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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吧。”高诚挑挑眉,“怕我把你卖了?”
袁朗面色一正,拉开车门,坐进去,“那我得帮你数着点钱,你一向不太识数。”
高诚仰天摇头,无奈的一笑,“在你面前我是甭想占一点便宜。”
“在我面前你还真的一点便宜也占不到。”袁朗点着头回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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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营长,给支烟呗?”
“真把自己当烟囱啦?今天想抽烟,门也没有。”高诚眉头一皱,看了袁朗一眼,“哎,你怎么还叫我高营长!”
“那叫什么?高诚?诚哥?”
高诚想了想,不耐烦的一甩头,“随便吧!”
袁朗失笑,“你可真难伺候,我这四个月是怎么忍受你的?”
高诚面容一僵,看着前方的目光变得闪烁而深沉,他一字一顿的,“我可记得有人跟我说过,这是他最快乐的四个月。”
“我说的?”袁朗俯身靠近高诚,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一脸的求知若渴。
“反正不是我说的。”
高诚的心忽然呯呯跳起来,他掩饰的推着车档,让车提起了速度。
“那也是我最快乐的四个月。”他在心里酸痛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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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儿?”袁朗瞪大了眼睛看着高诚,“你?我?一起来过?”
“我没跟你来过,”高诚没好气的一摔车门,“我经常跟个神经病一起来的。”
袁朗笑了,“谁啊?我认识?”
“不知道。不过你俩长得还真挺像。”
高诚看也不看袁朗的径直向那座巍然矗立的假山走去。
专为攀岩而构建的人工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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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岩,其实是从登山运动发展而来的一种竞技项目。
许多人对它喜爱有嘉是因为它的刺激与富有挑战。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城市的喧嚣与繁杂让许多人缺失了体验自然的机会。
无法攀登真正的大山峻岭,但从攀岩中仍旧可以迷你的感受那种超越自然,挑战自我的心境。
袁朗当初选择攀岩,除去为了在闲暇之余,锻炼一下自己良好的柔韧性与节奏感,时刻保持一
种旺盛的斗志外,更主要的是他喜欢自己在攀岩时的那种状态,心无杂念的去完成一个目的,
体验一个结果。没有任何顾虑,只是向着自己向往的顶峰前进。
但对于高诚来说,却是一次意外的收获。
完全是因为小宁与小帅实在找不到可以为他们买单的人,于是他们想到了他们的营长。
“营长,现在有一项运动老好玩了,真的。要不要试试。”
“真的,真的。特火。让你足不出户体验挑战大自然极限的魅力。”
“真有那么好?那成!咱去!”
高诚一向宠他的兵,更何况这两人。
一接触,高诚就喜欢上了这项运动。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压力的释放。来自家人的压力,来自军队的压力,来自他自己的压力。
就这样,在四个月前,在这个地方,他碰到了袁朗。
那时两人已经是朋友,但并无深交。
但一次是偶遇,两次是碰巧,到了第三次之后,便成了一种无言的要约。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人,做着同一件事。
四个月,两个人培养出了默契,成了知己,也变得亲密。
亲密得让两个人惊惶,也让两个人沉迷……
“我现在想这些有个屁用。他已经记不得了。”高诚的心再次刺痛,“也许……永远也不会记得了。”
第三章(修排版)撤音乐
“来一场啊。”看着越来越近的岩山,袁朗兴奋的摩拳擦掌。
“来吧。”
“规矩?”
“简单点的,抱石吧。”
“成!”
脱了衣服,换了鞋,两个人在岩山前擦着镁粉。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碰到吗?”高诚问。
“你问我膝盖呢?”
“你说,‘高诚,真巧啊。’,然后,我说,‘……’”
“你说,‘你个死老A,到哪都能碰上。阴魂不散的,”袁朗学着高诚的腔调接着话茬。
“你……记得?”
“猜的。这像你说的话。”
“不当演员,你真是屈才。”高诚撇着嘴。
“你看出来了。”袁朗看着他嬉笑。
“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叫你死老A!”高诚带着深意的看了他眼,攀上了岩山。
漾在脸上的笑意在刹那间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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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终于知道以前为什么你会拖我一起来了。”仰躺在垫子上袁朗喘着粗气说。
“为什么?”躺在他旁边的高诚同样气喘吁吁。
“因为……除了我,没有人会陪你这么疯,也没有人有这个体力陪你疯。”
“对了一半。”高诚用手背轻拍着袁朗起伏的胸膛。“不是每次我拖着你,而是你死气白赖的求着我。”
高诚炸呼着坐起来,“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了,还能输给你个病猫!”
