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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在钱上你们有没有债务纠纷……”
“不;不;绝对没有的。”
无论怎么问;从西条的回答中都找不出时子自杀的理由。
搜查人员在取得了西条的同意后;和他一块儿看了一下他的家。二楼是他们夫妇的卧室和一间时子换衣服的小房间;但没有找到遗书一类的东西。西条讲;时子上吊时用的红色腰带是放在一楼衣柜里的和服上的。
“啊;依我看来她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样子;我每天下班回来得都比较晚;我们又没有孩子;也许她一个人过于寂寞了吧;然后突然产生了死的念头。”
西条回到一楼;把目光投向冬天一般寒冷的庭院;强忍着痛苦喃喃私语道。
当法医看到冈田警部补时;便冲他说了一句“您请来一下”;把他领到那间八张草席大小的房间角落里。
“她脖子上被勒的样子有些可疑。面部和眼睑上的瘀血点非常清楚。如果是自缢;面色应当很苍白才对。”法医歪了歪头说道。
他是因鉴别是否死亡而被叫来的;但不是法医学的专家。于是冈田又和总署联系;要求县警总部鉴别科的人员赶来。
于是警方对时子的尸体再次进行了检验;发现了腰带勒在脖子的地方有几处非常微小的指甲挠痕。这是本人在用双手解腰带时造成的。
接下来尸体又被送往大学的附属医院;在法医学教室进行了司法解剖。
其结果认为西条时子系被人在其背后勒住了脖子后再被拴在了门框上的。于是立即将此结果向警察进行了通报。死亡推断时间认为是11月10日12点至1点。
昭和警署立即对西条夫妇周围的人重新进行了调查。他们首先从西条家的邻居、西条贞一工作单位以及他的亲戚、朋友等处进行调查。而时子似乎除了丈夫以外没有什么亲戚。
关于西条家的邻居的线索几乎一无所获。这是一处高级住宅区;邻里之间极少来往;又没有特别小的孩子;因此时子在路边和其他主妇们聊天的机会也很少。
但是;从西条的工作单位和亲戚朋友处收集到了十分有意义的情报。
首先;西条夫妇住的家和土地都在时子的名下;而她还从已故父母那里继承了名古屋市内的土地和股票;总价值应当在3亿日元以上。
警方又对生命保险等事进行了调查。发现西条贞一为时子买了1亿日元的生命保险金;而他则是受益人。因为按规定被保险人如死于意外;受益人可获双倍即2亿日元的赔偿金;因此时子之死可使西条获得约5亿日元的财产。
后来又查明了西条有不少行为不检点的事情。特别是最近他利用接待公司的客户去中心大街一家俱乐部的机会;与一名新来的女招待来往甚密;而且在公司内已不成什么新闻。
于是警方找到这名女招待进行了询问。这名26岁、叫广川繁美的女性与时子明显不一样;她乳胸丰满;双眼妖媚;对男性极有诱惑力;她对警方人员承认;近半年来;她一般一个星期要有两次把西条带到她住的公寓发生性关系。她在讲到这些事时丝毫没有羞耻的样子。
“但是;西条先生已有太太;我们从没商量过结婚的事。”
虽然她的这些话不能简单地相信;但她的确有“不在现场证明”。案发当时她说她正和老板娘去探望住院的一位常客;老板娘和那位院中的病人也证明了这一点。
当然警方也严密地追查了西条贞一的“不在现场证明”。
位于本市东部的藤丘高尔夫练习场的两三名工作人员承认西条贞一于12点还呆在练习场上。从那儿到西条的家乘车一般需要30分钟左右;当然快的话也可以20来分钟到家。这样一来;他便有充分的机会在回家后杀死妻子;再于1点15分给警方打电话报警。
而且还出现了加重西条贞一作为杀人嫌疑人的证人;一名过去与西条在同一公司工作;后来辞职后也一直与时子保持着联系的女性;于11日星期日夜来到了昭和警察署;请求见一下负责此案的警官。她叫臼井纪子;36岁;目前在位于昭和区的山手大道的美容院工作。
“时子几乎在我的每个休息日都来我的公寓。那次来的时候;她对我讲了她在上一个周末和她丈夫去四国旅行时发生的事情。”
“什么;最近西条夫妇外出旅行了?”
冈田警部补瞪大了眼睛反问了一句。
“啊;说是她丈夫讲为了纪念结婚12年什么的……”
“12年?这不整不零的呀!”
“可不是嘛。因为最近她总是碰上不顺利的事;我曾劝她不要去……后来她果然遇上了不幸的事情……”
纪子不由得低下头而且还压低了声音。她的样子又使人想起老姑娘的作派;而且使人认为时子会和这样的女人掏出真心话的。
“你说时子夫人碰上了不幸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她在足擦岬游玩时从悬崖边掉了下去;差一点儿就掉进大海里……”
“那凶手呢?”
