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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坚守”在这里;但在这段时间里;我也上了一所夜间美容学校;并放出话来;打算在过30岁的生日之前退职;去市中心、离我的住宅比较近的美容院打工。一年的实习后;我通过了国家级考试;成了一名美容师。
美容师的收入一般都比职员的要高。我很满足这份新的工作;但我仍然打算在不远的将来自己也能开一所店。我和时子不一样。我家是位于名古屋市南部的一个农民家庭。因为父亲在公司里工作;没有特别丰厚的收入。因此我是一边打工一边完成了大专学业的。现在家父已不在人世了。和我不太对脾气的哥哥继承了家业。因此我不可能期望会得到家里的什么支持;所以我在长年的这种生活中养成了自己开拓自己生活空间的习惯。
星期三我休息;上午11点多;我家餐厅兼厨房的电话铃响起时;我的直感意识到又是时子来的。我知道西条夫妇于上周星期五去四国旅游了。出发前;时子还给我打来了电话;就像是再也回不来一样;情绪十分低落;完全不像是要出去玩似的。
“要是得一场急病不就不去了吗?”
我这么一说;她却奇怪地顽固坚持一定要出去。
他们离开名古屋后;我在店里给客人做发型时听到电话铃声;心中就不免一惊: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但平安无事到了周末。
这样一来;西条夫妇应当于星期日夜里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名古屋了吧?而且过于疲劳;时子肯定在星期一睡上一天的。而到了星期三我的休息日时;我也不敢睡懒觉;早早起来;一直等电话等到11点左右。为什么她还不来电话?
正当我这样想时;电话铃响了。
“啊……我是时子……”
她像喘了一口气似的对我说道。
“你回来了?是按预定的时间星期日晚上回来的?”
“啊;昨天可把我累坏了;所以……”
“可你有点不对呀!这么没精神。旅行怎么样?”
“嗨;这次我和丈夫两个人的旅行;是新婚旅行以来的第二次;所以……”
“那……没有发生你担心的事吧?”
我终于切入正题;时子听了我的问话后;停顿了一会儿;有些不高兴地答道。
“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可是有点不太好的事……我觉得不像是他干的。”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听出她的口气还算是比出发前要好一些。
“我下午去你那儿不打搅吧?”
“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啊。反正也没有别人来看我。”
果然;下午1点半左右时子带着从土佐买回来的土产风铃和鱼糕来看我了。她住的地方位于市中心的边缘;是处闲静的地区;和我工作的美容院很近。但她有话想和我悄悄聊时;还是愿意到我家里来。
她的面色依然苍白;眼眶也还是那么深凹;似乎还残留着旅游的疲劳;但时子的声音比起她走之前多少要好了一些。
“开始的时候;我还是特别紧张;我总觉得西条随时会寻找机会对我下手……但是天气一直挺好的;四国比较暖和;周末虽然大街上有些杂乱;但还是人多安全。也许西条不是想利用四国之行下手吧?要不就是他死了这条心;我没有察觉他有什么可疑的举动;而且他这次表现得非常好。又因为这是12年来我们两人第一次外出旅游;所以我觉得特别甜美;在奥道后的旅馆里;我们就像新婚一样度过的。哎呀;真不知该怎么说好……”
于是;在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微微的嫉妒和清冷的心痛感觉。她一副夸夸其谈的样子。幸好时子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仍然旁若无人地口若悬河。
“我真的太幸福了。我和他一块儿坐出租汽车购物;参观没有见过的大街;真是开心极了。而且我真想一辈子和西条两个人这样生活下去。我以前想的什么被他杀死;死在他前面的事……”
“……”
“怎么办好呢?在奥道后的那天晚上;半夜里我躺在西条身边还在想着。可那成了甜蜜的回忆呀!为了今后的人生;我一定要牢牢地守护好这个幸福;我不停地对自己说。而且今后再不要无端地去瞎猜想了。”
“怎么;猜想什么?”
“后来发生了两件未遂事件。”
“啊?”
“第一次是我们在参观松山城时;西条去厕所了;我不知被谁推了一把;从石墙上摔了下来。当然伤得不厉害。”
“你真不知道是谁吗?”
