娘’身上,灼热的视线,饶是小燕子也忍不住颤了颤身。
“哼,你们梁家坏事做尽,逼得人家姑娘嫁给你家傻儿子,我小燕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虽然第一次被那么多人或是饶有兴趣、或是虎视眈眈、或是恶狠狠恨不得生吞【特指梁大人一对夫妻】的瞪着,但是小燕子如果怕这些,她也就不是小燕子了。
乘着二老尚未回神之际,她大步走向距离她最近的桌子,扯住桌布将一桌的美味佳肴尽数扫落在地上,又是一跃,很是轻松的上了桌子,扒开双腿大大咧咧的站在桌子中央。
“你这小贼,上回没能逮到你,这回你自己非要送上门来,来人啊,把她给我拿下。”指着小燕子,梁大人冷笑着指使衙役,命他们上前捉拿。
上回的事,说白了也只是前来报案的、几家小店掌柜的事情,于公于私,都和这位梁大人没有实际关系,既然人没能捉拿归案,将案子往后挪挪也就是了;未曾料想,今日这小贼竟敢在他家喜宴上叫喝,正当他没有脾气?今儿个他非要这小贼知道,什么才是‘理’。
“竟敢说你小燕子姑奶奶我是贼,你找死!”猛地一转身,瞪着梁大人,手还在腰间不住摸索。
这一袭大红色的嫁衣很漂亮,小燕子从小到大从没有穿过那么漂亮的衣裳,可就是这样一件衣服,现在却带给了她很大的麻烦:掏啊掏啊掏,她怎么也无法将里面紧身的衣服中将自己惯用的鞭子取出,思索了半宿,她很理智的在漂亮和方便之间选择了后者,将凤冠寇在头上,双手“撕拉”的一声,耗费了无数嫁娘多少心血的嫁衣被撕成了两半,在两老的注意下从桌上飘到了地下。
“你…你这小贼,竟敢…我……”梁夫人越见气愤,拍着自己的胸脯为自己顺气,明明的西施捧心状手势,套在她肥胖臃肿的身体和肥嘟嘟的肉手上却是那么的可笑。
满意的看着地下被撕裂的嫁衣,虽然有些心疼,可小燕子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她并不如柳青柳红所想的那么天真,她骨中的自私和霸道,平日里被很好的掩藏在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外表之下,也只有这偶然的瞬间爆发,她眼中的阴暗,也很好的被转移到了那些‘不经意’的举动上去了。她得不到的东西,决不让任何人得到,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好朋友’;更何况,她是代替新娘子嫁过来受苦受委屈的,这件嫁衣和那些珠宝,也理当应该是她的,这是她自认为的天经地义。
“抓住她,她就在那里!”此时,被方才那一幕弄傻了的衙役适才醒过神,随着梁大人再一次的高声叫喝,他们抄起放在一旁的家伙们【木棍、刀子】向着小燕子蜂拥扑去。
“你们来抓我啊,姑奶奶我就在这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