“不知道。而且在松山城也发生了类似这样被人推下去的事情……”
“报警了吗?”
“是的;在足擦岬发现时子遇险的一对情侣向当地派出所报了警;从警署还来了一名警官调查了呢。”
“原来这样。要马上问一下那儿的警察。”
冈田盯着半空喃喃道。
“关于旅行的事和发生那样的事西条先生一点也没有对我们说呀!”
五
昭和警方与高知县土佐清水市的清水警察署打电话询问那件事;对方证实了那件事。
冈田警部补又问了一下他听来的、关于时子在松山城也有一次“历险”的事情后;挂断了电话;
西条贞一在四国旅行中曾两次企图谋害其妻;但均以失败告终。回到名古屋后;第三次谋害成功。署内几乎压倒多数的人这样认为。
于是西条连续几天被传唤到警署;对他进行了长时间的严格的取证。他的坚决否认早在警方意料之中;因此取证人员也反复地追问。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并被新闻传媒探到了消息;报道了他杀事件中死者之夫成了犯罪嫌疑人而受到了警方传讯一事。而警方的有关人员也渐渐地坚信西条就是杀人凶手。
但是——冈田警部补却有不同的认识。
他从西条的同事和朋友那里得知;西条是个非常聪明而办事谨慎的人;因此他不会给妻子上了巨额生命保险后便马上进行这件极易令人生疑的杀人事件的。
可为什么这么个谨慎的人会在四国干了两起杀人未遂事件呢?在松山城进行谋害妻子失败后;在同一天又进行了一次谋害行为呢?
而且西条在旅行刚刚回来后的13天就杀死了妻子;并让人看成是自杀的?自缢和被勒死的确有时很难分清;但后者会造成死者颈部的索条痕不同、面部和眼睑的出血点;这些特点一经出现就极易分辨出来。作为一个办事慎重的人难道会一时疏忽吗……
西条隐瞒了他最近的四国之行和在那里发生的两次不幸事件;对他非常不利。冈田开始也认为西条是重点犯罪嫌疑人。但从西条的角度来看;由于他害怕这么明确不利于自己的事件不敢对警方讲的心理也在情理之中。
受到了两次危险事件的女人死于第三次的可疑事件的话;当然首先的怀疑对象就是她身边最近的丈夫了。加上他又具备十分充分的动机——
冈田警部补在考虑了一夜之后;第二天给高知县清水警察署足擦岬派出所打去了电话。他问了一下当时发现时子受害的那两名情侣的电话。那两个人都在东京;但住在不同的地方。冈田分别给这两个人打了电话;询问了当时的情况;从中也没有发现问题。
接着冈田又给松山警察署打了电话。在这之前他已和刑事科长讲了自己的看法;并说如果方便是否可以去松山出趟差。不料自己一说;对方竟很痛快地同意了进行调查。
当天下午便从松山署打来了电话。
“我亲自去了一趟松山城。”搜查一股股长用他那年轻的声音向冈田警部补介绍了情况。
“我听说是在天守阁的石墙上发生了一名妇女摔落的事件。幸好有保安人员常在脱鞋处巡逻;他们回忆了当时的事件……”
“10月27日星期六上午10点半左右;一名40来岁的男性出现在那一带。他看到保安人员后马上走过来;说自己的妻子在自己去厕所时不知被什么人从石墙上推了下去。他问见没见到可疑的人。保安人员问他妻子在什么地方;这个男人回答说从石墙上可以看到;并带他走了过去。果然一名妇女正靠在一棵松树的树干上……”
“不过;”保安员说;“在那之前正好有一个观光团队刚刚走过去;但没有看到其中有可疑的人或是谁干了什么可疑的事。去天守阁的中途还有茶店和小卖部;我问了问那儿的老板们;他们都说因为从商店的方向都可以看到那条小道;所以只看到了那个女人;别的什么也没有看到。我觉得真有那样的事似乎不大可能……”
冈田郑重地道谢后便挂断了电话。
于是他便将与足擦岬派出所和住在东京的那对男女以及松山署通话的情况向刑事科长进行汇报。
“派出所的巡警认为;西条时子在悬崖边上呼救的地方;如果小心地下到那里也不是不可以的。那两个男女情侣也一点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影;松山城的事件也是那样;大概也是时子夫人胡编的吧?”
“也就是说;这两件事都是时子夫人自己干的?”
“反正我觉得十分可疑。”
“那她有什么目的?”
“只能说把怀疑的目标引向她丈夫。”
“那这次的自杀事件呢?”
“还有一种解释;就是自杀。如果是自杀的话;会不会是她有意地制造了两起似乎是丈夫对她下手未遂之后又杀了自己;让她的丈夫彻底背上杀人嫌疑的罪名?可现场和尸体检查都认为是被勒死的……”
“再和时子的朋友臼井纪子了解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