“真的。西条回来后吓了一跳;把周围找了个遍;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就回来了。”
“……”
“一直到足擦岬再也没有发生这类的事情。回到了旅馆;我说想吃过饭后去看大海。我们还问了一下旅馆的人路怎么走呢。”
时子的口气有些欢快起来;可我却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西条一个人从瞭望台走下来的时候;我则一个人走到了一条不知名的悬崖边的小道。我觉得这条道走对了;可以从那儿看看大海……”
果然在下到悬崖三米左右的一块岩石时;便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听到清晰的浪涛声。那时时子十分激动;又悄悄拉着山白竹一点点地向下滑下去。但因再向下已经没有路了;一不留神滑了下去。所以她的脸和手、腿上被擦伤了。
“当时那儿离海面足有80来米高呢!向下一看头直晕;所以我拼命地抱着岩石和山白竹……后来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一点都没觉出冷来。”
大概过了15分钟吧;时子听到头顶上好像有人在说话;便拼命地大喊“救命”。于是那对情侣便马上报了警;她才得了救。她在诊所处理了伤口以后;又接受了从警署赶来听取情况的巡查部长的询问。
“那时西条也是从旅馆里赶来看我的。我不认为是他企图谋害我;也没有证据呀。但那儿的警察好像开始怀疑是西条干的。所以问了我的财产情况和生命保险的数额……但最终也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就让我们回来了。但他们还是忠告我;要我多加小心……”
“也就是说这两件事后警方还是怀疑你丈夫?”
“嗯……因为情况都很明白;所以我还是不认为是西条干的。可如果我死了;而且疑点很多;当然他要受到怀疑了。”
“可你却不愿这样认为……”
平日里看上去十分柔弱的时子;竟然也经历了这么惊险的事情……而且看来她还是深深地爱着西条;希望永远和他生活下去。想到这里;我不禁心生嫉妒。
“是啊;比起我的可怕经历来;我可不愿意让西条为这件事担上这么个可怕的罪名。如果那样一来;我的一切都完了。我虽然不是个十全十美的妻子;可什么时候我都不希望只剩下我一个;那样我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时子说着说着竟流下了眼泪;从不抱怨生活不如意的她居然也唉声叹气起来。纤细的双手也在不停地揉搓着。我明白了;像她这样的女人要竭力保护自己的丈夫是可以理解的。她又恢复到一个弱女子的形象中来。
“原来这样。的确这次的事件你丈夫肯定要被怀疑的。不过;以后你别干这样冒险的事就不必担心。‘小心不为过’嘛!”
“太感谢了。不过;西条的确是个会体贴人、办事稳重的……”
我又一次感到听一个女人在谈论自己的丈夫如何如何好的尴尬。
四
11月10日星期六;一个要下阵雨的寒冷的下午;1点15分左右;住在名古屋市昭和区泷川町的西条贞一给该区的昭和警察署打来了电话。说他外出回家后一看;妻子时子吊死在家里。
于是刑事科搜查人员和法医马上赶到现场。在这片平缓坡度的、种满了茂盛花木、安静的住宅小区中;西条的住宅占地足有1200平方米;是一栋日式和西洋风格并蓄的二层建筑。虽然并不过大;但设计精巧;给人一种豪门大家的高级住宅感觉。大门旁有一个水泥建的车库;里面有一辆象牙色的小型轿车。
搜查人员赶到时;时子的遗体已被放在了一间有八张草席大小的房间里了;但她的脖子处还有一圈深深的红印。
“她就是吊在这间屋子的门框上的。”
面色苍白的西条贞一用微微发颤的声音说道。这栋楼房的一层共有两间正式房间;一间为八张草席大小;另一间为六张草席大小。八张草席大小的房间里有一幅字画;在它和地面之间放了架衣柜和佛坛;六张草席大小的房间里已经安好了地炉;像是住人的房间;时子就是吊在这两间房间之间的门框上的。
“我想救她;便马上把她放了下来;但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所以我马上报了警。别的我什么也没有动。”
搜查人员马上将这里的情况向署里进行了报告;请求派车来拉死者。同时开始了取证、检查。冈田警部补也开始向西条询问有关事宜。
“因为星期六公司休息;我一直睡到上午9点。我想时子比我起来的要早一些。我们是9点半一块儿吃的早饭;随后我就出去打高尔夫球了。”
西条相当吃惊的样子;但回答起问题来却有条不紊;沉着冷静。
“藤丘练习场星期六从上午10点到12点都有职业球员进行技术指导。我是那里的俱乐部成员;因此每个星期都去一次。一般在12点半打完;一个小时左右到家……”
回家后他马上看到了时子吊着;放下她的尸体后便打电话报了警。
“你在今天上午出门之前;你夫人有没有流露出要自杀的迹象;比方说了些什么?”
“啊;不;一点也……我不记得。”
“最近你们有过什么不痛快的事没有?”
“也没有。啊;我太太身体一直不好;又有些神经质;特别爱钻牛角尖;不过最近我看她还是挺开朗的……”
“她有没有男性朋友?”
“这个嘛;她的性格特别内向;特别不爱和人打交道;也没有和男性交往的机会吧。”
“对不起;在钱上你们有没有债务纠纷……”
“不;不;绝对没有的。”
无论怎么问;从西条的回答中都找不出时子自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