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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损的thomas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说道:“ciro,我的国王陛下【注3】,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啊,你是个老师,整天假期又多,玩的又好,天天跟年轻人接触,心态多好啊,时不时还可以勾搭勾搭年轻小姑娘,你哥们儿我就是以开画廊的,还是已婚人士,跟你能一样么?”
说完,thomas弯腰接过ciro的行李,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往机场外走,说:“好啦,走吧,既然到了兄弟的地盘,就该兄弟来尽地主之谊了,走吧,先去我的画廊吧,我还要拿点东西,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叫我老婆给你弄点好吃的,你别说,你嫂子的菜,做的还是不错的,既然到了韩国了,你就尝尝地道的韩国菜吧。”
被叫做ciro的男人,跟着thomas往外走去,一边嘴里还不饶人:“就你那小画廊,我跟你说,我还真不大乐意去,我怕憋得慌。”thomas给他一脑镚子,气道:“嘿!你还来劲了你!老实点哈,你可是站在哥的地盘呢,小心点嘿,不老实看我不整死你我。”嘴上说的厉害,却带着笑将兄弟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ciro也无比配合,装作害怕地抖两抖,佯装求饶道:“哟,哥,可别,我是真怕。”然后贫了半天的兄弟俩,相视一笑,上车,直奔thomas的画廊而去了。
第二十一章 命运的转择点
thomas的画廊离机场有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在行车一段时间后,他带着ciro抵达了他的画廊。尽管国王陛下从一下车开始,就对整间画廊的规模,展开了各种的评头论足,但终究还是承认了thomas的艺术鉴赏力,对画廊中不少作品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粗略看了一下后,thomas邀他坐下,亲自为他冲了一杯咖啡,端到ciro面前,笑道:“来吧,尝尝看哥的冲咖啡手艺,有没有退步?”
ciro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点感慨地说:“嗯,没有,还是跟当年一样难喝!”thomas白他一眼,也坐了下来,懒得反驳他。说起来,这俩人确实很多年没见了,自当年一别,也是近十年过去了,平日里只靠着e…mail和msn联络,但关系倒也并没有变得疏远。
两人是大学同学,因都是外国留学生,所以在意大利读大学时,他们就成了好哥们儿,或者说好损友,俩不安份的凑一起干了不少囧事。只是毕业后,ciro选择了留校任教,而thomas顾忌挂念着远在韩国的母亲,选择了归国。
这次兄弟俩再聚首,自然是无限欢喜。thomas不免好奇问道:“你这次来韩国,是专程来看我么?”ciro虽口是心非地说着这咖啡难喝,还是喝了好多,期间抽空答他一句:“你想得倒美,我是跟着招生老师过来招生的,顺便看看你,你可别得意。”
thomas感兴趣地问道:“哦,以往都没见学校专门派招生老师过来,今年怎么派来了?”ciro说道:“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本来意大利就是个容易变动的国家,招生政策什么的变动好正常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注1】thomas耸耸肩,表示不置可否,ciro坐在椅子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眼睛无意识地到处飞着,忽然,他的眼睛停留在了离他们坐的地方不算远的一个角落里。有少许近视的他,微眯着眼睛又看了好几眼,然后一个起身,快步走到那个角落里,仔细看着角落里挂着的那幅画。thomas从背后搭上他的肩,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ciro一手轻轻蹭着下巴,带点笑意说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儿意思。照你的艺术鉴赏力,这样的画作,只是勉强能够得上,往你画廊里摆的水平,你怎么会愿意摆上呢,还特意摆在这个角落里,这里状似不起眼,但只要客人坐下休息时,抬眼就能轻松看到,花了不少心思啊。”
说着,他抖抖肩,撞了撞压靠在他肩上的thomas,坏笑着说:“说吧,到底是哪位入了你的眼,让我们的thomas大人如此费神啊?”thomas没好气搡他一把,说:“你拿一天好好说话成不?我只是不忍心那小姑娘,把好好的才华埋没了。这画,就算是以你的眼力看,也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的吧?你可知道,画这画的女孩,刚刚十六岁,而且,她从来没有系统学过,全是自己琢磨的,这就有点意思了吧。”
“哦?自己琢磨的?那还真该见见了。”ciro被自个儿兄弟说得来了兴致,于是thomas也就顺势介绍起自己和南卉甄相识的始末,听得ciro是越发得兴趣盎然,最后非要拖着thomas带自己去见见那个小姑娘。
thomas本就有这个想法,当然是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说:“好啊,我就带你见见她。不过人家小姑娘比较害羞,你给我收起你那个骚包的作风,不要吓到人家小姑娘了。”ciro自然是点头如捣蒜地答应了,事情于是也就这样定下来了。
没隔几日,ciro便在thomas的安排下,见到了南卉甄。在女孩干净的眼神里,他甚至不由得收起了平日里的playboy模样,十足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样子。他与南卉甄也交谈了一会儿,越是交谈,他就越是能体会到,连一向精明的thomas,都愿意帮助这个女孩的原因。
南卉甄是个很有灵气的女孩,也是一个未经雕琢的璞玉,她身上有很多人没有的透彻干净,也有大多数人该有的通达明晰,况且,这女孩的艺术天赋确实极好,从没接受过系统的训练,都可以自己摸索到这一步,极是难得。他是越发的期待,经过雕琢之后的南卉甄,到底会焕发出怎样夺目的光彩了。于是他笑问她:“missnan,请问,你听说过,‘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吗?【注2】”
听到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南卉甄的眼睛,骤然一亮,她点点头,说:“知道,那是‘世界美术学院之母,四大美术学院之首’【注3】。”ciro与有荣焉地点点头,说:“那么,missnan,你想要试试看,报考我们学校吗?”
