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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夜里,他们三个猛喝酒,一个个喝醉了,破口大骂慕容复不仁不义,心狼手辣,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偷偷到门口一听,才知道爹已遭了慕容复的毒手!”
那人“哦?”了一声,又听包小靓接下去道:“当时我冲进去,追问究竟我爹是生是死,他们心知无法再隐瞒,只好说出爹遇害的实情。”原来爹是仗义执言,要阻止慕容复认贼作父,投靠那‘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使慕容复恼羞成怒,突向我爹施了毒手。
“当他们抱了我爹尸体离去时,屋里尚有好些人被迷药制住,无法动弹,其中包括王夫人在内,后来传闻王夫人和那些人都死于非命,很可能也遭了慕容复的毒手。”王姐姐,这种灭绝人性,连自己亲舅母都能杀的人,咱们能不找他报仇吗?“说到这里,她已声泪俱下。
关于去年发生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人竟一无所知,默了一默,问道:“你打算怎样报仇?”
包小靓哽咽着道:“我是瞒着郑伯伯他们溜出来的,各处打听慕容复的行踪,都没有一点消息。直到最近,才无意间听到有人说起,曾经见到他和阿碧在大理国境内出现,所以我就赶了来。
“偏偏路径不熟,走到了山里去,正好发现有人骑马经过,我就用计夺了他的马……谁知他竟是大理国皇帝。王姐姐,回头见了他,请你代我求个情,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的身分,千万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啊!”
那人漫应—声,心里却在想:“他妈的!王夫人明明早已死了,王语嫣竟然诓我。
她是真不知情,还是……可是这一来,我千里迢迢赶来大理国,想查出无崖子的下落又要落空了!”
包小靓并未察觉他一脸失望,止住了呜咽,又问道:“王姐姐,天这么晚了,你又不会武功,一个人女扮男装溜出宫来干嘛?”
那人支唔道:“哦……我只是想出来看看热闹……”
包小靓信以为真,沉吟一下,忽道:“王姐姐,如果王夫人真是慕容复所杀,你想不想报仇?”
那人呐呐地道:“这……我得回宫去,跟皇上商议一下……”
包小靓点点头道:“说的也是,我忘了王姐姐虽然胸怀万机,博览天下武功奇书,本身却不会武功,这个仇只有我替王姐姐一起代报了。”
那人也微微点了点头,忽问道:“你在那里落脚?”
包小靓强自一笑道:“皇帝可能正派人到处抓我,我那儿也不能住,只好随便找个地方安身了……”
眼光一抬,又笑道:“如果这个毂仓里没人,今夜我就睡在这里吧!”
那人心想:“我跟你一样,皇帝大概早已下旨,全城在搜捕我了,我们倒是同病相怜啊!”
包小靓道:“王姐姐,我还要继续去找慕容复,你还要不要看热闹?”
那人未置可否,问道:“你不怕被抓?”
包小靓有恃无恐道:“我刚才在街上又买了些物事,乔扮一下就没人认得出了。王姐姐,咱们进毂仓里去,请你帮我一下。”
那人不知她要如何乔扮,心里充满好奇,便随着包小靓走进毂仓。
这小姑娘果然人小鬼大,自背着的小包袱里,取出一支数寸长的细铁丝,伸入门上的大铜锁锁孔,一阵拨动,不费吹灰之力,锁竟然被她拨开。
她回头得意地一笑,将铜锁挂在一旁,推开门,便拉着那人进入,再将门掩上。
毂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包小靓又摸出火摺子,用力摇晃几下,燃起火头来再摸出一支小烛来点着,顿时放出光亮。
嘿!这小姑娘倒是万事俱备,一应俱全呐!她眼光一扫,见中央毂包堆旁,有个矮木桌和两张长凳,便过去将烛油滴两滴在桌上,使小烛站住。
那人不动声色,也不出声,看着她如何大显神通,施展易容妙术。
包小靓将小包袱置于桌上打开,里面竟有不少物事,除了一身花衫,女孩儿的内衣,胭脂花粉,发间插戴的饰物,一面圆形铜镜,一把短匕,以及一些银子之外,竟然还有两只馒头!那人一见馒头,顿时想起今晚尚未进食,忍不住伸出手道:“馒头给我先吃一个……”
不料包小靓却阻止道:“不行,这馒头不是买来吃的!”
馒头买来不能吃,又是做什么用的?只见包小靓笑了笑,竟然迳自解开上身的青色短祆,把它脱了下来。
那人暗自一惊,心付道:“这小姑娘要干嘛?”
