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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歌淡淡一笑没有否认,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宋杰,此事不仅仅是到此为止。淳歌此番回南方是要带领官家的崛起,重新掌握自己在南方的统治权力。自从官二伯去世,南方的许多官员是一个劲儿的貌合神离,明着服从淳歌的命令,背地里却与他人勾结,淳歌一直按兵不动,不代表他不会动手。然而南方最是反对他的就属南川公一派,今日南川公一除,这南方谁还敢违抗淳歌,他这一招就是敲山震虎,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南方的老大。显然许多在南城的探子都已经将今日南城的消息,传回去了。
“宋大人,此事交由你善后。”淳歌在南方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而且南王那边也传来消息,三天后便要逼宫。
“哦。”宋杰愣了愣,似乎看不穿淳歌为何突然这般冷淡,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对淳歌的敬畏,也不奢望自己与淳歌平辈论交。
淳歌在众人的目送下带着宇文启复和小旗子离开,刚回到知府衙门,夏家兄弟便迎了上来。
“做得好,淳歌。”阿敛忍不住重重地往淳歌的肩膀上一拍,他虽人在衙门,但却听说了南王府的事儿,淳歌这招高明得无话可说。
“进去再说。”淳歌扫过那些衙门的下人,轻声说道。
“哦,哦。”阿敛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赶忙缩了缩脑袋。
“咯吱”淳歌的房门紧闭,门外有小旗子守着,门内是夏家兄弟以及宇文启复。
“主公,现在局势大好,不出三天,南方各个势力必来投诚。”宇文启复深知,没了南川公,细数天下,也只有淳歌的势力能庇护南方的那些人。
“得到容易,如何守住才是难题。”淳歌眼中泛出冷光,说道:“如今胜局已定,我若是多在南方待一天,皇上便会多疑我一分,众目睽睽之下,我稍有行差踏错,便是死路一条。”
“如此良机莫不是要放手?”宇文启复心中大呼可惜,到手的鸭子都要拱手相让,岂不是太过可惜了。
“哼哼,你觉得淳歌会没有后手吗?”。阿流笑着反问,该是淳歌的,总归是逃不了,即便那是烫手的山芋。
淳歌抿嘴一笑,阿流果然了解他:“你说我这么卖力地相助南川公,是为什么?”
“南川公一死,刘家定然不会好过,主公此时入主刘家,是接管了刘家手下的势力。”宇文启复似乎想起了淳歌前些日子的安排,猛地说道:“主公一方面接管刘家,一方面又让官家施恩于刘家,那么天下人定是以为,主公是要利用官家收服刘家,这样一来便会有几个月的时间空出来。”
“秋叶楼便可利用这一段时间,将刘家的势力转移,到时便说是刘家自己分崩离析,官家得到的是一个空壳。”宇文启复真是拜服了,感叹道:“如此一招金蝉脱壳,谁能想到其实从头到尾,刘家都只是一个幌子,主公早就得到了南方的势力,更不用那些势力自己来投靠这般打草惊蛇。”
“话虽如此,但是有谁真的相信,淳歌会眼睁睁看着南方的势力从手中溜走呢,只怕不多时人们便会疑心到淳歌身上了。”阿流担心的是秋后算账,再者说天下间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转移势力,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这事儿和淳歌脱不了干系,被发现也是早晚的事儿。
“有。”淳歌合上了眼,吐出一句话:“若我自顾不暇。”
当天夜里淳歌便扔下南方的一切,不理会宋杰的劝告,执意登上去前往京城的大船,走水路赶去京城,没有人知道淳歌是否能赶在南王举事之前赶到,然南方所有的消息,也在这一天被全部封锁。
站在船头的淳歌丝毫没有熬夜的疲惫,他只是静静地望着湖面,他知道这一条河是通往京城的捷径,再有一会儿,他便能看见林洎了。
“大人,你先去睡一会儿吧。”小旗子拿了一件披风,披在淳歌身上,顺便将暖袋塞进淳歌的手中。
感受着手中的暖意,和江风的微凉,淳歌并没有移动自己的脚步:“小旗子,回到京城还是一场硬仗,你要做好准备。”
“跟着大人,哪一天不是一场仗啊,我都习惯了。”小旗子眨了眨眼,玩笑般说道。
“是啊,习惯就好。”淳歌深吸一口气,便回船舱了。
等到淳歌再一次上岸,便是南王逼宫的那一刻。淳歌并不知道自己回来的点掐的这般的准确,这样一来,不拿出苏佑礼的首级都是一种浪费。于是乎,南王便见到了苏佑礼的首级,甚至得知了南川公的背叛。
于南王而言,南王府的灭亡与南川公的背叛,更给了他心理生理的双重打击,一时间,他忘记了狼,忘记了后路,只记得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
第四百五十一章 京城风云骤起2
第四百五十一章京城风云骤起2
“官淳歌,你以为本王这些年都是白活的,你以为本王会就此任人宰割?”南王仰天而笑,倒教人看出了几分英雄末路,他想过失败,他也想过如何保全自己的南王府,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这苍茫的天地除了他一人,还有谁。
“王爷的本事,本官自是领教过的。”淳歌似乎没有看见交战的两方,信步走向了南王的军队中,而这些士兵,也畏惧淳歌身上所赋予的传奇,默默地退开了一条道。
“官淳歌”南王拔出了腰间的剑,剑指淳歌,释然而笑:“你曾有多么风光,今后便有多么悲惨。”
