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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彼时我心急如焚,但还是忍不住被她逗笑:“我没改变主意,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罗先生的联系方式。”
方筱兰一愣,反问:“你找他?什麽事?”
“知道的话,能告诉我吗?”我好脾气得说。
“阿伦,你怎麽跟他扯上关系了?我跟你说,他虽然是爸爸的好朋友,但是……为人可不怎麽样哦。”方筱兰的口气正经得不象个深闺中的千金小姐。
我笑道:“我现在不想知道他的为人,我有急事找他。”
方筱兰沈默片刻,说:“好。我告诉你,只不过,看在你师姐的份上,我再次提醒你,没事别跟他扯上关系。”她仿佛欲言又止,软了口气,“阿伦,真的不考虑跟我结婚麽?”
“……你要结婚,不必找我吧。干吗那麽著急?”下面很想接一句是不是肚子大了,毕竟还是没有出口,我不够恶劣。
那边轻声得笑著:“阿伦,不瞒你说,我爱著一个人,可是那个人没有办法跟我在一起。所以──”她停了一停,继续带著笑意道,“你看,我们如果结婚了,你能得到一个优渥的环境,而我,则免除了家庭的责任,各得所需,不是很好麽?”
我苦笑:“你这不是预备了让我戴绿帽麽。”
“我喜欢你呀,所以我想,跟你结婚的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与其等爸爸妈妈帮我挑个男人,不如找个自己还算喜欢的,不是吗?”方筱兰的认真让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算啥?婚姻跟爱情是两码事,各自为政,互不相干……
“那个,先告诉我罗先生的联系方式好麽?”我叹了口气道,说来跟方筱兰也算失之交臂,她提出的条件,正是我当年的想法,可惜只是当年的想法了。若她跟我 相遇得早些,早到我拍了数次拖仍不知什麽是恋爱的时候,或者,她家的钱少上一半的时候,说不定我会毫不犹豫得同意她的建议。
方筱兰没有再拖延,她叫我稍等,便把罗先生的手机号码给了我,末了叮嘱:“半年内如果改变主意,记得来找我哦。”
我连忙挂断电话,开始另一轮得与难缠人物的对话,刚一接通,我还没开口,那边悦耳的男低音就轻轻飘了过来:“正想找你呢,小朋友。”
“罗先生,帮个忙好吗,让我和RAY见一面。”我吸口气,恳求道。
“怎麽了?”罗先生轻笑,在我耳里,更象嘲笑,“你们不是朋友吗?吵架了?”
我被填堵了口气,不得不解释:“发生了些误会,我想见个面说清楚,但我找不到他。”
“真要找他?”罗先生的男低音愈加得低沈,磁性十足,若能选择,我比较愿意闻其声而不要见其人。他说:“我当然会帮你,不过,话说在前头,你和他的关系,我可是一概不管的。”
虽然知道电话那端的人看不见,但我仍然忙不迭得点头,应声道:“好好!”
罗先生又是一阵轻笑,说我等下找你,挂断了电话。
我有些茫然若失,出了家门,随意得晃荡,还好总算记得过马路走斑马线,看到红灯要停,直等我穿过第二十条马路的时候,罗先生的电话终於降临。
“小朋友,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我一边感慨著有车一族的好处,一边把我的方位报告给罗先生。十五分锺後,再次荣登“宝马”。
还没坐稳,我便问:“RAY呢?”
罗先生轻翘嘴角:“急什麽,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我沈默下来,有意要和这位“恩人”保持距离,可惜他不从我愿,我听他含笑道:“阿伦,方家小姐很中意你,想招你为婿。”
方家与这个男人交往甚密,他会知道此事,并不为奇。
然,罗先生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遭雷劈:“方家还委托我调查过你的身世,我倒是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些小秘密,当然,我没有告诉方家──阿伦,我还真没想到,你还有这麽个有趣的身世。”
说完,他朗笑起来,我侧望他那得意的脸,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人,他到底知道多少关於我的事情?知道这些,对他有什麽好处?
我不懂,猜不透。
车子在我的忐忑不安中,一路飞奔。
三十六、
宛若是梦,但的确不是。
当车行到郊外新区,在罗先生的微笑下,我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倍增,怎麽都觉得这个罗先生怪异非常,见我仿佛见一个步步为营仍不慎踏入陷阱、自作聪明的猎物。
他把车停好,我环视周围,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陡然冒起一个庞然大物,若城堡,似别墅,但实在很难实际得将它叫成什麽建筑,隐在黑暗中,倒好像是异界的入口了。
罗先生见我傻愣愣得望著那建筑发呆,过来一拍我的肩膀,道:“走,进去吧,带你开开眼界。”
我迟疑了数秒,终於甩开了脚步。
进了大门,方知外面的静穆庄严不过是里面歌舞升平的掩饰,这里热闹腾腾,人们分成数人一组的小圈子,或跳舞,或玩牌,或聊天,随著罗先生往前走,路过几个谈得热火朝天的人,聊的话题竟然是反腐……我吓得差点连路都不会走。
常识判断,衣冠楚楚的人们,非富则贵,再一留意,其间穿梭不少男女服务生,帅哥美女,若过江之鲫,我方醒悟这穷乡僻壤哪里来那麽多寻欢人士。
罗先生和几个人打过招呼,拿过一杯红色的酒递给我,笑问:“要我带你找,还是你自己找?”