袁朗一把将他揪回来。
“再来十次还是一样。我输,你说我让着你,我赢,你又不服气。堂堂一个侦察营营长,最后虚脱到被人抬出去,传开了我们广大官兵的脸今后往哪搁啊?”
“虚脱?搞笑呢。老子刚到了兴头上。”高诚挣开他的手。一个挺身,坐起来。
袁朗跟着起来,“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行了。下次吧。”
“怎么,觉得我一场也撑不过了?”
“是我撑不住了。”袁朗笑着,“我从昨晚一直折腾到现在,你就放过我吧?”
“认输了?”高诚一挑眉。
“顶多平手吧。”
“那就再来一场。”
“不,不,输了,我输了。心服口服。”袁朗急切的纠正。
“那成。输了请吃饭吧。”
袁朗脸上笑容又是一漾,“四个月,看来我错过不少东西。高诚,我发现你变了。”
“那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整天跟你混,还能有好?”
“我的影响力这么大?”
“影响力?那叫破坏力吧。”
“跟我说说,我怎么破坏你了。”
“想知道?”高诚瞅着袁朗一脸的好奇,“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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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臭汗淋淋的进了沐浴室。不大的地方,隔断式的沐浴间。
高诚边冲着凉,边想着心事,等到他拧了龙头,一回身,才发现袁朗腰上缠着浴巾,抱着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古铜色的胸膛光滑而富有弹性,肌肉虬结的双臂以及那半隐半现于浴巾下的腹肌。阳刚而健硕。
高诚看着,喉间不觉一紧,心便像小鹿乱撞般狂跳起来。
“你绣花呢!”袁朗的眼睛由上而下的瞄着他。
高诚忽的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用手捂上胸膛。随即又顾下不顾上的改去挡着自己的下面。
但再来他又觉得两面都得兼顾,便又赶紧腾出一只手重新捂住上面。
短短两秒,袁朗看得前仰后合。
“我说,都是男人,你至于吗?”
袁朗摇着头,慢条斯理的转身走进更衣间。
“男……男人怎么了?男人就能随便看?男……男人也有隐私。”
高诚红着脸扯着嗓子冲袁朗叫着,声音从淋浴间一直飘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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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诚进更衣室时,袁朗正坐在凳子上穿鞋。
看到高诚,他又笑开了。
高诚没理他的开了自己衣柜的锁,置气似的拿出衣服。
“不错啊。”袁朗抱着腿来了一句。
“什么不错。”
“身材啊。不过……”
“有想法?”高诚一挑眉。
“有想法。”
高诚的心一下子又突跳起来,“什么想法。”
袁朗一本正经的说,“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加强一下背部肌群的锻练,不然,再过两年,和你一样松松垮垮,实在太难看。”
“放屁!”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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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的菜,几乎都是袁朗爱吃。因为要开车,两个人只要了一壶大麦茶。
“我说,这四个月,不会巧到连口味,你也随了我吧。”
“我这不照顾病残患者吗?”
“哎,好奇问一句,你喜欢吃什么啊?”
“豆腐。”高诚不假思索的说。
“豆腐?你爱吃豆腐?”袁朗哈哈笑着,“你是爱吃别人的豆腐,还是喜欢让别人吃你豆腐
啊?”
仅仅一句玩笑,但高诚却在顷刻石化。
四个月前,差不多这个时间,相同的地点,也是对面的那个人,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就像是中途离席的观众,返回后按了电视剧的重播键。
不同的是,播上千遍,一部剧也永远只有一个结局。
但现实不同。高诚不知道,现在他该按下快进键还是暂停扭。
同样一句话,在不同的时间点说出来,会有着不同的结果。
高诚觉得惶恐,即便恢复了记忆,袁朗还会是以前的袁朗吗?
“哎……哎……”袁朗在他面前打着响指,“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豆腐,白白嫩嫩好吃的豆腐。”
高诚冲袁朗一笑,掩饰着眼中泛起的忧虑。
第四章(修排版)撤音乐
开车回队的时候,两个人的话很少。
高诚还在跟自己较劲的想着“暂停”与“快进”。
而袁朗,一宿没睡,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