“兔死狗烹,将是你的最后。”说罢,南王将剑端一反朝着自己的颈间狠狠一抹,喉头的鲜血,染红了淳歌的眼。
淳歌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其实南王若是能逃出去,东山再起也未必不可,但淳歌便是知道南王的个性。此人虽惜命,却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再者说淳歌将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南王自尽便是最好的归宿,一如当年西楚霸王的乌江自刎。
一声叹息,为了南王也为了自己,淳歌在众目睽睽之下,提起了南王的首级,高举并高声喝道:“南王自知罪无可恕,已自刎谢罪,尔等还不速速弃械而降。”
“咚咚咚”那是金属落地的声音,这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在南王的自尽,与淳歌的到来之下,完美地落幕,但官淳歌这三个字再一次响彻有苏。
苏见豫身子未好,眼中闪过许多色彩,终是让太监扶着,回到了宫中。有苏那些以林相为首的官员看着皇上都走了。赶忙进宫去,这一场大战之后,有苏朝廷将会是一番新气象。那些个南王的士兵在秦陵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离开了,唯有淳歌右手提着南王的首级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林洎并没有跟随林相离去,他噙着笑意,如春风般暖人,朝着淳歌走去,终于淳歌靠在他的肩头。“咚。”淳歌紧握的南王首级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自分别,便害了相思,怎能与君相离。”淳歌的手抚上了林洎的脸,哽咽了几声,最终化作了一句:“你瘦了。”
林洎拿出一方锦帕,小心翼翼地帮淳歌擦去脸上的血珠。
“回来了。”林洎仿佛正捧着玻璃。生怕一个不小心,淳歌便会碎掉似的。
“嗯”淳歌一张风尘仆仆的脸似乎在林洎的捯饬下,恢复了红光满面的风采。
“公子。”阿奴处理好统卫便急忙赶来了。
“三殿下。”淳歌与林洎一个侧身,作揖说道。
“歌儿”苏祐启再一次见到了那样从容且意气风发的淳歌,不禁勾起了他压在心底最深的那份情感。
“王爷。”淳歌与林洎再作一揖。即便他俩叫的多么亲切,在淳歌看来他们也不过是皇帝的儿子。
“歌儿,你”苏祐启始终不习惯淳歌的生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淳歌打断了。
“王爷,下官有要事禀告皇上,先行一步。”淳歌也不等苏祐启的回答,拉起林洎便离开了。
剩下的苏祐启。只能站在原地苦苦地笑着,而阿奴,淳歌从头至尾就没有看过他一眼,仿佛阿奴只是一个冰冷冷的三殿下一样。
陌生且熟悉的金殿之上,苏见豫依旧是那个高高端坐的君主,即便他的脸上有些许的苍白。他还是那个掌管生死的帝王。淳歌从没有此刻一样,敬畏这个人,他没有抬头,不敢抬头,因为苏见豫与他而言。只是君,只是王。
“臣幸不辱命,已将乱臣贼子拿下。”淳歌从袖中拿出一份清单,说道:“此册上记载着南王谋反的证据,历时一月,现移交圣上。”淳歌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将册子递给传旨太监。
苏见豫将册子收了上去,比不过没有当场检阅,而是交给了太子苏祐君。
“爱卿此次劳苦功高,真真是辛苦了。”苏见豫对淳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满朝文武相视一眼,看来这个曾经失宠的官大人,怕是要恢复以往的风光了。他们这些深谙趋利避害的老人,定是要好好拜访这位官大人,毕竟此人如今强势回归,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人的潜力。
“臣的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一说。”淳歌轻轻摇头,淡淡地噙着一抹笑意,眼中的意味却是他人看不懂的。
“爱卿这是谦虚了,你说朕该封你一个什么好呢?”苏见豫似乎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便说道:“封你个爵位如何。”
爵位,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投出了羡慕的眼光,爵位这可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若非立下汗马功劳的大臣,是没有资格拥有的,并且这东西可是世袭罔替的,比金饭碗更值钱。
林洎的本是低着脑袋,可这时她却不自觉地看了淳歌一眼,刚巧淳歌也瞧了他一眼,两人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讽刺的意味。倘使苏见豫是真心要将爵位给淳歌的,怎么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话,再者说,皇上下旨哪里需要征求大臣的意见,这摆明是想让淳歌自己推掉。更何况,南王可是造反,苏见豫向来以明君自居,怎么可能容许有人给自己的盛世抹黑,而淳歌的功劳越大,便是给这事儿留下越大的痕迹,除非淳歌是傻子,否则他是断然不会去领这份功劳的。
所以说淳歌在一念之间便打定了主意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