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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淳歌在一念之间便打定了主意谦虚到底,他往后退了一步,在众人的羡慕之下说道:“臣何德何能,怎敢舔着脸去领这爵位,这本就是臣的职责,若是皇上非要封个爵位,便是看低了臣,倒不如叫臣辞了官位,回家种地去。”
大家伙都不敢相信淳歌面对这般****会说出这样的话,那语气坚决的,他们都感到惋惜了。可是只有几个人明白淳歌这一招乃是以退为进。苏祐君的嘴角便露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
苏见豫不由得微微颔首,淳歌果然是及其上道的家伙,即便他这一次给不了什么爵位,他还是不会亏待了淳歌的。
“你啊。”苏见豫看似叹气不满。实则顺着淳歌给的台阶走了下来,说道:“今日朕也累了,这些事儿,便交给太子吧,退朝。”苏见豫挥了挥手,便让太监扶着她下去了,说到底他是真的病了,或许是年纪大了,这一病便好得没有以前快了。
淳歌连同其他大臣跪地送走了苏见豫,众人也不急着走。一个接着一个地与淳歌不期而遇说了几句,体己话才走,不过这大殿才多打点的地方,哪里有这么多多的巧合,淳歌也不客气。好脾气地一个一个回应,成了最后一个离宫的人。
“哼。”慕容恶狠狠地瞧了一眼,那些大臣的背影,说道:“墙头草,现在知道巴结了,晚了。”
“你小声点。”曾沉拉过慕容,望了一眼远处。
“事无不可对人言。他说几句又怎么了?”淳歌同样勾起嘴角,讽刺一笑,那人不正希望抓住一些他的把柄吗。
“淳歌,你就别跟着慕容一起了吧。”曾沉倒是被淳歌这话吓了一跳,淳歌向来是谦卑的人,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竟也有了些嚣张。
“先回去吧,此处并不是谈话的地方。”林洎拍了拍淳歌的肩,微微一笑说道。
淳歌点了点头,想来他是被苏见豫给气疯了,虽说在大殿的时候。淳歌婉拒了苏见豫的封赏,但这何尝不是苏见豫给淳歌下的套子,倘使苏见豫对淳歌还存有一丝一毫的信任,此时就不会把淳歌推上风头的正上方,而是让淳歌适当的沉淀,打好根基。
“官大人。”淳歌他们一行正打算迈步向前,一个叫喊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慕容率先抬头,一看原是阿奴,便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叫道:“三殿下。”
淳歌等人同样是退一步作揖,恭恭敬敬的样子找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规矩,似乎他们与阿奴从未相识,但却是那种生疏,生生刺痛了双方的心。
“平身。”阿奴伸出手虚托起他们,他能听出慕容对他的敌意,也是他与慕容相识已久,可他却在淳歌即将潦倒的时候,舍淳歌而去,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一个卧底,因此他也习惯了慕容他们的敌意。
“官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阿奴指了指一个隐蔽的地方,说道。
淳歌往那边上一看,苏家兄弟都在那儿等着呢,他心中极为不愿,但是在众侍卫的眼皮子底下,他还不能直面地拒绝阿奴这个新晋的三殿下。
“是。”淳歌屈身应了一句,便让慕容他们先行离开,然而林洎却是站在原地的,淳歌也不曾说让林洎先走,显然林洎与淳歌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阿奴心中略微的苦涩泛滥成灾,他早就知道淳歌与林洎成亲了,但是等到亲眼看见了,却又难免心痛。可他却很好地隐藏起来,将淳歌带到苏祐君那儿了。
“不知三位殿下,有何要事。”淳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他隔开了一些距离,这是君臣该有的距离,问道。
“如今连看看你,都变得如此生疏了吗?”。苏祐君扯出了一抹苦苦的笑意。
“非也,殿下在臣拒绝爵位之后,寻臣来,难免不叫人心生猜疑。”要不是淳歌如今的势头太猛,苏祐君兄弟是定然不会光明正大地去找淳歌,与其说他们找他,还不如说是苏见豫通过他们,找他。
“太聪明,果然不是好事。”苏祐君的想法被淳歌道破,他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殿下与皇上大可放心,臣与林洎绝无二心,至于封赏一事。”淳歌一顿,脸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地说道:“有亦好,无亦好,臣不在乎。”
第四百五十二章 京城风云骤起3
第四百五十二章京城风云骤起3
“你俩先回,我有话想和小歌单独说。”苏祐君看了一眼他这两个弟弟,他们苏家的三兄弟,在有苏而言无一不是当世的英才,只可惜上有淳歌,下有林洎,导致他们三人没有天才的光芒万丈,再者说淳歌与他们的交情,都不是一朝一夕的,谁又能真的狠下心来去伤害淳歌呢。
苏祐启深知自己兄长的谋算,只是愣愣地望了淳歌几眼,便与阿奴离开了此处,想来苏祐君是不会为难淳歌的。
淳歌瞧着这俩人的背影,不由得一滞,往事如烟,但终究会时不时地涌上心头,若是能提早洞悉阿奴与苏祐启,淳歌还会不会与他们相交呢,也许这个答案连淳歌自己也不清楚。
“他们都走了,我问你一句。”苏祐君在此刻便不是以太子的身份与淳歌说话,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在这世间交情最深的知己。