包小靓并未察觉他的惊诧眼光,逞自将脱下的短祆撕破,撕成约三寸宽的布条,再把三条连结成一长条。
那人更觉莫名其妙了,但不便发问,只是默默地看着,看她究竟搞啥名堂。
想不到包小靓结有布条,竟当着那人的面,毫无顾忌地解下了她的小肚兜,顿使上身整个裸露!她把那人当作是王语嫣,同是女子,自不必有所顾忌,何竟她尚需那人的帮忙。
但看在那人眼里,虽然包小靓才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发育尚未完全,胸部仅微微隆起,两只如同小龙包似的小椒乳,仍不免使他为之心神一震。事实上,那人也只不过十七八岁而已,生平除了他娘之外,来曾接触过任何女子,尤其未见过女子的肉体。尽管包小靓是个尚未成熟的“小不点”,毕竟是个小姑娘,尤其上身赤裸。
昏暗的灯光照耀下,那一身娇柔细嫩的肌肤,顶着一双微微隆起的小椒巩,别有一番诱人情趣。
看在小伙子眼里,那能无动于衷,视若未睹?正瞠目结舌,包小靓却拿起两只馒头,按在自己的一双小椒乳上,向他道:“王姐姐,请你帮个忙,用布条替我绑紧,要绑牢些哦!”
那人一时简直不知所措,愣住地应道:“是,是……”但却站在那里不动,如同泥塑木雕的一般。
包小靓见状,不禁诧然问道:“王姐姐,你怎么啦?”
那人惟恐露出马脚,忙不迭漫应二声,只得拿起桌上的布条,笨手笨脚地,为她将两只馒头绑在胸前,绑牢了,又在背后打个结,始问道:“这样行吗?”
包小靓用双手按住馒头,试了试,笑道:“只要不在下掉就成了。”
随即将脱下的肚兜穿上,再穿上那件花衫,一面自我解嘲道:“我这对奶,如果真饿极了,还可以取出来吃呐!”
那人这时已明白,这人小鬼大的小姑娘,是要用两只馒头,伪装一对丰乳!包小靓穿上花衫,双手在胸前矫正一下位置,笑问道:“王姐姐,这样看得出来是假的吗?”
那人根本不敢正视,漫应道:“看不出,看不出……”
包小靓听了十分满意,随即将头上两个发节打开,披散在两肩和背后,然后取了几件饰物插在发间,再坐在长凳上,一手持铜镜,一手将胭脂花粉往脸上涂抹。
那人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不消片刻,包小靓已妆扮完成,笑盈盈地站了起来。
乍看之下,包小靓与先前的小姑娘打扮,简直判若两人,就像一位丰满成熟的少妇!包小靓却意犹未足道:“可惜矮了些……王姐姐,阿朱没有教我,你能不能帮我长高些?”
那人面有难色道,“这……”
正在这时,突闻外面有人叫道:“锁被人打开了,里面有灯光呐!”接着便乱哄哄地大声嚷起来:“有贼!有贼……”
叫骂声是汉语,显然这座毂仓的主人是汉人。
包小靓暗自一惊,迅速将各种物事收入包袱,急道:“王姐姐,不用怕,紧紧跟着我……”
话犹未了,门已被推开,只见两个提着灯笼的中年,带了七八个汉子冲进来。
一名中年破口大骂道:“他妈的!是对狗男女,跑到这里来干那好事了!”
另一中年怒道:“快抓起来,脱光了拖出去游街,让大家看看这对狗男女!”
叫骂声中,七八个汉子一拥而上。
包小靓一把拉了那人的手,立即施展“凌波微步”,以那神妙绝伦的步法,连连闪过几个汉子,直向门口冲去。
提着灯笼的两名中年,好似颇有武功底子,各向左右一跨,双双拦截,但他们未及出手,却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分向两旁踉跄跌开,顿时倒地不起。
包小靓并未出手,见状心里不禁直呼怪事,这时她无暇多想,趁机拖了那人夺门而出。
一出谷仓,就拖着那人拔脚狂奔,一口气奔入一条长巷内。未见后面有人追来,这才收住奔势,停了下来。
那人既是冒充王语嫣,不得不装腔作势,连连喘息不已,好像真的是弱不禁风。
包小镇忙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王姐姐,我忘了你不会武功。”
那人表情逼真道:“没关系,歇一会儿就好了……”
包小靓忽把眉头一皱道:“好奇怪,刚才我又没有出手,那两个人好像中了暗器,突然自己倒下了。”
那人顾左右而言他,故意把话岔开道:“你刚才用的可是‘凌波微步’?”
包小靓点了下头,腼腆道:“不瞒王姐姐说,我是趁王夭人和你都不在曼陀山庄,从‘琅环玉洞’的藏书上偷学来的,可惜书上只有文字记载,没有步法的图式,有些步子太深奥,我始终无法练得精熟。王姐姐,你能指点我吗?”
那人当即指出道:“我刚才看你的出步,‘妇妹’和‘无妄’两个方位有些混淆不清,而且起步过急。幸好那些人武功不强,否则只要封死那两个方位,你后面的步法就无法施展开来了。”
包小靓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自已也觉得,就是犯了这个大毛病,要是早经王姐姐指点,今晚在镇南王府,我就不致丢人现眼认栽啦!”
那人急问道:“你在镇南王府栽了筋斗?”
包小靓小嘴一噘道:“就是栽在你老公大理国皇帝手里嘛!谁知道他会亲自出手,而且施展的‘凌波微步’比我高明。”
段誉施展的“凌波微步”,那人今夜也见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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