预感成真,我除了皱眉,不能有其它反应。
离开罗先生之前,他吩咐人给我一块金属制的小牌子,上面刻著“VIP”字样,含笑叮嘱:“切记动作快些,找到了便把牌子挂在他手上。放心好了,这次他不会躲你。”
我接过,同时笑问罗先生:“你知不知道刑法上有个聚众淫乱罪?”
罗先生大笑:“那可真是难听。建议你把罪名改成组织卖淫罪。”
所谓对牛弹琴,鸡同鸭讲,我没好气得瞪他一眼,将牌子攥在掌心四处转悠。
这个房子不是一般得大,前厅之外,还有後院,後院之後,还有游泳池,露天的,四面环著昏昏然的仿欧街灯。
我就是在那里找到RAY的,花费半小时。
他在泳池附近端茶送水,自然是只穿著泳裤──我一见他,二话不说得上前去,将那块“VIP”牌子绕在他手腕上,叹了口气。
此人眼睁睁看著我动作,末了苦笑一声:“你还真是神通广大。是我小看你了。”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真见了面,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了我一眼,将我领上三楼,在我感叹楼道装修富丽时候用手腕上的牌子在一房间门电子锁上轻轻一按,房门应声而开,他道:“进去吧。”
我再次大开眼界,曾经做梦到总统套房一宿,如今除了高度之外,房内空间设备莫不是参照那我只见过图片的顶级酒店的顶极房间所设,我不得不自卑:生在大城市,见它富丽堂皇一面时,难免还是做了刘姥姥。
“要我先洗一下麽?”RAY问。
我摇摇头,“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谈什麽?谈感情?”他露出淡然的笑,仿佛嘲讽,自嘲兼讽我。
我一时无言以答,也只能作自嘲一笑。
“别傻了,”RAY在沙发上倒下,轻叹,“阿伦,你压根没爱过我。你对我,也许同情,也许好奇,但爱?这很好笑。”
我仍然站著,不带笑容:“既然如此,为什麽你要提议上床?”
他沈默。
很久,我忍不下去,代他作答:“是因为我想,所以你就同意?打消我的好奇?同时终止我们的关系?”
RAY嗤笑:“还有个原因,正好我那天也想要。OK?”
“我真的喜欢你。”我说。
“收起你那他妈的同情,我不需要。”他从沙发上跳起,逼视著我,目光灼灼,“你喜欢我什麽?一个卖身的?我说过我不是GAY,你也不是!”
我没有退缩,反咬过去:“我说的喜欢又不是爱,你激动个啥?”
很显然,RAY没有意料到我是这个回答,完全怔愣住了,眼中戾气消退,看我的目光更加复杂。过了一会,他笑骂:“你行,我还真给你绕里面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嗫嚅著。
“对,你是有心的。”他脱口道。
我们互视一眼,又感心意相通,不禁同时放开大笑。
“你这家夥真不地道,不打算接受我,干吗要引诱我?”笑完之後,我想起正事,埋怨道。
RAY眼神一闪,再度倒下,这回是床──他懒懒得道:“这麽计较啊,你当时不是乐在其中吗?”
“笨蛋!”我骂道,他是笨蛋,我也是。两个不幸的同类。
“对了,”RAY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然坐起,拉住我的胳膊一带,我跌坐在床上,正自莫名其妙,只听他森然问道:“阿伦,是不是罗先生带你来的?”
三十七、
RAY脸上的表情阴森得仿佛我犯下了叛国之类的滔天大罪,我有些胆战心惊得点点头,小心翼翼得追问一句:“怎麽了?有什麽问题吗?”
他得到肯定的答案,目光瞬间变成了机关枪,在我身上一阵狠命得扫射,他几乎咬牙切齿得道:“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罗先生不好惹吗?你怎麽这麽不听话!”
这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甚至也不是只听RAY说了,罗先生是什麽样的人我并不是太了解,但从我的接触看,他深得有些难以见底──只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仍然没看出那个人有什麽可怕的。
於是我说:“我不求罗先生帮我,怎麽能找得到你呢?”
RAY一副想咬我的模样,最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