“你不在乎的是什么?”苏祐君苦涩一笑,问道:“是官位,还是我们。”
淳歌冷冷地看着苏祐君,这个人是要打亲情牌吗,这个问题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你大可放心,你我虽交情不在,但终归是十多年的兄弟,我是站在你这边的,现在你是太子,将来你是皇上,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淳歌怎能不知道苏祐君心中所想,淳歌乃是有苏现在颇具名望的官员之一,而今那些王爷也已经不成气候,苏祐君自然也不必再装成傻子,因此太子殿下此时最需要的便是一个强而有力的官员,作为支撑。
而在有苏算得上强而有力的官员,绝对不超过一只手的数量,林相是一个,北王是一个,林洎是一个。苏祐启的老丈人高卿士勉勉强强算一个,即便他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但名声还是有的,最后一个便是淳歌。
同样的。淳歌也是这些官员中,最八面玲珑的一个,若说林相是北方的政治代表,那么北王便是北方的军事代表,而林洎则象征这北方的思想文化,高卿士只算是皇室的外戚代表。可淳歌与这些人却大为不同,淳歌背后的是整个南方的经济,文化,或者换个说法,在南方。你可能不知道皇上是谁,但绝对不会不知道官淳歌是何人,尤其是在南川公去世的消息传出,南王造反自尽以后,淳歌便成了南方唯一的仅有的政治经济文化代表。更何况。淳歌早年在北方为官,在北方积累了大批的忠心下属,可以这么说,要是淳歌归属到太子麾下,那么大半个有苏便是苏祐君的囊中之物了。
踩着淳歌往上走,是最快成名的方式,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方式。这些年苏见豫的疑心越来越大,苏家父子之间的隔阂显而易见,故而苏祐君不敢贸然与淳歌一道,他也不敢保证苏见豫会不会忌惮他,反正现在苏见豫的疑心都在淳歌身上,所以暂时他是安全的。
“你。就不能不说得那么明白吗?”。苏祐君的确存在这样的想法,可是当这些话从淳歌的口中说出,他只觉着十多年的情分,流失得特别快。
“我以为我的立场已经很明白了。”淳歌哂笑道:“我特意将秦陵拉进来,不就是告诉你们。即便是道不同,我也会站在你们一方,你不用试探,我很清楚我的处境。”
苏见豫弄出那么多的事,不就是想让淳歌与苏祐君他们的关系产生裂痕吗,那么淳歌便照做就是。苏祐君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告诉淳歌,他们可以演上一场戏,骗过苏见豫吗,淳歌也没有拒绝。苏祐君需要淳歌的势力,淳歌不能全给,但是能帮的他还是会搭一把手,只可惜苏祐君他们却利用了淳歌,因而淳歌对他们便也没了什么好脸,十几年兄弟之间便也用上了拉拢这一词。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祐君深深地望着淳歌,开口道:“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你该是知道的。”
“呵呵”淳歌第一次在苏祐君面前这般放肆地大笑,似乎要将他的笑容都展现出来一样,但却也挡不住,笑声中的悲哀,苏祐君确实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但也不见得多么有情有义。
“我怎么会知道呢?”淳歌扯着自己的脸皮反问道:“人心隔肚皮,倘使我能早早地知道一点点,今日我还会是我吗?”。
“你我连最后一点情谊都不在了吗?”。若是可以,苏祐君是断然不想失去淳歌这个朋友的,但是事实却告诉他,淳歌早就离他而去了。
“情谊,情谊。”淳歌仰天而笑,狠狠说道:“我官淳歌敢当天立誓,对你对皇上,付出了我的全部。”
淳歌往后退一步,斜着头,问道:“你呢,你敢吗?”。
“我”苏祐君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确实不敢。
“你们打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淳歌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你也好,阿奴也好,甚至是皇上,哪一个不是将我的真心,拿来践踏的。”
“不”苏祐君毫不犹豫地否认:“我因身份的缘故,鲜少知己,甚至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因此你的到来,我很是高兴,这份友情也越显弥足珍贵。”
淳歌冷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阿奴也是,他对你如何,你应是能感受得到的,即便他不得已回到了宫廷,他心中依旧牵挂着你。”苏祐君是见证阿奴从希望到绝望的人,他深深知道,阿奴对淳歌的情,不比林洎少。
“好了,这些话我听腻味了,说吧,你要什么?”淳歌再不想与苏祐君虚与委蛇了,且不论他的话,是真是假,反正淳歌是再不会信了。
苏祐君想拒绝,他多想摇着淳歌的肩膀,告诉淳歌,他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从前那个淳歌能回来,不要再这么冷言冷语的相处,可是他不能,他的确有求于淳歌。
“你此次立下大功,想必定能入卿部,成为卿士,到时礼部尚书这个位置是要空出来的。”淳歌如今是三品官员,再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