女孩有些期待有些忐忑,问他:“我?我能行么?”ciro点点头,笑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能行呢?当年我也不知道我行不行,但是我还是去试了试,结果我就被录取了。所以说,女孩,不要小看自己哦。不过,我看今年你想要报考,估计是不行了,毕竟你还没有学习过意大利语,没考cils【注4】,总还需要些时间准备的。”
看女孩陷入思考,ciro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学校的招生条件,本来是需要你拿到高中毕业证才能申请的,但是这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如果你愿意来考的话,我可以为你作担保,而且,只要你准备齐全相关的资料,以及你的作品,我就可以帮你向学校申请。”
说完,他递了一册关于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的宣传册给南卉甄,继续道:“我在册子上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决定要去的话,你可以联系我,我会指导你该怎么准备的,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
南卉甄抿抿唇,双手接过ciro递给她的宣传册,不由自主地抱紧,对他说:“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男子笑了笑,起身离开了,留下南卉甄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ciro离开后不久,thomas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拍拍女孩的头,轻声问:“聊得怎么样了?”女孩抬起略带迷茫的视线,看向身边的中年男子,有些怯怯地问道:“thomas,你说,我该去么?”
thomas失笑了:“卉甄啊,这件事,该你自己决定啊,怎么能问我呢?这可是关乎你一生的决定的呢,你应该自己选择呢,要是我帮你决定了,以后你走的不顺了,你该多怨我啊?”可是女孩用那样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他,他最后只能叹口气,说:“那这样吧,我就跟你说说留学意大利的利弊,然后你自己分析,自己斟酌,好不好?”女孩如释重负,抱着宣传册点头点得那叫一个欢快。
thomas想了想,说:“有利的地方不少,首先,就像你知道的,佛罗伦萨美术学院是世界美术最高学府,我也是那里出来的,我可以很骄傲地说,它绝对能提供有质量保证的教育;再者,意大利的公立大学是不收取学费的,只收取注册费,这可以为你的家庭省下一大笔开支;最后,意大利的社会福利很好,如果你在那边生活学习的话,留学生资金担保低,生活费用低,可申请生活补助及高额奖学金,而且参加学生医疗保险后,可以享受免费医疗。总的来说,在那边生活的确是没太多后顾之忧的。”
看女孩听进去了,他继续分析留学意大利的弊端:“当然,也不是说留学意大利就是完美的,也有些弊端,首当其冲的,就是你要远离家人,一个人在意大利求学,不知道你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其次,那边教育比较宽进严出,官方说法是课时三年,但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四年或是五年才能毕业的,时间上比较长,当然,也不排除我们卉甄很争气,早早就能出师的可能性。”
说完自己能说的话之后,thomas摸摸女孩的脑袋,和气地说:“所以,卉甄回去跟爸爸妈妈商量一下,好好考虑吧,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但也同样是不小的挑战哦。”女孩答应后,离开了thomas的画廊,回到了家里。南允哲今天有课还没回来,只有韩美淑在家。在客厅写着剧本的韩美淑,一看着女儿有点魂不守舍地回了家,就担心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凑上去嘘寒问暖。
南卉甄恍惚着把手里的宣传册递给妈妈,什么也没说,晃回自己房间,一屁股坐到床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连韩美淑在她房门外,敲了好几次门,都半点没有听见。
南卉甄敏感地感觉到,这可能,真的是她命运的转择点了。她这是第一次,很清晰地有了种认知——如果她选了留学意大利这条路,她的人生,将会截然不同,这种感觉,让她既有些热血沸腾,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