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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解开他,我要如何帮他清理伤口呢?你不用担心,他等于是被钉在墙上,解开这伤腿并无碍。”
兀尔内心微微一笑,看来这巴兰婆子是小看他突厥勇士了。
铁链被拉扯开来,他可以感觉他们有人在解开他脚上的铁环,一种自由之感袭上他的心头,他痛恨被炼住的感觉。一双手按在他的腿上,水不住的泼上他发热的伤口,冰凉感带走灼痛感,舒缓下他一阵阵的麻木。
然后是扎针的感觉。
等待是身为勇士都必需学习的过程,兀尔深懂得等待的真理。他静静等着,一针又一针的穿越过他的皮肤,把裂开的伤口一吋吋的重新接合在一起。就在小手的主人收起最后一线,并以小刀割断绳头之际,兀尔飞快的出腿,他踩住那小手主人的衣衫,并移动双手。
“这位壮士,你如果不放‘腿’,我保证你会有很痛苦的未来。因为我手上有很尖锐的东西正对着你们男子最宝贝的部位。”小手的主人,轻轻的说。
兀尔一僵。
“放开公主!”几名侍卫大声的在旁吆喝,迅速的好几把刀架上他颈子。兀尔实在很想大笑,所以他笑了,一边放开了那位“公主”。
他并不傻。若是挟持不成,被杀也是个好下场,但他没想过那位小手的主人,竟会以切割他的男子气概为要挟。这不是个胆小的女子,他心中突然窜起一股火热热的需求。若是他此刻是自由身,他会一把掳走这名有着甜柔嗓音,细腻小手与不让须眉胆量的“公主”。驯服的过程,会是无比精彩的。许久他不曾对女子有这种需求过。“很高兴你能够苦中作乐,壮士。”一个陌生的女子开了口,“把他的脚炼铐回去。把这杯灌下去。”
兀尔抗拒着,他们想做什么?他奋力的挣扎,但依然被钉回墙上去。几个大汉粗手重脚的扳开他的口,一个人捏着他的鼻息处,硬是灌下一杯苦涩的不明物。他咆哮着,但迅速的手脚失去意识连带他也被吸入一片黑暗暗的无意识状态内。
他昏了过去。
拉喜不晓得自己为什么心中会有股震撼。
她第一次看见这么……惊人的——称他是个“人”好象不太对!他浑身上下虽被绑缚在墙上,流着血的伤口纠结在全身,却无碍于他魄人的体格。他很高,整整多出她一个头,当她想为他清理头上的伤时,还得吩咐人搬来一张小凳。
更别说当他试着压制她时,使出的力道。
思及此人是受伤两手单脚被捆着状态,无疑一旦放开他,自己的小命轻易就可以被他给解决了。拉喜微微发抖起来。
就算他被缚住双眼的面孔,似乎十分英挺,她也不想再多靠近他半步。
“不用害怕,拉喜。我已经让他喝下昏睡药,不睡十几个时辰他是不会醒的。”羽湘夫人走到她身旁按住她双肩低语说:“你还好吧?”
拉喜点点头,心内却有股震颤徘徊不去,她真的还“好”吗?在她心中火烧也似的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
02
蔚兀尔再度恢复神智时,他脸上的黑布已被除下,他睁开眼困惑的看着四周。
“大人,你醒来了?”阔阔急忙匍匐到他身边,为什么得用爬的呢?因为他双脚和双手依然被缚绑于身后。
“我昏了多久?”
“大约在十几个时辰左右。”
第一次真正能好好打量一下这间“牢房”。以人臂更要粗上一截的实木所构成,硬实的围成一道栅门。明月带来的光线仅由头顶的一块小天窗泄下,告诉他们已是夜深时分。
“大家都还好吧?”他玻ё叛凼宰磐腹诎悼醋偶该窒隆�
手下们点头的点头,“大人,这些巴兰人打算对我们做什么?他既不杀我们,还帮我们里伤治疗,是不是要拿我们去要挟可汗呢?”
兀尔也想过这可能性,这些巴兰人休想得逞。“先不要惊慌,看看敌方的动静再说。”
“很聪明,蔚大人。”
声先至人后到,自牢房的暗处踏出来,一位身着长袍的汉子。“手下来向我禀报你已经自昏迷状态中醒来了,这是我们王妃招待你的小小迷|药,她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个几时辰。”
“你不会是黑蛟龙,你是谁?”兀尔看着那对精明的眸子,此人或许聪明绝顶,却毫无传说中黑蛟龙的剽悍气魄。
对方微躬身说:“在下扎奇,是巴兰王宫的军爷宰相,也是黑蛟龙的智囊之一。”
“去告诉黑蛟龙,要杀要剐随便他,但若是想要挟我们可汗,他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我蔚兀尔不是贪生怕死拖累君主的人。”
“大人可亲口告诉我们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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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回以一爽朗笑声,“不,是你要去见我们摄政王。等一会儿,会有人带些简单的水与干净衣物给你。别以为我们是傻子,在大牢的另一端,你想救的勇士们,正悬吊在牢内。只要一传出混乱的打斗声,他们的命就没了。我想你是聪明人,不需我多说吧?”
兀尔僵硬的掉过头不去理会。
“那就,等一会儿见。”悠哉的,对方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啊?”阔阔和其它人担忧的看着他说。
无解的,兀尔也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 ★ ★
“我不赞成。”羽湘把头侧向一边,给德卫一个钉子吃。
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答应,把瑷沙或是拉喜公主嫁给那种以游牧、打杀度日的鞑子。这样她要怎么对得起老巴兰王——贝烈的重托呢?想当初若不是贝烈一手促成她与德卫的婚姻,自己这段情爱只怕要酿成悲剧。所以,她怎么样也不愿意让公主们嫁给那鞑子,不论突厥人有多大的权威或多少的金银财宝,说不行就不行。
她对公主们的情感,可说像是长姊如母,也可说是长师如父的情。
“你又不理智了,湘。这是门好亲事,我全都打听过了,蔚兀尔会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公主们不论谁嫁过去,都不会有问题的。”
“你喜欢?那你娶那家伙好了。”嘟起她的红唇,羽湘硬是不听他解释。
德卫对妻子的小脾气失笑,“巴兰与突厥和亲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若是蔚兀尔有胆量虐待公主,我那时再取他的小命不迟。根据他的纪录看来,他不像是会亏待妻子的恶汉。”
羽湘愁锁双眉,原本丽质天生的容颜教人更舍不得让她伤心。“但突厥离巴兰那么远,万一他对公主怎么样,等消息传回巴兰来……只怕早已来不及。”
“小傻瓜,只要公主修书一封,系于鹰鸟的脚踝一送一飞的,哪会远呢?鹏鸟一日千里,可不像我们脚程这么慢。”德卫搂过妻子的香肩,轻轻的在她耳边细语说:“想当初,我不也靠鸽书传情,才诱得你一颗芳心吗?”
早成老夫老妻,羽湘却还是忍不住一脸的嫣红。嫁给他两年多了,什么时候她才能对他的调情免疫呢?“如果你能征得公主们的同意,那我就同意。”她最后让步说。
禁不住,德卫轻咬着娇妻的小香肩,“嗯哼,你好香,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香油呢?”
羽湘推开他,“现在不行,女儿等一会儿睡醒又要吵闹。”
“唉,老子就是比不上小女娃重要。好吧!先放过你去陪咱们那掌上千金,等我解决完突厥那家伙后,你可要补偿我。”
一记飞枕扔出来,击上他的胸膛。德卫放声大笑,潇洒的走出了羽湘的闺阁,若此刻的他教人见了,绝不会相信他就是那曾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龙将军,素以黑蛟龙的名号闯荡西域的前佣兵统领。现在这条恶龙已降服在一颗蕙质兰心下。
★ ★ ★
蔚兀尔拒绝更衣或沐浴,他只是用水净了颜面,就着一身沾血的黑衣裤,让守护的卫兵为他带上脚镣与手铐,在手下们忧心的注视中,他走出了那间阴森的牢房。
出了牢房,蔚兀尔讶异看见自己身在王宫之内,并不是他以为的城内大牢。看样子黑蛟龙的确和传闻一样,是个小心翼翼聪明绝顶的人,就算有人来救他也会不知他所在何方。守卫在他身后粗鲁一推催促着他,兀尔忍住怒火,跨出艰辛的一小步,缓慢的走向宫殿。
在一间红木漆雕门前,守卫们都停下脚来,几声禀报后,他们领着兀尔进了那间屋内。
明亮的油灯照亮着四周,与外在的漆黑寒冷恰巧成反比,屋内显得温暖而豪华。在那一团金碧辉煌的装饰中,有个仅着黑色素袍的男子稳稳的坐于其间。
兀尔挺直肩与黑蛟龙做第一次的面对面,眼对眼。
“请坐。”浑厚的声音,不亢不卑的说。“蔚兀尔大人。”
一张椅子迅速的搬到他身后,兀尔缓缓的坐进椅中,小心避开他新缝合的伤口。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门悄然关上。兀尔晓得那是黑蛟龙的人静声退下,现只有黑蛟龙与他独处。
“你想必知道你为我带来一个难题,蔚大人。”黑蛟龙开口说:“但,这也可以是个契机与转机。”
“我告诉过你的手下,我不会让你们利用成为护国的盾牌,在你们有机会那么做之前,我一定会自刎而死。”兀尔冷硬的说。
黑蛟龙摇摇头,“你死了对我们来说问题会更困难。”
“你不会是要放我走吧?”就算是白痴也不会这等便宜他的,兀尔想道。
“正是。”
兀尔愣愣的看着黑蛟龙痛快简单的答案。
“当然,我不会毫无条件的让你走。”紧接着,黑蛟龙讽刺的说:“你该不会吃惊吧?毕竟这是释放俘虏的常规。”
“你要求赎金?”兀尔微挑眉,心中盘算着。
缓缓地,黑蛟龙摇摇头。
兀尔皱起双眉,“你要什么?”
狡狯的,黑蛟龙的唇上浮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声,“我要你娶巴兰国的公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